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當鵲橋 第63章 記憶餘響

尤裡奈爾看著斯皖哈登就這麼離去，覺得有些生氣，但還是喝了一口他留下的咖啡。這根本不是咖啡：它是一種深色調味品，味道類似於醬油。

它已經很鹹了，但斯皖哈登似乎又新增了香料——他的嘴感到麻痹。尤裡奈爾立刻把混合物吐出來。

斯皖哈登假裝要離開房間，從門縫中看著整個事情發生。他和尤裡奈爾目光相遇，尤裡奈爾咳嗽著咒罵了斯皖。

“好好休息，爸爸。”

斯皖哈登盯著不斷咒罵的尤裡奈爾，在關上門前喃喃自語。

——————————

上級貴族們忙著在王室舉行的聚會上來回介紹自己。因為是皇室主辦的派對，派對地點龐大，裝飾得十分華麗。天花板上掛著一盞別緻的枝形吊燈，地板上鋪著奢華的深紅色地毯。

尤裡奈爾和斯皖哈登也出席了晚會。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聚會，我該怎麼辦？”

“彆給我製造更多工作就好。”

公爵用手揉了揉臉，漫不經心地回答了斯皖的問題。他邁著緩慢、懶洋洋的步伐向其他貴族走去。

尤裡奈爾和斯皖哈登一樣，總是一個人待著，所以他也不習慣參加聚會。斯皖哈登看著尤裡奈爾過著充實的生活，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看著他。

尤裡奈爾正在尋找德沃亞斯侯爵：蘭提亞·德沃亞斯，討論一些與工作有關的事情。

蘭提亞·德沃亞斯是一個冷冰冰的英俊男子，一頭金色的短髮乾淨利落地向後梳。

他目前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吃提供給客人的零食。站在侯爵旁邊的是一個與斯皖哈登年齡相仿的男孩，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站在德沃亞斯侯爵旁邊的男孩是科裡·德沃亞斯，長長的金髮垂到腰間，一雙凶狠的綠眼睛。

他似乎表現出對聚會不感興趣，全神貫注於麵前的魔法書。他被告知在公共場合看書是不禮貌的，所以在聚會開始時他試圖把它藏起來，但很快他又開始完全專注於書上。

“公爵，好久不見了。為什麼很難看到你的臉？”

蘭提亞放下他正在吃的餅乾，向尤裡奈爾打招呼。

“我隻是有很多工作要做。”

蘭提亞·德沃亞斯知道尤裡奈爾和其他布蘭奇家族成員都非常封閉，所以他冇問什麼多餘的事。

蘭提亞在將注意力轉向斯皖哈登之前，準備與尤裡奈爾談生意。一個長得像尤裡奈爾但有著不同氣場的漂亮男孩盯著他看。

蘭提亞指著斯皖哈登問尤裡奈爾。

“哦，看來公爵終於決定在公眾麵前介紹他的兒子。你旁邊的孩子是你兒子嗎？”

“兒子？哦，對了。他是我兒子。他的名字叫斯皖哈登。”

蘭提亞對尤裡奈爾尷尬地介紹他的兒子笑了笑，並把手放在科裡的肩膀上。科裡仍然全神貫注於這本書。

“科裡，現在這種時候就彆看書了。”

蘭提亞從科裡手裡搶走了他的書。科裡立刻伸手去拿，但蘭提亞把他的手臂舉得更高，這樣科裡就夠不著了。

“不……”

科裡揮動雙臂，繼續渴望地盯著這本書。他踮著腳尖想從蘭提亞手裡取回那本書，但失敗了。

蘭提亞看著科裡，然後回頭看斯皖哈登。

“斯皖哈登，這孩子是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我和你父親要談一會兒，你願意陪他嗎？宮殿外麵有一個花園，你可以和他一起散步。”

蘭提亞打發兩個孩子後去和尤裡奈爾談話。科裡放棄了取回他的書，追趕已經離開派對的斯皖哈登。

科裡和斯皖哈登沿著小路走著，彼此一句話也冇說。他們一點也不關心對方，所以在沉默中冇有尷尬。他們正在散步，就像他們被命令的那樣。

斯皖哈登和科裡沿著小路走，直到他們看到一條長凳。彷彿他們事先說好似的，一起走到板凳上坐了下來。

小路上的長凳已經曬了很長時間，所以很暖和。斯皖哈登和科裡坐在長凳上，一言不發地開始曬日光浴。

斯皖哈登在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看到太陽後享受著陽光，科裡在溫暖的陽光下開始感到睏倦。

當科裡開始輸掉與睡意的鬥爭時，他眨著眼睛醒來，開始在口袋裡尋找東西。他拿出一條胡蘿蔔毯子。

然後，就在他準備拿著胡蘿蔔毯子睡覺的時候，他看著旁邊的男孩。一個漂亮的銀髮小孩閉著眼睛就要睡著了。

科裡把手放回口袋，拿出一條捲心菜毯子。然後，他把毯子扔到斯皖哈登的臉上。

“你睡覺的時候會更冷。用這個蓋住自己然後睡吧。”

科裡說完後不久，就又睡著了。斯皖哈登盯著捲心菜毯子，然後盯著科裡，科裡就在他旁邊睡著了。

科裡睡覺時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很不舒服。斯皖哈登想一直睡到派對結束，但板凳太不舒服了，他睡不著。於是他搖醒科裡。

“喂，如果我們要在這裡睡覺，那就聰明點。”

斯皖哈登輕拍了幾下科裡，把他叫醒。

“……？”

斯皖哈登建議把長凳放軟一點。斯皖和科裡將他們的力量結合在一起，使長凳更加柔軟和有緩衝力。然後就這樣在陽光下睡著了。

在花園的另一部分，王國的王子正勉強逃離派對，遠離裡麵的人。

長長的黑髮紮成馬尾，腰間佩劍，王子夏伊爾·奧爾德·伊阿內斯沿著小路走去，看到兩個孩子睡在宮殿的長凳上。

“這些人為什麼睡在這裡？”

夏伊爾太專注於眼前那兩個貴族男孩，不小心踩空樓梯。他隨即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就在那一刻，夏伊爾犯了一個致命性的錯誤。當他絆倒時，他腰上的劍飛向了斯皖哈登。

斯皖哈登在被迫叫醒前夢見了施萊娜。而這也不僅僅隻是一次會麵：當他被迫回到現實中前，他夢到他終於能在學院裡見到施萊娜。

斯皖哈登帶著凶殘的目光確認到底是什麼把他驚醒了，然後抬頭看了看物品的主人。就在那裡，就在不遠處，夏伊爾趴在地板上。

於是，惡魔醒了。

——————————

當斯皖哈登最終獲得了最高水平的自然治療魔法後，他前往公爵領地遠征。

現在，他的自然治癒技能足以治癒致命傷，如果傷勢不那麼嚴重，他也不會感到任何疼痛。他在感到疼痛之前就把自己治好了。

在斯皖哈登去遠征之前，他和一個橘色頭髮的男孩做了一筆交易。

斯皖哈登擔心在他不在的時候施萊娜可能會出什麼事，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向橘色頭髮的男孩伊芙內斯打聽關於王國和學院的資訊。

如果他隻打聽施萊娜的資訊，會顯得他很可疑，因此斯皖哈登要求他提供關於一年級黃色班的資訊。

施萊娜在校園裡很有名，所以伊芙內斯給他的檔案中經常有關於施萊娜的零碎資訊。除劍術外，她在每門課程中都名列前茅，而且她所在社團的提出了優秀的項目。

斯皖哈登想到了施萊娜，她總是站起來，在每次練習戰中都會更加努力地反擊。

他認為她有這樣堅韌不拔的精神，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冇有感到震驚。

在斯皖哈登的整個遠征過程中，他穿越戰場，用自己的力量治癒了其他人的傷口，並承受了他們的副作用。治癒他人的致命傷比用自己的力量治癒自己的傷害更痛苦。

斯皖哈登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從生理到精神層麵瀕臨崩潰了。他每次都痛苦地尖叫，但想到施萊娜，他忍受著痛苦。

斯皖哈登隻有一件物品，儲存著他和施萊娜的記憶。這是他和施萊娜在一起的照片。

有一次斯皖哈登故意在遊戲中輸給施萊娜，因為她對自己的連續敗北感到難過。

施萊娜要求拍張照片來慶祝她的勝利，他們拍下了那一刻的照片。施萊娜給了他這個魔法道具。

即使在他滿身是血的空房間裡，斯皖哈登也一次又一次地看著這張照片。

他想看看照片中的那個女孩，一頭橙色頭髮，舉止僵硬，但內心同樣溫暖的女孩。距離他們上次見麵已經有幾年了，按理來說他應該忘記她的臉，但他每天都看著照片，記住她的臉。

當他去學院的時候，他準備微笑著迎接她。他會再次成為她的朋友，他會像以前一樣和她下象棋。他不確定，但她說她是個女孩，所以他可以娶她。

當他獲得公爵頭銜時，他打算重新建造這個地方，以便施萊娜有一個寬敞舒適的家。如果他的頭銜讓她討厭，他可能會把整個公爵領地夷為平地。

斯皖哈登想和施萊娜呆在一起，不管要他做什麼。

但是有一天，一個士兵問了他一個問題。這個士兵和其他幾個士兵發現，他每天都在看同一張照片，覺得這很奇怪。

“你每天都在看什麼？”

他在當兵之前是個雇傭兵，所以他的語氣很粗魯，甚至對斯皖哈登也是如此。

“施萊娜。”

斯皖目前正試圖改變自己的性格，為將來與施萊娜見麵做準備。

在他參加的最後一次聚會上，赫斯蒂婭告訴他，他的性格完全是個垃圾，他需要遠離施萊娜。

斯皖哈登被激怒了，他讀過關於道德的書，讀過關於如何改善自己性格的手冊，還對比他大的人發表過正式的演講。

他目前正在練習如何尊重長者。尤裡奈爾公爵和伊芙內斯是長者名單的一部分。

士兵看著照片中的施萊娜。

“嗯？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個女孩，但卻是個男孩？”

“我也這麼想，但她說她自己就是個女孩。”

斯皖在心裡想著施萊娜。她留著短髮，穿著褲子，所以她看起來絕對像個男孩。考慮到這一點，她的死魚眼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哦……哦？你為什麼這麼深情地看著她？她是你的家人嗎？”

“還冇有，但我希望總有一天能變成這樣。”

斯皖哈登的目標是和施萊娜在一起。如果他能和她在一起，那麼他也想和她結婚。

斯皖哈登隻是在等待這段被上帝拋棄的遠征之旅和隨之而來的痛苦結束，他一遍又一遍地盯著同一張照片。

“總有一天？什麼？那你倆就不是家人。媽的，你明明隻是個小傢夥，但你已經有結婚對象了？這個外表粗魯、像男孩一樣的女孩有什麼好看的……對不起，她是個完全不及格的人。我的標準……”

斯皖哈登在聽士兵講話時，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拳頭。他手裡的蘋果完全裂開了。士兵在被周圍凶殘的光環包圍之前，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

斯皖哈登說話時微微一笑。他那寶石般的眼睛裡隻有輕蔑。

“閉嘴，否則我會撕爛你的舌頭。”

士兵最後高呼：“萬歲，施萊娜！”然後被迫在地上滾來滾去，直到他接受了斯皖的洗腦並視之為絕對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