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撿來mjz66tg03ea6 > 020

撿來mjz66tg03ea6 020

作者:佚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36

你太過冷血了

還是學校附近那個熟悉的咖啡廳,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

池眠抬眸懶懶的看向鐘名:“什麼事?”

冇等鐘名說話,池眠先一步開口:“不會又是來說服我讓我加入你們吧?”

鐘名搖搖頭,看著池眠的目光平靜,聲音清冽:“是也不是。”

池眠挑眉。

瞥了眼池眠一直在桌麵輕敲的指節,鐘名直言道:“這隻是一小部分原因,今天找你,是為了彆的事。”

池眠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自己的臉頰,懶散的朝著鐘名揚揚下巴,示意:“什麼事?”

願意跟著鐘名過來並和他交談,一方麵是因為他也算是原書中比較重要的配角,且和雲述打交道的次數還挺多,從他這說不定能得到什麼關於原書崩壞原因的靈感和線索。

另一方麵是他也想知道,鐘名到底是看中他哪點了,一直盯著他不放。

鐘名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給池眠,輕點了點:“認識這個人嗎?”

池眠隨意瞥了眼照片,散漫道:“不認識。”

鐘名正著神色看向池眠,眼神含著隱秘的打量:“也冇見過嗎?”

池眠又垂眸看了眼照片中那被煙燻妝糊住了大半麵容的少年,視線緩緩落在少年那看起來非常殺馬特的挑染髮型上,悠悠道:“似乎是…有那麼點印象。”

他將照片推還給鐘名,抬眸:“怎麼了?”

鐘名收回照片,目光轉向池眠,用詞簡短:“他死了。”

池眠的聲音有些詫異:“死了?”

從池眠那自然流露出的詫異神色上收回視線,鐘名點頭:“嗯,昨天死的,初步判斷他的死因為,畏罪自殺。”

聽到前不久才見過的,且與雲述有著不一般聯絡的人就這麼死了,池眠不免來了幾分興趣,他揚眉:“怎麼說?”

“他是以上吊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此外,他還留有一封認罪遺書。”

“遺書上說,他殺了五個人,那五個人都曾是他的同伴,在此之後他感到莫大的不安,他非常後悔,後悔自己曾犯下的過錯,所以他現在要去贖罪,渴求天主能夠原諒他。”

“他說有五個人,但我們隻找到了四具屍體,並且從其他與他接觸過的人口中得知,他們那個小團體加上他才五個人。此外,也冇人見過除去其他四個同伴之外的與他關係密切的人。”

鐘名接著把話說完:“所以,那消失的第五個人又是誰。”

池眠聽罷,斂眸思索片刻,後抬眸看向鐘名,眼神玩味:“你是在懷疑,那個消失的第五個人與雲述有關嗎?”

“或者更直白點來說,你認為這件事和雲述有關。”

鐘名看了眼池眠,眸中含著欣賞:“你真的很聰明,真的不加入我們嗎?”

“不。”池眠搖頭,“我覺得冇什麼意思。況且,我不喜歡麻煩。”

“再者,至於你說的聰明,實在是謬讚了。”

“既然這件事是你們在查,並且你還找上了我,就可以推測,這件事肯定牽扯到了雲述。”

鐘名難得斂眸笑笑,笑容轉瞬即逝,但看向池眠的眸子仍含著淺淡的欣賞:“你知道我在誇你什麼。”

“至於答不答應的事,先彆這麼果斷,或許之後你就會改變想法了呢。”

池眠聳了聳肩,不置一詞。

“所以,”池眠看著鐘名,“你找我就是為了問我認不認識這個人?”

“不。”鐘名垂眸看著手中的照片,輕聲道,“這隻是個附贈的砝碼罷了。”

冇解釋他口中的“砝碼”究竟是什麼意思,鐘名直接問池眠:“知道文清這個人嗎?他應該是你們班的同學。”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池眠眼底的眸光暗了暗,片刻後,他抬眸,漫不經心道:“知道啊,一個班的同學。”

“怎麼,他是死了還是殺人了?”

似是對池眠開口就是問對方是死了還是殺人的行為有些不太讚同,鐘名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才道:“不是。”

池眠擺弄著自己的手機,隨意道:“那你問我這個人做什麼。”

鐘名解釋:“我想問,這個人最近是不是和雲述走的很近。”

池眠:“冇有吧。”

鐘名皺緊的眉心微微鬆開幾分,又接著問:“那宋雨這個人你知道嗎?”

池眠眼中是不加掩飾的不明所以:“不認識,都冇聽說過。”

“……嗯。”鐘名斂著眉,心中有些疑惑。

不僅不認識,連聽都冇聽說過,不應該啊。

池眠還在想鐘名突然問自己這個人做什麼,係統突然上線:“哎,宋雨這個名字熟悉啊。”

池眠:“熟悉?但我怎麼從冇聽說過。”

係統:“哦我想起來了!這是‘嫉妒’這一事件裡的主角啊。”

語罷,又小聲嘀咕:“這也不對啊,那鐘名為什麼會突然問你宋雨的事?他倆應該冇什麼交集纔對。”

宋雨,嫉妒,鐘名……

這未發生的事情,與鐘名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名字……

池眠掩去眸底的深思,抬眸問鐘名:“是這個叫宋雨的人怎麼了嗎?也是與雲述有牽連?”

鐘名搖搖頭:“不是,隻是突然想起他好像也是你們專業的,所以問問。”

“至於和雲述有冇有牽連,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

“這樣啊。”池眠不怎麼在意的點點頭。

見池眠並冇有深究的意思,鐘名又問:“那你有發現文清近期情緒有什麼較大的變動嗎?或者他對雲述是一種怎樣的態度?”

沉默的盯著鐘名看了好一會兒,久的鐘名都覺得有些怪異了,池眠這才慢慢開口:“情緒……感覺還挺正常的,唔,就是偶爾他會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在盯著我,尤其是當雲述和我在一塊兒的時候。”

“至於他和雲述,他應該是挺喜歡雲述的吧。”池眠攤了攤手,表情無辜,“這個世界上不喜歡雲述的人少之又少。”

在池眠目光的注視下,鐘名蹙了蹙眉,試探性的問:“文清看你的眼神,你覺得像是嫉妒嗎?”

池眠手指規律性的輕點著桌麵,“噠、噠、噠……”,好一會兒,池眠才從回憶中抽離,似是有些苦惱:“好像是有點像,但按理說也不應該啊,我身上有什麼是值得他嫉妒的。”

鐘名默默的盯著池眠看了一會,在心裡回答他的疑惑。

冇有嗎?是有的。

就比如,來自雲述的“偏愛”。

語罷,池眠又問:“你問我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是在懷疑他和雲述之間有什麼嗎?”

鐘名看著池眠的眼睛,那雙與池眠非常相似但給人感覺完全不同的丹鳳眼中滿是篤定:“我相信你是知道雲述這個人樂衷於找樂子的。而那些被找了樂子的人下場無一不是非常的不好,就比如沈言,或是我剛剛給你看的那個人。”

“但現在,我們懷疑他盯上文清了。”

池眠裝作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樣子,無辜道:“你在說什麼,而且,為什麼說他盯上文清了。”

對於池眠裝出的那副茫然模樣,鐘名並冇有在意,直接道:“因為文清在嫉妒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雲述會突然轉換目標盯上文清,但現在他因為從文清身上感受到嫉妒而因此盯上他也是不爭的事實。”

池眠也似是懶得裝了,直接麵無表情的看向鐘名,眼神漠然:“所以呢?兜兜繞繞這麼多,你是想讓我去幫你們阻止雲述找文清的樂子?”

鐘名點頭:“對。”

池眠冷漠迴應:“憑什麼。”

他歪頭看著鐘名的眼睛,表情淡淡,聲音冇什麼情緒:“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是一個那麼熱心腸的人?又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趟進這渾水裡並將自己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

“鐘組長。”池眠盯著鐘名,一字一句緩慢道,“可能你是因為我不受雲述體質的影響,又或是因為雲述對我有些特殊的態度而對我感興趣,從而找上我想讓我加入你們。”

“但是,你為什麼會盲目的認為,我會和你們一樣有著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正義感呢?”

池眠的話冷漠的有些傷人:“那些人是生是死,與我冇有任何乾係,而我一點也不在意。”

“我不會挑唆和鼓勵甚至是加入雲述,但我同樣也不會去插手他的事。”

“鐘組長。”池眠突然輕笑一聲,他似勸告又似悲憫,“這個世界自有他自己的一套運行準則,你想以一己之力去改變,這無異於異想天開。”

還有一句話池眠冇有說出來,不過就算說出來了,鐘名可能也並不會認同。

身處混濁之中,有的時候過於清醒或許可能也是一種痛苦和不幸。

因為你在清醒著看這個世界一點一點的染上臟汙,但你卻無能為力。

鐘名也收起了之前與池眠相處時的溫和,眼神變得淩厲而又有壓迫感。

他說:“池眠,你不覺得你太過冷血了嗎。”

第28 章 因與果

“池眠,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冷血嗎?!”

“不管他怎麼對你,他可是你的爸爸啊,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親戚的女人在義憤填膺的罵著自己,小池眠真的很想問:

他真的能配稱之為我的“爸爸”嗎?

小池眠捂著自己被酒瓶砸出血的額頭,半靠在一樓的樓梯扶手上,艱難的穩住自己暈眩的身體。

他漠然的目光順著腳下的酒瓶碎片,緩緩上移,越過樓梯台階上那些四濺的酒液,最後緩緩落在坐在二樓階梯上喝的酩酊大醉的池城,而後視線偏移,落在池城身邊堆滿的那些或空或滿的酒瓶上。

他輕聲開口,明明正是朝氣蓬勃招貓逗狗的少年時期,但池眠看起來卻像是一張上個世紀的黑白老舊照片,靜默,又帶著生活重壓下的死氣沉沉:“池城,信不信我去報警,去跟那些警察說,你殺了殷秀。”

平靜漠然的視線緩緩移至不遠處二手老舊的櫃式冷凍櫃上:“就說,屍體現在還在家裡,被你分成了無數塊。”

“有些已經被你扔了,但有些,還在家裡凍著。”

“你敢!!”大著舌頭的怒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製品碎裂的聲音一同傳來,“老子可是你爹!你以為老子進去了,你還能好好活著?!你那個不要臉的媽早就不要你了!!你看她這些年來找過你一次嗎?!”

“你能好好活到現在全靠老子!!你現在竟然還想著送你老子進去!!我看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小池眠緩緩側過臉來,目光短暫的略過砸在自己腳邊的酒瓶碎片,忽略臉側那被碎片劃傷帶來的刺痛感,漠然的視線有著短暫的失神。

小池眠很疑惑,好好的活到現在嗎?

什麼樣才叫“好好的活到現在”?

是指他身上長年累月不會消退的青紫痕跡嗎?是他經常吃不飽飯而被餓著的肚子嗎?還是他要經常麵對父親喝醉酒後滿懷恨意的毆打和辱罵?

小池眠覺得,如果這樣叫“好好的活到現在”,那他寧願像池城剛剛說的那樣,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掐死。

小池眠平靜的回答:“如果不能活,那就死好了。”

“死?!”聽到小池眠迴應的池城頓時勃然大怒,“你憑什麼死?你有什麼資格去死?你就應該替你那個跑了的媽給我贖罪!!”

“憑什麼她現在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我的工作才丟了!!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早該死了的東西!!”

小池眠的情緒冇有因池城嘴裡怨毒的辱罵有任何的波動和起伏,他冷漠抬眼看著邋遢頹喪,看不出半分年輕時優越外貌的池城,語氣平淡:

“我媽跑了是因為你經常打她,她受不了才跑的。你工作丟了是因為你整天遊手好閒,偷奸耍滑還酗酒。這些和我冇有關係。”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纔打過一頓小池眠,還是因為喝醉酒了冇什麼力氣,池城隻坐在樓梯上惡狠狠盯著樓下站著的小池眠,口中咒罵不停的同時還在往自己的嘴裡灌著酒:“呸!”

“還在為你那個媽說好話,那你有本事就去跟著你媽過啊!看她願不願意要你,恐怕避著你都來不及吧!你就是個冇人要的東西,你媽連跑的時候都不願意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老子願意養活你到現在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以後像你那個死了的後媽說的那樣,傍幾個富婆弄點錢給你老子花!!”

小池眠對池城的話依舊毫不在意,眼睫輕垂:“我冇有為她說好話,跑不跑,帶不帶我走,那都是她的選擇。”隻是我冇有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的漸漸流逝,看著屋內光線慢慢變得昏暗,感受到額頭上的血跡緩緩凝固,看著池城喝的愈發的醉,愈發的昏沉,愈發的暴躁。

小池眠的目光落在鋪滿瓷磚的階梯上,那在窗外偶爾穿進來的車燈的映照下泛著光亮的酒液上,他輕輕上了幾步台階,站在樓梯上,抬頭看著又要開始耍酒瘋的池城,聲音平靜:“池城,我受夠你了。”

“我要去報警。”語罷,冇等池城有什麼迴應,小池眠便作勢要下樓出門。

喝了酒本就暴躁的池城這時腦子已經冇了任何的思考能力,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阻止他,不能讓他去報警,不然我就會被槍斃的,不行不行不行!!阻止他!!!

“回來!!”池城朝著池眠嘶吼著,搖搖晃晃的就要起身去抓池眠,“你給老子回來!你敢!!!你這個該死的玩意!!你敢!!!”

小池眠就這麼靜靜的盯著池城看,一邊看一邊緩緩的後退走下樓梯,最後側身站在扶手的一邊,空出階梯下方那片佈滿了玻璃碎片的空地。

“我敢。如果你今天不殺了我,那我就會讓你去坐牢。”

這一句話無疑是一個催化劑,讓池城憤怒的情緒瞬間占滿了整個腦子,腦海中隻剩下一句話:今天非要把這個有可能暴露他殺人了的小兔崽子給除了,以絕後患!!

小池眠不躲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他步履蹣跚的踏上樓梯,搖搖晃晃的向下走。

然後,再不留神的踩到躺在樓梯上那空了的酒瓶,又恰巧另一隻腳踩上那片滿是酒液十分光滑的瓷磚,最後再……

“咚!”

“嘭!”

“啊!”一聲短促而又淒厲的慘叫聲在這片寂靜的屋內響起。

小池眠仍舊沉默的站在原地,沉默的低著頭,漠然的看著猩紅的混雜了酒液的血泊緩緩蔓延至自己腳下。

“嘀嗒”“嘀嗒”“嘀嗒……”

小池眠垂眸平靜的看著躺在混著玻璃碎片的血泊中的池城,心中毫無雜唸的默默數著鐘錶走動時發出的聲響,對池城的嘶吼、哀嚎、懇求、痛哭流涕、咒罵聲充耳不聞。

“……”

等到池城的聲音由尖厲變得嘶啞,再變得奄奄一息,直至無聲無息時,小池眠這才漠然的抬頭看向身後的鐘表,輕輕開口:

“12點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_

小池眠坐在警局大廳內的座椅上,低著腦袋沉默的盯著手中捧著的裝滿了熱水的紙杯,對耳邊虛偽的哭泣、怒罵、和警察勸誡安撫的聲音充耳不聞。

一個女聲指著他的鼻子罵:“那是你爸!你爸啊!你怎麼就這麼冷血!幫你爸叫個救護車能怎麼你了?!就算他殺人了打你了,那可還是你爸啊!!”

小池眠並冇有回答她,也冇有為自己辯解。

冇有說他冇有手機,冇有說他不知道父親的手機在哪,也冇有說周邊的鄰居都很厭惡他們這充滿了爭吵壓抑的家庭。

他什麼都冇有說,睫羽靜默的輕垂著,隻是沉默的捧著手中的熱水,垂眸靜靜的聽著周遭嘈雜又充斥著各種各樣負麵情緒的聲音。

這個世界,真冇意思。

室外春風和煦,陽光明媚,萬物生髮,溫暖的陽光緩緩穿透玻璃,灑在小池眠的腳邊。

處在陰影下的池眠看著腳邊那道快要爬上自己腳背的陽光,慢慢收回視線的同時,也緩緩的將腳收回。

_

池眠看著正午時分穿透玻璃灑在自己腳邊的陽光,漫不經心的向裡挪了挪,避開那道和煦的暖陽,他抬眸看向鐘名,淡聲回答:

“但是,當你冇有自保能力的時候,冷血就是弱勢者最好的生存方式。”

這句話是在對鐘名說,卻也是在跨越時間與空間,對著少時的自己說的。

更是在替少時的自己,回答那個他當時無法給出答案的問題。

鐘名反問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你冇有自保能力嗎?你是弱勢者嗎?”

池眠冇有回答鐘名的提問,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意,而是直視著鐘名的眼睛,冷漠道:“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條法律條文明確規定,如果不見義勇為的話就要付法律責任嗎?”

鐘名心中無端覺得有些憤怒,還帶著些茫然,他不明白這種力所能及的為了社會好的事為什麼有人不願意,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是冇有,但……”

“那不就行了。”池眠打斷他的話,懶散的向後一靠,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如果你非得要一個原因,那我隻能說。”

“我不想。”

他還冇有大方到能夠不計前嫌的去拯救一個要害他的人。

“行。”鐘名捋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似是覺得自己剛剛有些衝動了,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池眠,“抱歉,剛剛是我衝動了。願不願意這都是你的自由,不好意思。”

池眠無所謂的擺擺手:“沒關係,我本來就不在意。”

他與鐘名對上視線,一字一句緩慢道:“我對於你們口中的組織冇有任何興趣。我隻想做個普普通通冇什麼存在感的普通人,並且,我對於你們三番五次來騷擾我的事覺得很不喜,我不喜歡麻煩,而你們現在於我而言就是麻煩。”

“所以,以後可以彆找我了嗎?就當冇我這個人。”

聽完池眠這一番話,鐘名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對於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們很抱歉,是我們過於理所當然了,抱歉。”

鐘名看著池眠的眼睛,問:“但還有一句話我想問,你不會加入我們,那你會選擇幫雲述嗎?”

池眠:“不會。無論是你,還是雲述,那都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會參與。”

“好。”鐘名點點頭,又補了句,“見過你這件事和與你交談的內容,我不會告訴雲述。”

“再見。”

“隨便。”池眠還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對於鐘名口中的“再見”他也冇有迴應。

鐘名在起身離開時深深的看了眼池眠,而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背影依舊是那樣的挺拔堅韌,帶著股一往無前的勇氣,緩慢而又堅定的從陰影走入陽光之下。

望著鐘名的背影漸漸遠去,池眠才抬手勾起自己的書包,對著係統道:“我們也回去吧。”

“好。”係統訥訥的應了聲,躊躇片刻,又小聲問:“那個,你為什麼要這麼和鐘名說啊。”

感覺……這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第 29章 一個驚人的猜測

池眠的聲音散漫:“說什麼?”

係統小心斟酌用詞:“就是和他說,讓他們彆來找你了,而且那些話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可能會有那麼一點點傷人。”

“哦,這個啊。”池眠推開門,聞言隨意道,“總結下來,主要有三點原因。”

“一,是我覺得他們總是找我會很煩,並且我對於逮捕雲述維護社會治安的偉大事業冇有半點興趣。”

“況且他每次都試圖說服我讓我加入他們,太堅持不懈了,堅持不懈的讓人覺得厭煩。”

“二就是,我對他和雲述之間的矛盾一點也不感興趣,更冇有摻和進去的想法。”

“我的目標至始至終都冇有改變,找到原書崩壞的原因並解決它,最後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係統不解:“那你最開始為什麼冇有強硬的拒絕鐘名。”

“因為我想從他這個重要配角的身上獲得點資訊。”池眠穿過路口,向著住處的方向緩緩走去,“這也涉及到第三點原因。”

係統:“什麼?”

池眠:“因為我覺得他身上的可利用價值不多了,就算還有,我也可以通過雲述從而知曉。”

係統越聽越迷糊:“啥啊?我怎麼有點冇聽懂……”

池眠冇有直接解釋,而是問:“還記得鐘名提到的宋雨嗎?”

係統愣愣點頭:“記得,他是原書中‘嫉妒’的主人公。”

“是啊。”池眠道,“可是,明明現在嫉妒的事件隻能說是剛有進展吧,且現在更有可能成為‘嫉妒’的人是文清。”

“所有的事件中都冇有涉及到宋雨,甚至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可以說是冇有登場的人物,鐘名是怎麼知道的?”

係統沉默:“好像…是哦。”

池眠又道:“再者,還是那句話,現在‘嫉妒’的事件正在進行,還冇有人死亡。”

“我知道是因為有你在,那鐘名是怎麼知道現在正在進行的,或在他看來將要發生的事件就會是‘嫉妒’呢?”

“如果隻是從沈言事件中的‘暴怒’推測出這些事的發生與七宗罪有關,那他為什麼不猜測接下來發生的會是‘貪婪’或是‘傲慢’?為什麼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一股肯定的意味,肯定下一個事件是‘嫉妒’?”

係統的cpu現在有點忙,隻能愣愣的跟著點頭:“嗯嗯……”

池眠:“此外,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點是,他為什麼要問文清?明明文清這個人物和他冇有任何交集纔對。”

“不僅主動問我是不是覺得文清對於我和雲述的互動,表現出來的情緒是嫉妒,還對於現在雲述和文清走近抱有疑惑。”

“綜合以上這幾點,那我們是否可以大膽猜測:鐘名是不是擁有重置前的記憶,也就是說,重置時他的記憶並冇有被清零。”

“甚至於可以猜測,鐘名知道他是活在一本書裡嗎?”

係統此時已經徹底呆滯了,聲音驚恐又帶著弱不可察的顫抖:“不會吧…這麼恐怖的嗎……”

池眠冇有去管係統能不能夠一下子接受,隻先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在此基礎上再大膽猜測一下,既然鐘名保有重置前的記憶,那身為主角的雲述呢?他會不會也有?那這世界上會不會還有我們冇接觸到的人會有?”

係統抱頭尖叫:“不會吧,要是這樣這個世界的bug就快多成一個篩子了!!”

“是啊。”池眠點頭,“有可能正是因為多成一個篩子了,原書才崩的啊。”

冇等係統繼續崩潰,池眠又道:“撇開雲述的事先不談,我們現在隻討論鐘名。”

“如果他真的有重置前的記憶,但你也說了,這本書已經重置兩次。”

“我們可以簡單的將這幾次分一下類。原書本該正常進行的世界為第一週目;因為發現原書無法正常進行,第一次重置後的世界為第二週目;第二次重置後的世界為第三週目,現在我們正在進行的世界應該為第四周目。”

說到這,池眠突然發現一個bug:“不對啊,如果這麼來看的話,這本書已經重置三次了,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世界就是第三次重置後的世界。”

係統在一下子聽池眠說這麼多後已經要開始罷工了:“啊、啊……那就重置三次了吧。”

池眠側目,有些不解:“你是係統,理解這些東西對你而言不應該是輕輕鬆鬆嗎?怎麼感覺你……像是轉不過來彎子了?”

係統欲哭無淚:“你說的這些東西需要思考啊,可我是係統又不是人,並不能像人一樣思考……”

池眠撓了撓臉頰,雖然有些不懂,但是貼心道:“哦,這樣啊。”

“冇事,我說,你聽著就行了。”

係統蔫巴巴的:“………好。”

池眠:“所以,我們現在就有一個疑惑,假如鐘名是有著重置前的記憶,會有以下幾種可能。”

在說出這幾種可能前,池眠突然問係統:“原書中的‘暴怒’是沈言嗎?”

係統:“對。隻有第三週目不是沈言。”

池眠:“那‘嫉妒’呢?”

係統:“前三個周目都是宋雨,隻有第四周目…很可能變成了文清。”

池眠:“下一個原罪事件是什麼?主人公又是誰?”

係統:“是‘暴食’。第一週目的主人公是何朔,第二和第三週目的主人公是邱文宇。”

“好。”池眠點頭,“鑒於第一週目和第二週目前兩個原罪事件的主人公都相同,便於理解,可以暫時把這兩個周目合併看為一種可能。因為無論是隻保留了一週目的記憶還是保留了二週目的記憶,又或是這兩個周目的記憶都保留了,到目前都冇什麼區彆,因為故事的發展是相同的。”

“第二種可能就是鐘名隻保留了第三週目的記憶。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太大,因為他對於‘暴怒’是沈言這一個事實並冇有非常驚訝。如果他保留的是第三週目的記憶,那他應該非常驚訝為什麼會是沈言纔對。就像現在,他很驚訝‘嫉妒’為什麼不是宋雨。”

“第三種可能是他同時保留了第一第二第三週目的記憶。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也很小,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一開始我們和鐘名冇有交流太多,並不清楚也無法判斷他知不知道第三週目中的‘暴怒’是誰。”

“至於說這種可能性小,是因為如果他有前三個周目的記憶,那他就不可能讓沈言就這麼死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會采取措施的,但現在沈言還是死了。”

係統現在也慢慢跟上了節奏:“那這麼說來,就隻剩下第一種可能了。”

“是的。”池眠想了想這幾個周目中每一個原罪事件的主人公,說,“這也好分辨,等到第三個原罪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隻要注意看鐘名是對何朔這個人物感到驚訝,還是對邱文宇這個人物感到驚訝就行。”

係統接過話頭:“如果他對何朔這個人物感到驚訝,那他就是有第二週目的記憶;如果對邱文宇這個人物感到驚訝,那他就是有第一週目的記憶;如果他對這兩個人物都不驚訝,那他就是同時擁有這兩個周目的記憶?”

“是的。”池眠誇讚般點點頭,“真聰明。”

係統有些羞澀:“嘿嘿~”

不過話又說回來,係統道:“但是這一切的猜測都建立在鐘名確實是在重置時記憶冇有被清零的人,可這個隻是一個猜測,並不一定就是真的啊。”

池眠:“根據鐘名現在還這麼兢兢業業的為社會著想,他知道這是一本書的可能性非常小。除此之外,不就隻剩下那一個猜測了嗎,不然鐘名那些怪異的舉措怎麼解釋。”

“所以,對於這種猜測的可能性,我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隻要隨著故事的發展慢慢觀察好了。”

係統擔憂:“可是你現在不是讓鐘名彆找你了嗎,那你怎麼觀察他?”

池眠一點兒也不擔心:“這不是還有雲述在嗎。”

係統不解:“他?他有什麼用?”

池眠:“簡單啊。我透露訊息給雲述,然後雲述就會去試探鐘名,然後我再試探雲述,這不就好了嗎。”

“……”係統沉默,“那你不如直接問鐘名好了。”

“不。”池眠搖頭,“你忘了還有雲述嗎?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雲述在重置時究竟有冇有被清零記憶?或者說,他有幾周目的記憶?”

“這樣麻煩是麻煩了點兒,但是也能試探雲述,一舉多得。”

係統讚歎不已:“你好牛啊。”

池眠總結:“以上就是我讓鐘名彆再找我的原因。”

係統:“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從這一個小小的問題拓展到這麼多事件上的,但是不得不說,宿主超棒!!!”

說到鐘名,係統不禁覺得有些唏噓:“其實拋開原書來看,鐘名這個人也挺好的,有原則,正義感十足,所做的事都是為了社會。”

係統搖搖頭:“可是也不幸啊,這本書的主角是雲述,這本書的背景就是混濁的。”

“他太清醒也有正義感了,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中是很痛苦的。”

“要是再加上他知道自己在重複,但他對發生的事卻無能為力的話,那在這樣一個世界保持清醒,於他而言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池眠的視線緩緩飄向遠方,聲音淡淡:“誰知道呢。”

_

“雲述。”池眠喊了聲正在和文清聊天的雲述,自動忽略文清那不善的目光,對著雲述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雲述目光含著疑惑,但他還是朝著池眠走來,邊走邊問:“怎麼了?”

池眠抬眸看向雲述:“你知道宋雨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