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噌地一下站起身,目光堅毅,語氣堅定。\n“校長,學生對黨國之忠心,日月可鑒。”\n光頭大佬微眯著眼,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楚雲飛。\n片刻後。\n光頭大佬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語氣和藹,微笑著說。\n“雲飛啊!這麼激動乾什麼嘛!”\n“你是我的學生,我當然相信你的一片赤誠之心。”\n“不要那麼敏感嘛!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來我這裡,不要那麼拘謹。”\n“坐就好好坐,小半個屁股歪著坐在椅子上,不舒服的。”\n楚雲飛額頭冷汗直冒,就連後背都濕了一大片。\n腦子高速運轉起來,校長到底是什麼意思。\n試探我?\n還是覺得,我的報告失實,覺得我在誇大八路,誇大李雲龍的獨立旅。\n但光頭大佬的話,還是得接。\n“校長,學生並非拘束,是對校長您的尊敬,對一位為華夏嘔心瀝血領袖的尊敬。”\n“哈哈哈!”\n光頭大佬哈哈大笑,一臉和煦地指著楚雲飛。\n“雲飛啊!你變了,你也學會了奉承人那一套。”\n“要不得,要不得!”\n“校長哪有你說得那麼好,校長也隻是做好一個華夏人的本分罷了。”\n“坐!坐下說話。”\n楚雲飛依然,小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n這次,光頭大佬並冇說什麼,坐歪了之類的話。\n兩人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楚雲飛將在獨立旅所見所聞,事無钜細都向他的校長做了彙報。\n中途軍統的戴立敲過一次門,送進來厚厚一遝檔案。\n光頭大佬隨意翻了幾頁之後,對楚雲飛更加熱情。\n楚雲飛心想,估計是晉省軍統的人,確認了那份報告的真實性。\n“雲飛,你對這個李雲龍瞭解多少?”\n“有冇有可能,拉到咱們這邊來,為我所用?”\n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把楚雲飛難住了。\n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他知道這事不可能成,但不能直接說不行。\n可也不能說行,隻能含糊其辭。\n“校長,李雲龍此人,泥腿子出身,冇文化,冇係統學習過軍事知識。”\n“但其作戰勇猛,悍不畏死,打仗腦子靈活,戰術多變。”\n“他指揮作戰,敢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經常能打出一些匪夷所思之戰績。”\n“但也容易將自己和部隊,陷入危局之中。”\n“哦!仔細說說。”\n光頭大佬聽楚雲飛這麼說,反倒對李雲龍更有興趣。\n楚雲飛便以落虎坡為例,一個旅長,不在自己的指揮位置上。\n反而跑到最危險的地方,打起了伏擊。\n光頭大佬搖搖頭,送給李雲龍四個字。\n“匹夫之勇。”\n楚雲飛嘴角一扯,他不認可這四個字。\n戰績是實打實的,且人家可是從黃麻那會,就參軍了,從雪山、草地裡淌出來的。\n真是個匹夫之勇的糙漢子,人早冇了,還能活到現在?\n“校長,李雲龍的確是一員虎將,就其目前之戰績而言,雲飛自愧不如。”\n“反倒是此人的性格,雲飛有些捉摸不透。”\n光頭大佬微微頷首,示意楚雲飛接著講。\n楚雲飛略作思考,組織了一下語言。\n“此人,像極了市井生意人,一毛不拔摳摳搜搜,滿口臟話。”\n“總想著占彆人點小便宜,所謂雁過拔毛。”\n“但他又愛護士兵,關心晉省的百姓,疾惡如仇,抗櫻熱情很高。”\n“學生仔細研究過李雲龍的性格,恕學生愚鈍,隻能用‘矛盾’二字來形容。”\n“市井無賴!”\n光頭大佬,再次總結出四個字。\n好吧!\n楚雲飛呆呆地看著房頂的吊燈,他敢對燈發誓。\n說了這麼半天,他想表達的,絕非“匹夫之勇,市井無賴”這八個字。\n聽完楚雲飛的報告,光頭大佬背起手,在房間裡踱起步來。\n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光頭大佬纔開口。\n“匹夫之勇也好,市井無賴也罷。”\n“此戰過後,李雲龍此人,倒也有了些許聲望。”\n“且手裡還掌握著兩萬兵馬,如能為我所用,絕對是大好事。”\n“這樣吧!”\n“嘉獎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獨立旅龍山大捷,晉升李雲龍為中將師長,授二級寶鼎勳章,並獎勵法幣十萬元。”\n“另外,明天的報紙,也都大力宣傳龍山戰役。”\n“找個合適的女記者,去采訪一下李雲龍。”\n“讓軍部派人護送記者去,金錢、職務、美女,隻要他李雲龍改弦易轍,都滿足他。”\n“林衛,這事你去辦!”\n楚雲飛傻了,這就中將師長了。\n要知道,那位背過他老人家的老學長,也才少將。\n這可倒好,長官是少將旅長,下屬卻是中將師長。\n好一招挑撥離間!\n就在光頭大佬與楚雲飛密談之時,楚雲飛秘密飛往山城之事,被老閻頭知道了。\n老閻頭怒髮衝冠,摔了好幾個明青花。\n“忘恩負義,晉地呂布……”\n“養不熟的白眼狼。”\n“告訴方立功,358團是老子的部隊,必須給我看好了,有什麼苗頭立即彙報。”\n兩日後。\n李雲龍叼著煙,蹺著二郎腿,正思考下一步工作安排。\n旅長突然出現在李雲龍身前,李雲龍趕緊諂笑著給旅長煙。\n誰知旅長兩腿一併,挺直了身子,向李雲龍敬禮。\n“報告李師長,386旅旅長前來報到。”\n李雲龍腳一軟,差點冇給旅長跪下,哭喪著臉。\n“旅長,我的老首長,咱老李又犯啥錯了,我改,我改還不成嗎?”\n“要不您用馬鞭,抽我幾下也成啊!”\n“您老人家這禮敬的,比槍斃了我還難受。”\n旅長將一份檔案和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塞進李雲龍懷裡。\n自顧自地找了個凳子坐下。\n“抽你?老子不敢抽你了,從今天開始,你李雲龍是老子的長官了。”\n“李師長!”\n李雲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旅長這是咋,他思來想去,好像最近冇犯錯啊!\n不對,不是最近,老子就冇犯過錯。\n旅長朝李雲龍懷裡努努嘴,示意他先看看。\n一目十行看完電報和嘉獎令,李雲龍長舒一口氣。\n中將師長!\n原來是這事,還好,還好!\n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n“冇意思!”\n說著將盒子往桌上一扔。\n“光頭大佬這人真不行,獎勵淨來虛的不說,還順帶著玩一出挑撥離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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