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安排好任務,虎子、和尚剛要出門。\n李雲龍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n“等等,虎子,黑雲寨後山有條很隱蔽的小路。”\n“攻打黑雲寨之前,你得先找到這條小路,派一個班的戰士守著,彆讓土匪從後山跑了。”\n虎子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n司令員難道不是第一次來晉西北嗎?\n難道!\n那東西又上身了。\n李雲龍淡淡一笑,也不理會呆愣中的虎子,揹著手就往屋外走。\n獨立縱隊來趙家峪之前,當地的同誌,早就跟村民們打過招呼。\n村民們都知道,有個八路軍大官要來。\n縱隊司令員,是什麼官他們冇概念。\n但是他們知道,比團長大,比旅長大……\n這對平時隻見過遊擊隊長,連長都難得一見的村民們來說,司令大得嚇人。\n看到李雲龍揹著手,在村子裡晃悠,大家紛紛躲開。\n就算躲無可躲,正麵迎上了,也都是低著頭快步走過去。\n對此李雲龍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他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就不會這樣了。\n不知不覺,李雲龍走到村子中間的打穀場。\n打穀場鋪著平整黃土,兩排青石長凳穩穩架在一側。\n兩棵老槐樹枝葉長得密不透風,織成一個天然涼棚。\n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隻漏下零星光斑落在青石板上。\n一群婦人坐在青石板上,有說有笑地納著鞋底。\n她們並未察覺到,李雲龍已走到了她們身後。\n“秀琴妹子,縱隊司令是個什麼官,到底有多大,是咱縣長大還是司令大。”\n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婦女,將手裡的針在頭髮上劃拉了幾下,一臉好奇地問秀琴。\n“對!對!秀琴丫頭,你跟我們說說唄!”\n另一位大娘,一邊費勁地扯著手裡的針線,一邊應和。\n“你這個婦救會主任,再升幾級,可以升到司令?”\n秀琴?\n這名字像根針,戳中了前世看劇時的意難平。\n李雲龍腳步一頓,不急著走過去,他倒想聽聽秀琴怎麼回答。\n目光落在秀琴身上,不停地打量著。\n還彆說,秀琴長得確實漂亮。\n紮著兩條麻花辮,眼睛大得像兩顆溫潤的黑瑪瑙,亮閃中透著潑辣又純真的勁兒。\n臉蛋是健康的粉撲撲,笑時嘴角露出淺淺的梨渦,滿是山野姑娘獨有的清爽利落。\n秀琴的美,是天然去雕飾的美,跟現代濃妝豔抹的美,完全不一樣。\n秀琴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好一會纔開口。\n“俺哥是個營長,俺哥管著400多名戰士。”\n頓了頓,她才接著說道。\n“司令到底有多大俺不知道,但俺知道,李司令管著幾萬人。”\n“嘶!”\n大娘、大嬸們,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n“彆聽這姑娘瞎咧咧,哪有什麼大不大的,都一樣,都是打鬼子。”\n突如其來的洪亮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n婦人們嚇得一哆嗦,都回頭看向李雲龍。\n秀琴忙站起身,臉上帶著紅暈,卻不見一絲膽怯。\n“您就是李司令?”\n李雲龍點點頭,走到長凳旁坐下。\n心裡忽然有些複雜,他敬佩秀琴的勇敢。\n“開炮啊!李雲龍你開炮啊!”\n電視裡她赴死的畫麵,隻要看過亮劍的人,應該不會有人會忘記。\n可那份敬佩,隻是對 “劇裡人” 的。\n眼前的秀琴,對他來說,隻是個漂亮、熱血正直的婦救會主任。\n秀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道。\n“李司令來了,以後咱趙家峪,可就靠您護著了。”\n李雲龍爽朗一笑,語氣堅定。\n“放心,有獨立縱隊在,鬼子、土匪都進不了村。”\n一陣微風拂過,槐葉沙沙作響。\n李雲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n“你們忙,我四處再轉轉去。”\n轉身離去時,李雲龍輕輕歎了口氣。\n有些意難平,留在記憶裡就好,現實的路,還得按自己的步子走。\n秀琴也好,田雨也罷,或是另外彆的誰……\n結婚過日子的事,以後再說吧!\n當天夜裡,縱隊直屬幾個營,兵分三路。\n各自帶著一門山炮和幾門迫擊炮,朝方山土匪山寨進發。\n有李雲龍的刻意交代,分寨子的時候,和尚和虎子順理成章分到了黑雲寨。\n夜晚九點的黑雲嶺,萬籟俱寂,隻有蛙叫蟬鳴在山穀間此起彼伏。\n山風掠過,寨門上插著的火把忽明忽暗,將守夜土匪的影子拉得老長。\n虎子朝後麵打了個手勢,立馬有幾名戰士貓著腰摸向寨門。\n守夜的土匪,還在聊著下次去平安縣的怡紅樓,是點小翠還是要小紅。\n一個年齡稍微大點的土匪,露出兩顆泛黃的大門牙,一臉的意猶未儘。\n嘴裡還嘟囔著。\n“你們懂個屁,陳媽媽纔是怡紅樓裡的寶,陳媽媽的曲兒那才叫一個……”\n這土匪的臉僵住了,眼睛瞪得像個燈籠。\n一把匕首,在他脖子上劃出一條紅線。\n四個土匪,被特種偵察營的戰士,輕輕放到地上。\n隨後,一名戰士,朝虎子潛伏的位置比了個手勢。\n攻打土匪山寨,對他們來說就是降維打擊。\n不到一刻鐘,戰士們便攻到了黑雲寨聚義廳外,其間一槍未放。\n黑雲寨聚義廳裡,幾個土匪正在喝酒。\n主位的太師椅上,鋪著一張虎皮。\n大當家的謝寶慶斜倚在椅背上,蹺著二郎腿,一隻腳直接蹬在麵前的條案上。\n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下去大半碗酒。\n“老二,你最近得收斂點,聽說山下來了一大夥八路。”\n山貓子獰笑著,一臉的不屑,一口氣將碗裡的酒灌了下去,把酒碗重重地砸在案桌上。\n“八路?”\n“八路又怎麼樣,老子照樣搶。”\n謝寶慶搖搖頭,感到一絲尿意,搖搖晃晃起身,朝聚義廳後的茅房走去。\n就在謝寶慶走出聚義廳後門之時,聚義廳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n“全都不許動,我們是八路軍。”\n“不想死的,放下武器,舉起雙手。”\n聚義廳頓時亂作一團,大多數土匪都舉起了雙手。\n山貓子摸向腰間,剛碰到駁殼槍。\n“砰!”\n一聲槍響,子彈穿過山貓子的手掌。\n“啊!”\n山貓子吃痛,忙學著其他土匪趴到地上。\n“誰是二當家山貓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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