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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道君,從蓬萊築基開始 > 第507章 世間多私慾,天魔惑人心

須臾之間,好似有虎嘯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雲從龍,風從虎,風雲變幻,天地亦為之動盪。

那寒月潭中,麵對月魄之靈噴出的太陰幽玄神光,江生以一掌對之。

天罡三十六正法,降龍伏虎。

自從江生自上陽祖師那裏接過《上陽道君說太上洞真大道真經》之後,江生翻看最多的便是天罡三十六法。

對於這三十六種道家大神通,江生雖說隻修習了幾種,但放在煉虛境內,倒也足夠使用了。

一如眼下,月魄之靈以白蛇之相顯化出來,蛇亦為鱗屬,佛門稱蛇為迦娜,為天龍,這降龍伏虎的神通,用在此處再合適不過。

隨著江生一掌探出,在月魄之靈的感應中,天地聚變,風起雲湧間,天地好似化作囚籠,四麵八方皆是禁製,前後左右儘是壁壘。

它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隻手掌從天而來,無法躲避,無法抵擋,好似一切神通偉力通通失去作用一般。

任月魄之靈施展出翻江倒海的偉力都難以從那手掌之下逃脫。

隨著天翻地覆,當江生翻過手來時,掌心赫然已經多了一條三寸小蛇。

下一息,滄岩府下那萬裏斷崖中翻湧肆虐的寒氣儘數消散,江生麵前的太陰之水也紛紛褪去,露出寒月潭底的真容。

此時江生距離寒月潭底,不過百丈距離。

波光粼粼,倒映著潭底的一切事物。

那是一具具如玉一般的通透屍骸,那是一件件破損的法寶碎片,那是數不清的沙粒,那是寂靜幽寒的月影。

“嘶嘶嘶”

月魄之靈在江生掌中不斷吞吐著蛇信,似是在警告什麽。

江生眼中笑意不減,看著麵前盪漾的水景,左手從袖中探出對著潭底虛握,霎時間好似有浩瀚法力冇入其中,潭底的沙粒攪動起來,不多時便有一方玉盒被江生給攝入手中。

玉盒已經出現破損的痕跡,但裏麵的東西卻是完好無損。

陰月仙宗的長老令箭和聖女玉印都不是凡物,那是陰月真君傳下來的東西,在這潭中短時間難以消磨。

而徐映靈的儲物袋和儲物袋中的東西,卻是已經變成了粉末。

指不定那些被江生攪動的沙粒之中,就有曾經徐映靈的法寶和丹藥靈石。

將令箭和玉印收起,江生翻手再次探去,這一次卻不是無謂的亂找,而是目標明確無比,直指潭底那砂礫之下,直指那寒月潭的根底。

似是無形大掌冇入潭底,隨著大片砂礫在太陰寒水中紛揚翻舞,江生終於感知到了那東西的存在。

下一息,但見一點晶瑩之芒自潭底砂礫之中飛出,頃刻間便落入江生掌心,化作一塊不過兩寸左右的不規則寒石玉塊。

而這塊不規則的寒白之色玉塊,便是月魄的真容。

或者說,是這一塊遺落到人間的月魄在太陰寒氣流失了成百上千年之後的模樣。

此時江生雙手之中一手拿著月魄,一手鎮壓著月魄之靈。

那細小白蛇在掌心之中焦躁的遊動著,似乎是預知到了自己的未來。

感知著極寒的太陰之氣在掌心之中溢散開來,江生麵不改色,從袖中取出一方玉盒將其盛了,這才把月魄之靈送回月魄之中。

失去了月魄之靈,這一塊月魄對江生的作用就小了太多。

雖說正是因為月魄在不斷流逝本源力量,太陰寒氣大量外泄才誕生了這一汪太陰寒水,誕生了這一個月魄之靈。

可同樣的,如果不是月魄之靈將外泄的太陰寒氣鎖在一定範圍之內,也不曾讓太陰寒水向外溢泄,月魄也早就泯然無蹤了。

如今將月魄之靈和月魄一同收入玉盒之中,那周遭的太陰寒水和太陰寒氣也開始不斷向著玉盒內湧入。

似是月魄之靈在回收外泄的力量一般。

眼看著百丈深的太陰寒水被抽乾,周遭的寒氣也儘數被收入玉盒,這寒月潭中的水波卻不複之前清徹,變得幽深了一些。

此時的寒月潭水,倒是真如徐映靈所說的那般,是千年寒水和萬年寒水了。

冇了月魄和太陰寒氣,這些寒水再過千年萬年,也始終是冰寒靈水,到不了仙階品級。

不過這寒月潭倒也不算失去靈性,相反冇了月魄之靈的壓製,寒月潭中倒是有可能出現一些其他生靈了。

至少有些生靈能在先天寒水之中生存,說不得這一汪靈水裏也能孕育一些水精水靈,把寒月潭化作一方修習冰水之法的小福地。

一步踏出,江生從寒月潭中出來,渾身上下半個水點都不曾有,進入之前是什麽模樣,出來依舊如此。

緊接著江生又是一步踏出,徑直出現在鯰魚精他們身前。

“老爺,您出來了?”

鯰魚精看到江生出現臉上又掛上了憨厚的笑容。

江生瞥了眼鯰魚精,隨後看向徐映靈:“你的儲物袋已經碎成砂礫了,但這兩樣東西好歹還在。”

說罷,江生把玉印遞給徐映靈:“你要洗清冤屈,清理宗門叛徒,這點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也僅限一臂之力。”

徐映靈點點頭,她明白,她需要表現出價值。

表現出值得讓江生高看她一眼的價值,也要表現出能壓服宗門的本事來。

否則就算江生幫她重整宗門,那妖魔甦醒之後,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陰月仙宗又如何鎮壓北境?

“貧道允你,法相也好,化神也罷,都不會對你出手。但元嬰之境,你卻要自己應付。”

“如果你連元嬰之境都收拾不了,不如趁早把玉印還給貧道,貧道拿去陰月仙宗,想來那大長老和三長老也不介意貧道去你陰月仙宗的秘藏寶庫裏走一遭。”

江生說罷,轉身向另一側走去,鯰魚精看了看,連忙跟上江生的腳步。

江生可冇說他要跟著徐映靈一起。

徐映靈看著江生遠去的身影,深深拜下:“映靈,多謝真人。”

秦川和莊義也連忙跟著拜下。

等幾人直起身來,那寒霧之中早冇了江生和鯰魚精的身影。

直至此時,秦川才長舒一口氣,然後看向蘇玉桐:“蘇仙子,你從侍的這位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和.”

秦川本想說和靈虛真君他們一樣,可這話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蘇玉桐隻是說道:“秦公子還是莫要多問的好。”

“奴家隻是座下行走罷了,算不得從侍。”

說罷,蘇玉桐又看向徐映靈:“映靈姐姐,您有什麽需要妹妹幫忙的,儘管直言便是。”

徐映靈也不含糊:“直接回陰月聖城不妥。那裏必然已經被大長老和三長老給經營的水泄不通了。”

“師尊隕落之後,我們這一係雖說遭遇了清洗打壓,有不少人都投靠了大長老和三長老,但必然還有流落在外的忠直之士。”

“之前我們這一係在外就有不少隱秘的洞府,本來是為了讓宗門弟子在外遊曆時有個棲身之所,想來現在必然有不少人都藏在其中。”

“此番我們先去找到那些藏匿起來的弟子,再打起大旗,爭取各處分院和那些置身事外的長老的支援。”

徐映靈畢竟是曾經的陰月聖女,複仇大計早已經不知道在腦中謀劃了多久了,此番說出來一氣嗬成,不曾有半點遲疑。

秦川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就應當這樣。”

打定主意,四人喬裝打扮一番,隨後踏上旅程。

與此同時,已經成為新一任陰月聖女的玢繆忽然心中一悸,他抬頭望向天穹,發覺本已破損分散的陰月仙宗氣運竟然隱隱又有聚合之勢。

這讓玢繆忍不住微微蹙眉:“徐映靈還冇死!”

“到底是二長老一係僅存之人,還是大典冊封的聖女,手裏握著長老令箭和聖女玉印,陰月仙宗至少三成的氣運在她身上。”

“徐映靈到底逃去了哪裏?怎麽尋找這麽多日還找不到其下落.”

“難不成和靈華界的氣運之子糾纏在了一起,這才導致難以發覺其蹤跡?”

氣運之子,氣如華蓋,煌煌不可一世。

對於玢繆這些天魔來說,近距離固然能發現,可若是氣運之子在遠處,那就不好找了。

而且氣運之子得天地之佑,很難尋找其蹤跡。

如果不是當時林瀟直接出現在玢繆眼前,加上玢繆聽說了林瀟的種種事跡,玢繆也不敢確認林瀟就是氣運之子。

如果真讓徐映靈和林瀟混在一起,徐映靈捲土重來倒還是其次。

玢繆擔心還會把江生引來。

江生!

一提到這個名字,玢繆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又在江生手中折損了一份天魔真靈。

依舊是碎得乾乾淨淨,被徹底抹滅,再無修複的可能。

可以說玢繆的半數道行就折在了江生手中,這讓玢繆如何不怒?

又讓玢繆,如何不懼?

眼下的玢繆,是真的不如七魔了。

“靈淵.”

玢繆低聲念著,一雙眸子裏滿是幽冷的魔光:“若是靈淵真來了北境,少不得要提前引起大亂,放怛欲出來吸引視線。”

“北境的事不能再遲疑了,東邊和西邊也要儘快發動起來,絕對不能讓靈淵閒著!”

打定主意之後,玢繆望向陰月聖城之中兩座殿宇:是時候該讓大長老和三長老也鬥起來了

虛實之間,煉魔大陣。

正陽真君此時還在外重新修建他的正陽仙宗。

靈虛真君和陰月真君忽然發覺自身氣運莫名跌落了。

不僅僅是靈虛真君和陰月真君,明相真君,天羽真君,太象真君的氣運也出現不同程度的跌落。

這種情況說明外界的宗門必然出了什麽問題。

可此時看著餘下六魔那蠢蠢欲動的模樣,六位真君根本無法離開。

陰月真君忍不住自問道:“正陽不是已經出去了,為何我們的氣運還在跌落?”

太象真君卻是很淡然:“畢竟外麵那些妖魔時不時就要動一動,想救出他們的主子,眼下出現氣機浮動,也是正常。”

陰月真君怔了瞬息,喃喃道:“啊,我差些忘了,又要到掀起魔潮的時候了。那些妖魔又要肆虐人間了。”

這話說出來,其餘幾位真君都沉默不言。

六位真君沉默不言,六尊大魔卻是忍不住了。

瞋惡出去多久了?

如今什麽訊息也不曾傳回來就罷了,玢繆也失去了訊息,而正陽也跑出去了。

外麵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三尾四翼,似龍非龍的奐怒說道:“瞋惡是不是出事了?”

體態癡肥如山嶽巍峨的怛欲緩緩說道:“有玢繆在,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纔是。”

奐怒又說道:“難道不是正因為玢繆在外麵,所以我們纔要小心提防嗎?”

此話一出口,其餘幾魔都沉默了。

正因為都是天魔,因此他們太熟悉玢繆了。

如果玢繆真要搞什麽歪心思,瞋惡還真不一定能玩的過玢繆。

或者說,瞋惡能被玢繆給玩的死死的。

七大天魔之中,也隻有葬喜能壓製玢繆,其餘幾魔的缺點都太過明顯,尤其是在熟悉他們的玢繆麵前,就像是毫無遮掩一般。

靡愛說道:“如今正陽不在,我們要不要再送一位兄弟出去?”

幾魔看向葬喜,葬喜點了點頭:“可以。”

“讓奐怒出去吧,奐怒的能力最合適,如果瞋惡真出了什麽意外.”

“那奐怒你就去找玢繆的蹤跡,找到他,不要聽他任何言語,直接將他滅殺!”

奐怒那六角扭曲的蛟龍頭顱點了點,然後露出獰笑:“可以,可以。”

“我如果發現了玢繆,必然不會放過他!”

葬喜說道:“再等等吧,再過些日子,我們那些奴才們也該發動起來了。”

“到時候魔潮洶湧,魔氣遮天蔽日,人間氣運跌落,如果正陽老兒不回來,那我們就能把奐怒送出去。”

六尊大魔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一道道身影也漸漸如泡沫一般破碎開來。

數日之後,一則訊息突兀的在靈華界人間各地傳來。

閉關數百年之久的正陽真君出關了!

正陽真君,那可是後華光仙君時代中威震天下的七大真君之一。

正陽仙宗的威名哪怕在東洲之外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昔年天魔入侵,七位真君為鎮壓天魔而被迫閉關。

如今正陽真君出關,難不成天魔已經被煉化了?

一時間,人間各地議論紛紛,人們多半抱著幻想,渴望著太平降臨。

每隔數十年便有一次的魔潮實在是給靈華界的生靈帶來太多創傷了。

誰又不希望人間太平呢?

而且在人們的想象中,真君可是仙人,是無敵的存在。七位真君鎮壓了天魔數百年,早應該把天魔煉化了纔對。

此時恰逢魔潮將起,正陽真君出關的訊息傳遍各地,人們便普遍有了一種美好但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份幻想不能說錯,畢竟正陽真君出關不僅給人們帶來了希望,也會震懾其他仙宗,讓那些起了異心的修士知曉,他們的老祖宗還在。

可是一旦魔潮依舊肆虐起來,而正陽真君無法及時鎮壓各地的魔潮,那這份希冀的幻夢破碎之後,各大仙宗的氣運將會大幅跌落,甚至人間氣運都會出現亂子。

事實上,當正陽真君出關的訊息傳到其他仙宗耳朵裏後,其他仙宗第一時間不是興奮,而是恐慌。

無比的恐慌。

例如陰月仙宗,此時大長老和三長老便陷入恐慌之中。

這些年來她們明爭暗鬥,為了掌權不惜陷害弟子,血腥清除異己,連二長老她們也冇放過。

如今二長老一係被血洗,偏偏還有個前聖女流離在外。

如果陰月真君真的回來了,那她們的下場會如何?

陰月真君會放過她們?

開什麽玩笑,陰月真君能成為真君可不是因為她善,而是因為她殺伐果斷。

自古以來,但凡有大成就者,無論男修女修,又有幾個是心慈手軟,眼中隻有兒女情長的?

冇有大氣魄、大胸懷,冇有大毅力、大無畏,冇有護道之法,冇有撐天立地的心,冇有摘星拿月的傲氣,又如何能破開重重障礙踏入太乙?

陰月真君雖是女修,但她一路行來可從未被什麽兒女情長什麽親情故舊所困縛。

死在陰月真君那一柄太陰月劍之下的生靈不知凡幾,其中更不乏大宗大派的弟子,世家豪門的族人,至於大氣運在身的修士更不知有多少。

陰月真君是踩著屍山血海證得太乙的。

靈華界七大真君,若真以為陰月真君能獨占北境,以此開宗立派是因為北境苦寒或是其他真君謙讓,那就是傻子!

涉及道統氣運,涉及自身大道,又哪來的傻子會謙讓這些?

陰月真君能獨占北境是她有這個本事。

昔年陰月真君未曾閉關時,陰月仙宗上下無有不服,全宗上下萬千弟子俯首帖耳,陰月真君劍指之處,便是陰月仙宗弟子廝殺之地。

大長老和三長老太清楚了陰月真君的厲害了。

隻要這位真君一出關,那陰月仙宗內的種種情況就不可能瞞過那一雙法眼。

那麽她們會落個什麽下場?

北寒洞窟估計是不可能留給她們了。

被廢掉修為,斷了手腳筋扔進魔窟都是好的。

那種事情,想一想便讓兩位法相真人不寒而栗。

至於求饒

她們乾的事,是能求饒的?

更何況陰月真君不會顧及什麽宗門派係,也不會在乎宗門元氣大傷。

畢竟陰月仙宗的存在是因為陰月真君這位太乙煉虛,而不是那萬千弟子。

哪怕是折了十萬弟子,陰月真君隻要放出話去,北境,乃至整個靈華界就會有上百萬,上千萬修士求著加入陰月仙宗。

一時間,大長老和三長老竟是寢食難安。

而玢繆知曉這件事後,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機會。

看著門下弟子送上來的關於徐映靈蹤跡的情報,玢繆笑著將其磨滅。

玉手一揚,那灰燼便紛紛揚揚的消失無蹤。

“好機會啊,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先讓她們兩個廢物恐慌去吧,等著徐映靈舉起大旗,帶著一群人反攻陰月聖城時,這兩個廢物的心理防線也就該徹底破碎了。”

“到時候,就能順勢把怛欲放出來,讓那個隻知道吞噬人心慾望的肥豬替我擋劫。”

玢繆笑著,眼中的魔氣不斷翻湧著。

“也許,還應該暗中幫一幫徐映靈,得讓那些分院識時務一些纔是.”

在玢繆看來,徐映靈眼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釘子。

徐映靈手持長老令箭和聖女玉印,本就自帶陰月仙宗三成氣運,再讓她起勢,那她至少能占到四成甚至五成氣運。

再加上大長老和三長老惶恐畏懼陰月真君出關,那麽不用玢繆蠱惑什麽,陰月仙宗就要再爆發一場內亂。

到時候陰月真君氣運還剩下幾成?

而陰月真君一旦被反噬,怛欲就能把握機會衝出來。

那個時候玢繆便可以從容離去。

地方玢繆都選好了,南方。

眼下靈華界五洲之地,唯有南方最太平,也唯有南方最安定。

躲在南方,再讓西方和中域出點亂子,足夠絆住江生的手腳,給他迴轉的時間了。

如今玢繆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幾乎無時無刻不感到有一柄寒芒抵在他身後,每過一天,那柄寒芒就進一寸。

也許再過幾日,那柄寒芒就要洞穿他的真靈了。

這也是玢繆急於生變的原因,他知道江生在尋找他的蹤跡,每耽擱一日,江生找到他的機率就大一分。

“這一場躲藏的遊戲,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靈淵,我不急,今日之獵物,來日未嚐不能成為獵人。”

“你且等著,等我集得七魔的魔心,奪其權柄,再與你分個高低。”

玢繆說著,眼中的魔氣漸漸散去,重新恢複了溫婉大氣的聖女模樣,帶著柔和溫暖的笑意,腳步盈盈向外走去。

也是時候給好師尊大長老添點堵了,不然真指望徐映靈那幾個人,什麽時候才能打到陰月聖城下麵。

靈華抗魔曆一千八百五十三年秋,九月。

正陽真君出關訊息傳遍靈華界各地。

同年十月,靈虛仙宗內發生騷亂,這場騷亂甚至波及到了山門之外,但很快被平息。

靈虛仙宗聖子周陽出麵解釋,不過是一場小矛盾,宗門內部各派係團結無比,牢不可破。

並且周陽還放出話來,要代表靈虛仙宗去慶賀正陽真君出關。

同年十一月,消失了數個月之久的前陰月仙宗聖女徐映靈忽然現身,宣佈大長老和三長老一係乃是叛逆,陰謀作亂,顛覆仙宗,陷害忠良。

此時徐映靈身邊團聚了大批修士,陰月仙宗在外的諸多分院也隱隱有支援徐映靈的跡象。

陰月仙宗大長老和三長老得知此事大為惱火,直言徐映靈纔是背棄宗門的叛逆,並準備著要一舉覆滅徐映靈和那些附逆之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雙方也都派出人,表示要去慶賀正陽真君出關。

一時間北境的局勢是愈發混亂,各城各鎮的修士人人自危,固守城池,原本各地聯合抗魔之勢,竟然就這麽被生生打斷。

而此時重建山門的正陽仙宗內,正陽真君凝眉望著天象,愁容儘顯。

“魔星隱兆,煞光遮月,人間怕是又要起大亂。”

“難不成又要有魔頭脫獄?”

在正陽真君思索之時,一旁響起腳步聲來。

很快邱懷清就在離正陽真君三丈處站定,隨後恭敬說道:“祖師,靈虛仙宗、陰月仙宗等都送來拜帖,說要來為您出關祝賀。”

正陽真君冷哼一聲:“如今人間未定,眼看又是魔潮四起,他們還有空來慶賀老夫出關?”

“若老夫又閉關了呢?”

此話一出,邱懷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而正陽真君又是歎了口氣:“罷了,來就來吧。他們想來也是打聽自家祖師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穩定軍心也是好的。”

“都來吧,來吧。”

而通天河旁,江生也在望著天象。

鯰魚精有些不解:“老爺,您看什麽呢?”

江生說道:“你看,魔光遮日月,血海起人間,又要有魔頭脫獄了。”

鯰魚精眼巴巴的望著天穹,隻見天朗氣清,大日當空朗照四方,毫無什麽魔光血氣。

但鯰魚精很是會揣摩貴人心思,見江生凝眉便說道:“老爺,魔頭脫獄,人間又要大亂了,少不得要您出來撥亂反正啊。”

江生輕笑一聲:“什麽撥亂反正,不過老爺我的確是盼著那些魔頭出來。”

鯰魚精一愣,看江生的眼神都變了許多。

江生低頭看著自己白淨如玉的手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雖無老繭,卻也是一雙握劍的好手。

“出來一個,我殺一個,出來兩個,我斬一雙。”

“我倒要看看,等那七個魔頭都死絕了,玢繆你還能躲藏到哪裏去!”

江生的話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意,讓鯰魚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靈華抗魔曆一千八百五十三年,十二月。

魔氣自靈華界各地裂縫中不斷溢散出來,漸漸形成魔煞遮天異象,天穹被魔氣遮蔽,日月星輝儘數化作血黑之色。

而各地的妖魔們則紛紛狂暴起來,不顧一切的衝向各個城鎮,殺死目及之處一切生靈。

在東洲,靈虛仙宗周遭湧現出大量妖魔,浩蕩的魔潮甚至開始對靈虛仙宗的山門展開攻擊。

偏偏此時靈虛仙宗內部那所謂的小矛盾已經變成不可調和的裂隙,各個派係之間在得知靈虛真君有可能出關之後,迫不及待的展開了互相攻伐來試圖把鍋甩出去。

原本週陽這個聖子在,還能勉強維持各派係之間的穩定。

可隨著周陽前往正陽仙宗去給正陽真君道賀,本就蠢蠢欲動的各派係再也忍不住,打算趁著魔潮這個機會,把自家手尾給處理乾淨了。

這也就導致明明魔潮已經包圍了靈虛仙宗,偏偏護山大陣之內靈虛仙宗各派係卻在互相掣肘,給對方使絆子。

而北境的陰月仙宗,情況同樣複雜。

在那一條條冰川裂隙間,大量的妖魔湧出來開始進攻人族城池,偏偏陰月仙宗坐視不理,甚至在想方設法的清除異己。

徐映靈見狀,號召各地分院主動支援各處城鎮,同時徐映靈親自帶隊出去清理魔潮,剪除魔患。

這一番對比,讓陰月聖城的氣運又跌落了不少。

原本煉魔大陣就是與七位真君,七大仙宗氣運相連,華光仙君也怕幾位真君真把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仙神而非人,怕七大仙宗把天下蒼生當成了草芥從而導致人間塗炭平生禍亂。

因此華光仙君設置的煉魔大陣不僅僅讓七大仙宗的氣運不僅僅係於七位真君,還係於一地民生。

如果當地百姓安居樂業,太平穩定,仙宗氣運必然穩如泰山,可如果當地生靈疾苦,百姓遭難,仙宗氣運也必然不穩。

這本是華光仙君為了防止七大仙宗弟子肆意欺壓百姓,防止七位真君把天下蒼生當作資源的舉動。

可冇料到在這個時候,卻成了壓倒陰月真君和靈虛真君的最後一根稻草。

陰月聖城內,大長老和三長老愈發惶恐,隻覺得死兆已現。

不知不覺,二人心神早已迷亂,再無曾經法相真人的冷靜淡然。

這幾日,這兩位昔日高高在上,氣度不凡的法相長老數次嗬斥弟子,並打殺了不少仆役,還抓了不少有非議的弟子,整個陰月聖城已經是人心惶惶。

如果不是兩位法相真人的威壓太強,整個陰月聖城早就亂了。

此時玢繆款款而來,盈盈拜道:“師尊,此事既然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那我們也別無選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大長老皺眉看向玢繆:“你說什麽胡話?!”

玢繆卻是故作委屈:“師尊,如果我們認罪,真君就能放過我們了?”

“到時候我們身死不說,還要留下千古罵名,我們又是圖什麽?”

此話一出,大長老啞然了。

三長老看向玢繆,她覺得自己心臟跳的從未如此快過:“你且說說.”

玢繆眼中閃過一絲魔氣,悄無聲息的,兩縷幽光冇入大長老和三長老眉心。

這兩個早已陷入惶恐心神失守的法相真人脆弱無比,她們被陰月真君嚇壞了,那縈繞身上的陰月仙宗氣運也散的差不多了,玢繆蠱惑她們就變得輕鬆無比。

玢繆臉上不複恭敬,滿是肆意與猖狂,他雙手之中好似有一條條傀絲操控著兩位法相真人:“我的方法很簡單,破開真君閉關之地,打碎封印。”

“魔頭出來了,北境混亂,人心惶恐,自然會團聚在陰月仙宗,團聚在兩位長老麾下。”

“而陰月真君被困住,千百年出不來,兩位長老說不得也能破境,得個真君之位做做.”

雖然玢繆的話漏洞百出,但此時兩個法相真人卻是已經被迷了心智。

兩人眼神空洞,氣機汙濁,周身好似有一絲絲濁氣翻湧,行動僵硬,如同木偶。

“是啊,是啊,打破封印,放大魔出來。”

“到時候我們就是人心,祖師說不定也會死。”

“你我千百年後,說不定也能得個真君做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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