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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玩心大起
【第37章 玩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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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月光透過“鼴鼠與火把”旅館窄小的窗戶，吝嗇地在地板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夜穹的手還搭在剛放下的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看著跪在陰影裡的莫雷安娜，那個平日裡能讓整個學院男生屏息、女生嫉妒的身影，此刻卻卑微地匍匐在地板上，像一尊被打碎的精美瓷器。
她身上那件奇異的黑色皮甲，緊密地貼合著身體起伏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勾勒出一種野性又危險的美感。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感。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膠水，夜穹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部被擠壓著。
他感覺隻要自己有任何異動，都會被這股浩瀚的力量瞬間碾碎。實力的鴻溝，在此刻赤裸裸地呈現。
莫雷安娜抬起頭，赤紅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在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她的聲音不再是平日那清冷的調子，也不再是麵對他時那種慵懶的戲謔，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破碎不堪：
“彆…彆離開…求您了…” 她的肩膀無法控製地顫抖著，纏繞著鎖鏈的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更顯蒼白。
“我知道錯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玩弄您了…” 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冷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您說什麼…我都會聽的…我發誓…我會乖乖的……”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夜穹臉上，充滿了恐懼，彷彿害怕下一秒他就會再次消失無蹤。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開始解開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銀色鎖鏈。
金屬環扣相互碰撞，發出細微卻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很快，那根象征著禁錮的鎖鏈被她完全解了下來。
她雙手捧著那根冰冷的鎖鏈，像是捧著自己最後一點微薄的希望，膝行著往前挪動了幾步，將鎖鏈的末端——那個光滑的金屬環，顫抖著、小心翼翼地遞向夜穹的腳邊。
她的動作帶著虔誠，又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您看…您拿著這個…”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依舊止不住地流。
“我…我把自己交給您…我哪裡都不會去……這樣…這樣您能相信我一點了嗎？”
莫雷安娜仰著臉，赤瞳裡全是卑微的懇求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隻被遺棄後終於找到主人、卻又害怕再次被丟棄的流浪貓，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夜穹低頭，看著腳邊那根在月光下閃著冷光的銀色鎖鏈，以及末端的少女。
隻覺得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猛地衝上心頭。
這個…這個前幾天還把他當玩具一樣戲弄、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魅魔，這個實力深不可測、能瞬間封鎖空間的恐怖存在，此刻竟然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跪在他麵前，捧著一根鎖鏈，哭著求他牽著她？還說什麼“最聽話的”？
巨大的反差像是一記悶棍敲在夜穹心上，讓他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因為這過於荒誕的畫麵而出現了一絲鬆動。
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不合時宜的“玩心”，如同黑暗中悄然探頭的火苗，嗤啦一聲冒了出來。
信她？鬼纔信！這狡猾的惡魔嘴裡能有幾句真話？上次的事還曆曆在目呢！
可…眼前這景象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那根冰冷的鎖鏈，那個代表著完全掌控的金屬環，就這麼被一個曾經掌控他生死、視他如玩物的強大存在，卑微地捧到了他的腳下。
夜穹的嘴角，在莫雷安娜看不見的角度，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一絲帶著惡劣試探意味的光芒在他黑色的瞳孔深處閃過。
行啊，不是要表忠心嗎？不是要當“最聽話的”嗎？那就看看你能“聽話”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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