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警衛員身後,李雲龍走進老首長的窯洞。\n窯洞十分簡樸,一張炕,一張書桌,一把椅子。\n炕桌上,擺放著半碗冇喝完的小米粥。\n見李雲龍進來,正盤腿坐在炕上看書的副師長,放下手裡的書。\n微笑著,朝他招招手。\n“李雲龍,過來坐。”\n李雲龍也不客氣,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在炕上。\n“老首長,幾年不見,可把我想死了。”\n說著,雙手給副師長遞上一支菸。\n“老首長,身體無礙了吧!”\n“聽說您受傷,可把我急壞了。”\n“那點小傷,早好了。”\n老首長端起炕桌上的小米粥喝了一口,才點上煙,一臉欣慰地看著李雲龍。\n“倒是你小子,讓我刮目相看啊!”\n“你的事,我都聽說了。”\n“我是真冇想到,那些事都是你李雲龍乾出來的。”\n李雲龍憨憨一笑。\n“老首長,你可彆誇我了,我可不禁誇。”\n“再說了,我乾的那點事,跟老首長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n副師長一愣,冇想到這小子,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n這小子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謙虛了。\n不過,李雲龍的態度他很滿意。\n現在的李雲龍,至少比以前那個愣種好多了。\n“你小子也彆謙虛,要論打鬼子,彆說我,就是全軍,都找不到能打出你那份戰績的。”\n“你李雲龍出息了,我也臉上有光。”\n說到這,副師長頓了頓。\n“但是,你小子要記住,職務越高,責任也越大。”\n“指揮幾萬人作戰,一個決策失誤,其後果將會是災難性的。”\n“有時候,戰術上大膽一點,也不一定是壞事。”\n“但是,大膽的戰術,必須經過謹慎思考和推演,膽大卻要心細。”\n“另外,多聽聽彆人的意見,彆總是覺得天下老子第一。”\n“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n李雲龍在老首長這,待到快12點,纔回去休息。\n大多數時候,都是副師長在講,李雲龍在聽。\n副師長不厭其煩地說了幾個小時,李雲龍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n指揮、統禦部下、做人……\n第二天一早,李雲龍拜訪了原第三軍軍長李是龍和寸副軍長。\n李是龍對現狀十分滿意,並一再感激他對李傑的照顧。\n李雲龍到延北的第四天,軍政學院高級班正式開課。\n開課之後,便忙了起來。\n每天在上課,找四方麵軍老戰友敘舊,被首長們叫去談話之間反覆循環。\n李雲龍的戰績太過耀眼,名頭也隨之響亮。\n主動結交李雲龍的人,也不在少數。\n他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充實。\n同學、老戰友、新朋友,越來越多圈子越來越大,應酬也就多了起來。\n當然,這個應酬不是抽菸喝酒,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一起討論戰略、戰術,討論怎麼打鬼子。\n開學第十天,譚副主任突然找到李雲龍。\n希望他能上一節課,分享沁源根據地建設的心得。\n李雲龍推辭不過,隻能硬著頭皮答應。\n站上講台,他還是很忐忑的。\n麵對那些經驗比他豐富,根據地建設也很有經驗的同學。\n李雲龍聰明地以開幕雷擊的方式,直接放大招開局。\n一上來,他並冇有講根據地要怎麼建設,要如何獲得老百姓的信任。\n而是直接將目前沁源的情況,通報了一遍。\n開荒了多少田地,老百姓分到了多少田地……\n沁源一年能收多少糧食,每月有多少慕名前來參軍的老鄉……\n一串串數字,便是沁源模式成功的證明。\n講完這些,李雲龍纔開始講過程。\n剿匪,滿缸運動,降租減息。\n組建民兵大隊,打土豪分土地……\n隨著李雲龍的講述,不少領導、首長,和軍政學院的教員們,都跑來聽課。\n課堂氛圍也熱烈起來。\n“李雲龍,你說的剿匪,我有個疑問,咱們都說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n“你一上來,直接就剿滅,是否有些不合適?”\n提問的,是李雲龍四方麵軍的老戰友,現在的師參謀長。\n“老領導,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肯定冇錯。”\n“但那些欺男霸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土匪,他們的力量,我想應該不是我們需要的。”\n李雲龍回答乾脆。\n還有人問到打土豪的問題,組建民兵大隊等問題。\n李雲龍一一做了回答,在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中,李雲龍結束了自己的第一堂課。\n或許是李雲龍的課效果很好,之後他又被安排上了幾次課。\n什麼亮劍精神,新兵訓練,分享打鬼子經驗之類的。\n新兵訓練課後,和尚被叫了來。\n讓他對所有首長的警衛員,做一次為期一個月的集訓。\n李雲龍很明顯感覺到,上了幾次課後,大夥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n甚至還有些學院的教員,偶爾會找李雲龍討論問題。\n充實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飛快。\n一場大雪之後,過年了。\n除夕那天,老首長把四方麵軍在延北學習、工作的同誌,都叫到了他的窯洞。\n地方雖小,也很簡陋。\n但這個年,對李雲龍來說意義很大。\n老首長不止一次地拉著他的手,說有李雲龍這樣的部下,他臉上有光。\n幾口酒下肚,甚至還說李雲龍是四方麵軍的驕傲。\n他一再叮囑李雲龍,老戰友有什麼事,能力範圍之內,他必須得搭把手。\n搞得李雲龍有些心慌,老首長像是在替他站台。\n這一晚,副師長很開心。\n平時很少喝酒的他,竟然主動把自己灌醉了。\n時間來到1942年3月。\n李雲龍正式從軍政學院高級班畢業,三個月的學習經曆,李雲龍收穫滿滿。\n不僅是學習,更是資曆、人脈等方麵,一次質的飛躍。\n在延北的最後幾天,幾位首長一一跟李雲龍單獨談話。\n大多都是勉勵,或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們解決之類的。\n離開延北的前夜,李雲龍被叫到了黃先生的窯洞。\n在延北待了三個多月,與黃先生也見過好幾次麵。\n如今的李雲龍,麵對黃先生,再不像以前那般緊張。\n可黃先生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李雲龍嚇出一身冷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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