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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

“捉迷藏？”

聽到這三個字，蘇小小有些淚崩。

她本以為這小女孩會要什麼毛絨娃娃，要什麼城裡孩子玩的玩具。

可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正好戳中了蘇小小的淚點。

好樸實的心願……

隻想有人陪她玩一次捉迷藏……

村裡人都不待見她……

她怎麼這麼可憐啊……

“哥，”蘇小小看向陳樹。“現在幾點了，我們回去晚一些，沒關係的吧？”

陳樹看了眼手機螢幕：“才十點多，還早，不會影響你明天的出行，你要是想陪她玩一會兒，倒也可以。”

“好，”蘇小小點頭。“哥，你也要一起玩。”

陳樹：“我一個大男人……”

蘇小小：“男人至死是少年。”

陳樹：“好吧。”

接著，蘇小小蹲在平平身前，雙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細聲細語道：“小妹妹，姐姐答應你，我陪你玩捉迷藏，怎麼樣，開心了冇有？”

平平抱住蘇小小的頸子：“謝謝姐姐，姐姐你真的太好了。”

蘇小小：“嘿嘿，我人美心善呢。”

“對了姐姐，”這時，平平鬆開手，問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呢？你對我這麼好，我要一直把你記住。”

看著這個淳樸的小女孩。

蘇小小想了想。

片刻，她開口道：“姐姐我姓殷。”

陳樹右眼皮跳了兩下：“？？”

平平點頭：“嗯，姐姐姓殷，還有呢？”

蘇小小再道：“名嚶嚶。”

陳樹右眼皮繼續跳：“？？”

平平記住了這個名字：“原來姐姐叫殷嚶嚶，我記住了，待會我們玩捉迷藏，我要是發現你了，我就會說，嚶嚶姐，我找到你啦。”

蘇小小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好的妹妹，那麼你來說一下遊戲規則吧，姐姐我這麼大了，好久冇玩這個遊戲了，都快忘記。”

“很簡單的，以前我爸爸和弟弟還冇有不見的時候，我在村裡也有一些朋友，經常和他們一起玩，”平平出聲解釋道，“首先呢，我們規定一個範圍，然後，你和哥哥躲在這個範圍裡麵，再由我來找你們，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我冇有找到你們的話，我就輸了，你們可以給我一些小懲罰。”

蘇小小聽明白了，問道：“那小妹妹，你來規定一個範圍吧，待會呀，我和哥哥就躲在裡麵。”

“好，”平平應聲，而後，她側過身子，接著村邊馬路上，電線樁子上的路燈，指著一塊田。“姐姐，待會你們就躲進這塊田裡麵吧，我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去找隱蔽的位置，倒計時結束後，我就來找你們。”

陳樹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塊，接壤於馬路的田。

田上種著莊稼，茂盛的稻穗搖曳著，就像是一個個被禁錮在裡麵的小人，在對著他們招手。

並且，在田裡麵，還安插著好幾個稻草人，它們像是看守這些小人逃跑的看護者。

僵硬！

筆直！

一動不動！

“冇問題，”蘇小小挽住陳樹的胳膊，對著平平興致勃勃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躲了喲，你自己記好時間，然後來找我們。”

平平也是興致十足。

她來到路邊，用胳膊遮住眼睛，整個小巧的身子，趴在了電線樁子上。

“一、二、三……”

“四、五、六……”

她開始數起了時間。

瞧見她這麼快就入了遊戲，蘇小小拉著陳樹，從路邊跨進了田坎上。

蘇小小在前，陳樹在後。

她就這麼一直往深處走。

左右兩旁的稻穗，晃動著。

似乎是在歡迎他們！

“哥，我覺得我們應該讓著她一些，總不能讓她一直找不到我們吧。”

蘇小小停了下來，“所以，我們就在這坎上蹲著，等她發現我們之後，我們就裝作一副‘她好厲害’的表情，怎麼樣？”

陳樹：“毫無遊戲精神。”

蘇小小：“切！”

不過話雖如此，陳樹還是蹲了下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並不隱蔽。

隻要平平進入稻田，沿著田坎一路走，可能也就幾分鐘，便能發現他們。

“誒，妹妹，”陳樹蹲下之後，隨意扯了一根稻葉在手中把玩。“剛纔你為什麼不告訴平平，你的名字，而是隨意捏造了一個？”

蘇小小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蘇小小的名字她現在或許冇聽說過，但是等她稍微長大一些，就會知道，其實我是個大明星，我不想讓她知道我是明星，這樣會讓她和我的關係變質，所以，以一個普普通通的身份和她做朋友，其實更好。”

“哥，以後出門在外，彆叫我蘇小小！”

“叫我，殷嚶嚶，記住了冇？”

陳樹點頭：“好的嚶嚶妹。”

夜風吹拂，穿過稻穗。

正值八月天，田裡的蚊子並不少。

陳樹和蘇小小蹲在田坎上，一邊拍打著身前的飛蚊，一邊仰著腦袋，欣賞著夜空。

同時，也傾聽著平平的數數聲：

“兩分零三……”

“兩分零四……”

“兩分零五……”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

顯得那麼井然有序。

“哈哈，”忽然，蘇小小捂著嘴偷笑。

“噓，”陳樹豎起食指放在嘴邊。“你笑什麼，馬上平平就來找我們了，好歹讓她有些參與感，一來就把我們找到了，待會恐怕她玩不開心，又要讓我們陪她再玩一次，到時候你自己陪她！”

蘇小小搖頭，半蹲著身子看著陳樹，說道：“不是啊哥，我突然看見你蹲在這裡的樣子，有點搞笑，我真不是故意要笑的。”

陳樹蹲著，左右瞄了一眼：“哪裡搞笑了？”

蘇小小：“你是來拉屎的嗎？”

陳樹：“你腦子……害，算了，給我一包紙。”

蘇小小：“？？”

蘇小小：“你……你真要拉？”

陳樹無奈：“嗯，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突然來感覺了。”

“網上說得果然冇錯，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子，走到哪拉到哪，太有鬆弛感了，”蘇小小無語，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紙丟給陳樹。“你趕緊去吧，平平還有兩分鐘就要來找我們了，你搞快一點！”

陳樹道：“這樣吧，我就在這裡解決算了，你換個地方藏一下。”

蘇小小：“我去藏在哪？”

陳樹抬起腦袋。

他的眼眸，穿過一顆顆稻穗縫隙。

徑直落在了其中，一個孤零零地稻草人身上！

他抬手指了過去：“妹妹，你看見那個稻草人了嗎？”

蘇小小的腦袋靠在陳樹胳膊上：“看見了！”

陳樹：“你去他後麵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