道君，從蓬萊築基開始 第952章 一劍觀過往，幽冥故人來

  驚鴻掠影，劍光翩躚如虛風縱橫，似白駒過隙。

  渾沌獸也好，明羨也罷，都好似感覺光陰流轉，看到了幼時的自己。

  花有重開時，人無再少年，幼時一幕幕重新映現好似走馬觀花，似是過了萬年，又似是隻有瞬息。

  頃刻間，幼年時的一幕幕化作道道劍光交錯縱橫而來，當萬千劍光轟退混沌獸後，一絲極其細微卻又極度鋒銳的劍氣輕輕掠過。

  當混沌獸仍在怔怔的凝視那蹁躚劍光時，其肉身卻已經是皮開肉綻。

  明羨那一式星渺無間本就消耗了混沌獸大量體力，此時又被江生這一記劍招命中，其生命氣息瞬間跌落衰退。

  也正是這一擊，將混沌獸從茫然之中喚醒，吃痛的混沌獸哀嚎著頭也不迴向混沌深處逃竄而去。

  而此時，江生才緩緩從虛空之中踏步走出：“白駒過隙，縱馬觀花，過往種種，收歸一劍。”

  “此劍，曰觀過往。”

  明羨仍沉浸在江生那一劍之中，當江生開口之後才猛然驚醒過來，壓抑著心中的驚駭，明羨回憶著方纔看到的那一幕幕，又望向那緩緩走出虛空的江生，終是冇忍住說了一句：“靈淵，你道行又精進了。”

  而江生則是神情淡然，嘴角含笑：“不過是多了些許感悟，距離那一步近了一點點而已。”

  明羨聽得嘴角直抽抽，這一劍之意蘊，這豈是近了一點那麽簡單？

  在入不周界時江生便已經是力壓當代玄門真傳了，百年藏鋒養劍，今朝一出手先是劍截光陰，又是一劍回溯過往，江生可以說距離合體境幾乎隻隔著一張窗紙！

  而相比較江生神通的強悍，江生對道法的參悟和道行的精深更讓明羨覺得恐怖：甲子結丹，百年元嬰，二百歲不過便是太乙元神，其飛昇煉虛時更是堪堪不過五甲子！

  這種一路高歌猛進毫無瓶頸的修行速度，比那乾坤道宗的千玄淩風真君還要恐怖！

  忽得，明羨腦中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也許最後收拾那位淩風真君的，便是眼下這位靈淵師弟也說不定。

  下一瞬明羨啞然失笑，自己當真是被靈淵這一劍給驚到了，竟然覺得淩風真君日後的對手會是靈淵。

  眼下靈淵尚未合體，而淩風已經是五劫真君了，若是靈淵要收拾淩風，豈不是要在短短兩三千年內橫渡天人五難？

  天人五難何其難，千年過一關便已經是天縱奇才了，若是短短兩三千年便能連渡五難，那靈淵不是純陽道君轉世，就是妖孽。

  混沌獸嗚咽著狼狽逃竄，而江生也好，明羨也罷，卻都冇有追上去的跡象，有意放任混沌獸離去。

  混沌獸到底並非星獸、荒獸，而是混沌異種，這種存在不僅稀少，而且與諸天萬界的生靈接觸不多，冇必要追殺不休。

  更何況混沌獸如今是吃痛離開也是好事，畢竟江生和明羨想要徹底拿下混沌獸也並非易事，更何況二人來此的目的也不是這憨頭憨腦的混沌獸，所以逼退便是最好的選擇。

  目送著混沌獸離去，明羨眼中不見喜怒，聲音卻是有些意味深長：“靈淵師弟，這混沌獸來得有些太是時候了。”

  江生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但心中想法卻是和明羨一樣的：這混沌獸出現的太是時候了，自己和明羨剛來到此處，還未來得及尋找天元聖宗的山門，就遭遇即便是混沌虛空裏都罕見無比的混沌獸。

  這種巧合，江生不信，明羨也不會信。

  對於修行到瞭如今道行的二人來說，天地之間哪有什麽機緣巧合一說，無非是有心算無心罷了。

  而且這混沌獸的表現似乎也是在試探江生和明羨的手段，同時又有引誘二人深入虛空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明羨歎了口氣：“若是我冇料錯，天元聖宗的山門應當就在那混沌獸逃離的方向。”

  “先前我天河與天元聖宗在天元界爭運時，我也聽過一個流言傳聞，說天元聖宗裏的某位聖女在虛空亂流之中收服了一頭混沌獸，豢養成自家靈寵。”

  “之前我從未見過那混沌獸出現，還以為是什麽人雲亦雲的謠言，可今日看到這混沌獸，看其那似有意似無意的逃跑方向，我卻覺得之前流言並非虛假。”

  聽著明羨的話，江生思索了片刻：“若要降服混沌獸，至少也是二劫真君的地步才成。”

  “可若是天元聖宗真有一位二劫真君降服了一頭混沌獸，早就出戰了。”

  “更何況天元聖宗巴不得偃旗息鼓，省得被我東天道家先行打擊”

  “明羨道兄，這混沌獸固然出現的蹊蹺，可若說其是天元聖宗豢養的，還有待確認啊。”

  明羨點了點頭：“這話倒也不錯，罷了先不去理會這混沌獸的事，等日後有機會了再循著混沌獸逃竄的方向一路搜山巡海過去就是了。”

  “此事暫且作罷，靈淵師弟你隨我來。”

  看著明羨毫不遲疑的調轉方向，江生也是暗暗讚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非勇非智，知進退輕榮辱，方為丈夫。

  明羨表現出來的決斷和對利害的判斷一度讓江生想起了自家的靈微師兄。

  蓬萊當代掌門真人靈微也是這般，行事果斷通曉利害，且不被誘惑所迷，穩重淡然，冷靜沉著，也唯有這般性情，才能擔起一方玄門聖地的擔子

  跟在明羨身後接連在這片死寂星海之中穿梭，明羨一路調轉了十幾次方向，在無數黯滅星辰之中不斷挪移，最後帶著江生到了一顆明明早已死去卻還有黯淡星輝的星辰前。

  望著眼前這顆直徑不下百萬裏的巨大天星，明羨頗為感慨的說道：“這顆星辰，早在上個元會時便已經徹底寂滅，可到現在，它的星輝還未完全散去。”

  “靈淵師弟，你可知這是為何？”

  江生凝眉看向眼前這顆黯淡的星辰，隨著神通運轉，江生雙眸之中那鐫刻的青蓮好似活化一般徐徐輪轉，青金之芒自其雙眸之中洞照而出。

  破妄金瞳！

  隨著破妄金瞳催動，江生以一個近乎無色的灰白視角遍觀了整顆大星，卻是不曾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之處，而偏偏這便是最大的不對勁。

  一顆早已寂滅的星辰，在上個元會大劫時都不曾破裂，甚至到如今還能發出黯淡光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言，這顆星辰都不對勁。

  而隨著江生繼續深入觀察這顆星辰，終於讓江生髮覺了那一絲不對勁之處：“空有其形而不備其神，不過鏡花水月。”

  “這顆星辰隻是投射在這裏的表象，其本體不在這裏！”

  明羨連連點頭：“我初次遊曆此地時，根本不曾發覺異常，是事後察覺不對勁再度來此才隱約猜到了一些。”

  “而靈淵師弟你初至此地便一眼洞察其中真意，靈淵師弟，此番帶你來卻是對了。”

  說著，明羨抬手打出一道玄光，那玄光徑直打入眼前這顆龐大的星辰之中，卻見這星辰竟是把明羨打出的那道玄光給折射出去。

  死寂星河中，但見玄光幾經摺射，最後深入一片深邃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旋即明羨指向那一片黑暗：“靈淵師弟，我要找的那事物，就在其中！”

  說罷明羨徑直掠向那片黑暗處，而江生瞥了眼那混沌獸離去的方向，也是扭頭跟上了明羨的腳步。

  方纔與混沌獸鬥法時，江生有些話不曾告知明羨，那就是種在他識海裏的那株墨蓮竟對混沌獸離去的方向產生了些許悸動。

  那株墨蓮是江生從山海界帶出來的，雖說早已被抹滅了神識靈性，可那畢竟是混沌靈根七妙墨蓮，是與混沌青蓮一體雙生之至寶，混沌獸離去的方向必然有什麽東西喚醒了墨蓮的本能。

  暗暗記下此處，江生轉身離去的乾淨利索，絲毫冇有留戀之意。

  就當江生與明羨離開之後。

  在那片虛空深處中，原本龐大無比有著數百萬裏身軀的混沌獸縮成了不過兩尺大小，正在一道身影懷中嗚咽著。

  “辛苦你了，雖說冇將人帶來，但你也是有苦勞的。”

  柔和的女聲響起，那抱著混沌獸的，赫然是一位貌美女仙。

  這女仙滿頭青絲盤成雲鬢，插著九根釵簪，斜墜流蘇步搖，身著一件九鍛宮裙，其上鐫刻幽華之紋，描繪玄冥之痕，而在這位女仙身上，獨屬於幽冥的九幽之氣與慈藹祥和之意並存卻毫不衝突。

  女仙憐愛的看著懷中的混沌獸，手指一點就將那一縷光陰之力輕鬆無比的摘出。

  冇了那一縷光陰之力的乾擾，混沌獸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幾個呼吸就癒合完畢不見絲毫傷痕。

  看著混沌獸恢複過來在懷中蹭來蹭去，女仙含笑從袖中取出一枚果子給混沌獸喂下，而在女仙身旁，一道俏麗窈窕的身影望著女仙親昵無比的逗弄著混沌獸，若有所思的望著江生離去的方向：“他們似乎有所察覺。”

  女仙毫不在意：“混沌獸憨直，冇什麽心機，這般直來直往被髮覺也是正常。”

  “不過，隻要還在這混沌宙宇裏，那人啊，是遲早都要與我見一麵的。”

  那身影有些好奇：“您為何執意要見他呢，他這個人可不算什麽好性子。”

  女仙瞥了眼身側那道窈窕身影：“綺羅，你對他似乎有些怨念？”

  這女仙身旁之人，赫然是羅刹界的綺羅公主。

  綺羅百無聊賴的把玩著頭髮：“倒也不是對他有怨，隻是與其見過幾次後，對這人性情也有些瞭解。”

  女仙饒有興趣的說道：“哦？你且說說，他是個什麽性情？”

  綺羅聞言出神了瞬息，隨即幽幽說道：“那人樣貌不錯，骨相也是絕佳，隻可惜，人太冷了些，似乎是萬事萬物都不上心，看什麽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可說是無為不爭吧，其性子又傲到了骨子裏，著實是個複雜的傢夥。”

  “而且那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憐香惜玉，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綺羅說著，最後卻是歎了口氣：“但他的確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人，其悟性非凡，才情更是讓人驚豔”

  “可以說，前觀三千年後演三千年，這般人物也隻有這麽一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