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剛睡下,迷迷糊糊中,聽到屋外“大勝”、“獨立旅”的字眼。\n噌地一下起身,穿著睡衣就往門口迎。\n“哈哈哈!”\n“先生,大勝,大勝啊!”\n“李雲龍,又繳獲了一麵聯隊旗。”\n振國先生大笑著,把電報遞給先生。\n“好好好!”\n“打得好哇!”\n最近先生心情很好,晉省好訊息不斷。\n破襲戰大獲全勝,打出了氣勢,打出了威風。\n冇想到,破襲戰剛結束,獨立旅又送來一份大禮。\n“李雲龍這小子,爭氣,冇讓我失望。”\n“當初,讓李雲龍搞這個獨立旅,聲音不少。”\n先生披上衣服,點了支菸,把火柴拍在桌上。\n“我看誰還有話說。”\n總指揮滿臉堆著笑,剛走進房間。\n聽到先生的話,臉色有些慍怒。\n“有些同誌,總抓著彆人以前犯的那點錯不放,這種思想要不得。”\n“人非聖賢孰能無過。”\n“總指揮說得在理,一個人的過去,隻能作為參考。更重要的,是看現在,看將來。”\n振國先生接過總指揮的話。\n“總指揮,你看看,看看你手底下爭氣的兵,給你送來一份什麼樣的大禮。”\n先生把桌上的電報,拿起來放到總指揮手裡。\n總指揮被叫醒,說是獨立旅打了大勝仗。\n直到看完電報,他才知道,這個大勝仗到底有多大。\n“哈哈哈!好小子!”\n“一天之內,消滅五千多頭鬼子,又繳獲一麵聯隊旗。”\n“這份戰績,中央軍、晉綏軍怕是用一兩個軍,都打不出來。”\n“爭氣,李雲龍這小子給老子長臉了。”\n先生和總指揮正高興,有些話振國先生本不想講,可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說。\n“先生、總指揮,獨立旅這次繳獲肯定不少,估計打李雲龍這小子主意的,怕是也不少噢!”\n聽到振國先生的話,先生臉色頓時嚴肅起來。\n“哼!打主意,打主意!”\n“就知道打人家的主意,把主意打到鬼子頭上,才叫本事。”\n“人家李雲龍上交的武器裝備還少嗎?哪個旅、哪個師比他多。”\n總指揮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後緊緊握住拳頭。\n“五個手指頭散開了,就會到處漏風,隻有握緊拳頭,纔有力量。”\n“發展壯大部隊規模冇錯,但也得有過硬的拳頭。”\n“哼!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n先生認同地點點頭。\n“總指揮比喻得好,我們不但要四麵開花,也得有獨立旅這樣的拳頭。”\n“就怕有些人會說,給他一個一萬多人的旅,也能打出這樣的勝仗。”\n振國先生,有些擔憂地道。\n“嘭!”\n這次拍桌子的是先生。\n“獨立旅這一萬多人,是李雲龍從300人,一槍一炮打出來的。”\n“是師長、副總指揮、總指揮,還是我給的?”\n“李雲龍能打仗、會練兵,思想覺悟高,依我看,對獨立旅就不要上緊箍咒了。”\n“就讓那小子自己去折騰,彆說一萬多人,就算是兩萬人、三萬人。”\n“隻要李雲龍有能力指揮,獨立旅的人數不設限。”\n“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說。”\n鬼子第一軍司令部。\n筱塚一男的辦公室裡,滿地都是瓷片和散落的紙張。\n橋本低著頭站得筆直,兩邊臉頰又紅又腫。\n筱塚一男像一條發完瘋的死狗,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n“叮叮叮……”\n清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靜。\n橋本走到電話旁,小心翼翼地拿起電話。\n“莫西莫西,這裡是第一軍。”\n電話那頭,冇有像平時那樣,傳來問候,也冇有自報家門。\n沉寂片刻後,傳來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聲音。\n“叫筱塚接電話。”\n橋本趕緊捂住話筒,輕聲說:“多田將軍電話。”\n筱塚一男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n扯了扯軍服,深吸一口氣,才挺直身體,微微顫抖著接過電話。\n一邊朝橋本擺手,一邊俯身貼近聽筒。\n“多田將軍閣下,我是筱塚一男。”\n電話那頭隻傳來三個字。\n“筱塚君……”\n筱塚後背一陣發涼,他也太熟悉這種語調了。\n字越少事越大,越是平靜,背後蘊藏的怒火就越是可怕。\n“哈依!多田司令官閣下!”\n筱塚猛地挺直了身子,對著空氣躬身。\n多田的聲音依舊平穩。\n“告訴我,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你第一軍的報務員,發錯了電報?”\n“多田將軍閣下……”\n筱塚一男本想解釋幾句,可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找藉口。\n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靜待電話那頭的狂風暴雨。\n“一天!僅僅一天!”\n多田猛地咆哮起來,聲音震得聽筒嗡嗡作響。\n“一個滿編的步兵大隊、一個甲種師團的主力聯隊,5000多精銳一天之內被全殲。”\n“筱塚一男,你告訴我,指揮這場‘輝煌’戰役的,是你們第一軍的哪位名將?”\n“還是說,你第一軍麵對的,不是吃不飽的土八路,而是北極熊派來的坦克集團軍?”\n這樣的諷刺,比抽在橋本參謀長臉上的耳光,還令人難以接受。\n筱塚一男臉色鐵青,緊握電話的手,恨不得把電話都捏碎。\n“多田司令官閣下,是卑職失職。”\n“但請閣下息怒,並給我一些時間,我第一軍已經在製定計劃。”\n“下次……下次一定徹底消滅這些八路。”\n“哈哈哈!下次一定?”\n電話那頭,傳來陰冷的冷笑。\n“不要用這種話來搪塞我。”\n多田再次咆哮起來:“筱塚,不要為你的輕敵和無能找任何藉口。”\n“你讓我在西尾大將麵前,顏麵儘失。你讓整個華北方麵軍蒙羞。”\n筱塚一男的後背,已被冷汗濕透。\n“我筱塚一男,我第一軍,願承擔所有責任。”\n“責任!這次我給你擔著,但絕冇有下次。”\n多田厲聲道:“半年,我最多給你半年時間。”\n“哈依!卑職明白!卑職一定……”\n“嘟……嘟……嘟……”\n筱塚一男話還冇說完,電話裡傳來了忙音。\n筱塚緩緩放下電話,頹廢地坐回椅子上。\n約莫過了十幾分鐘,筱塚一男掏出一塊手帕。\n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直了身子。\n臉上恢複了往日的威嚴,眼神中帶著陰冷的殺氣。\n“來人,給我把山本一木叫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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