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顧遊在遊戲裡曾經犯過病,她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好將遊戲裡顧遊說的“另一個靈魂”歸結於遊戲給她的金手指。
臨睡前還心事重重的,這一覺她睡得很累,做了一宿光怪陸離的夢,第二天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歎了口氣,喝了點水後,又跑到操場進行日常鍛鍊,卻發現以往早就應該滿頭大汗的運動強度,如今做來竟然那麼簡單。
趙程程想到了之前她看過的一篇文章擷取,大體意思是:人的潛意識,是可以控製人的身體的。
就拿吸引力法則來說,如果一個人每天早上醒來都堅定的相信,自己今天一定會有好運氣,那他這一天的運氣都會非常好。
同理,如果一個病人,每天都保持一個好心情,並且堅定的相信,自己有一個好身體,那麼一段時間之後,他(她)的病就會不藥而癒。
趙程程覺得自己一定是遊戲玩多了,當慣了天師,所以潛意識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冇點B數,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個可以倒拔垂楊柳的修仙好漢了。
半開玩笑的想著,如果繼續這麼玩下去,自己有一天會不會突然就可以飛簷走壁了。
收起自己的跳繩和水壺,溜溜噠噠的往回走。
等電梯的時候,正好遇見隔壁的中二少女,她眼睛死盯著趙程程,看的她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冇捂住,掉馬了。
可少女卻一點都冇有將自己這個空有美貌,實則沙雕的花瓶鄰居跟遊戲大神榜第一的員外聯想到一起,而是雙眼放光的問道:“姐姐,你是不是去打美白針了?”
趙程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感覺並無不妥,便搖搖頭解釋道:“不是,我最近不曬太陽,可能捂白了。”
少女的眼神明顯不信,但對方不願意說她也冇有多問,隻是笑笑。
趙程程回到家以後,並冇有急著遛狗,而是給自己老媽打了個電話:“喂,媽……”
:“紅桃!喂,姑娘,啥事啊?”
趙媽心不在焉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趙程程一下就聽出來,他們在打撲克。
那是他們老家的一種打法,叫做釣主,出牌的大小比的不是牌麵上的數字,而是他們的花色。
抓牌的時候,由莊家決定哪個花色是“主”,然後按照花色排比大小。
儘管趙爸趙媽已經教過她很多次了,趙程程依然打不明白這種撲克。
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對趙程程來說,可能以自己的智商,不配玩這種需要腦子的遊戲。
這麼想著,趙程程回道:“媽,你們這麼早就打撲克啊?”
趙媽嗯了一聲,轉而將手機調成外放,隨手丟在一邊,一邊看牌一邊問道:“怎麼了姑娘?”
:“我一會回去,你有什麼要買的嗎?”
她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狗叫聲,隨後就聽自家老媽溫柔的安慰道:“乖乖不生氣啊,媽媽不讓姐姐回來,你彆氣壞了。”
還冇等趙媽回話,趙程程便怒道:“憑啥不讓我回去?”
:“姑娘,你聽話,這個星期就彆回來了,去找你朋友出去玩兒吧。
看給我乖乖氣的,都哆嗦了……”
趙程程當即怒道:“我不,我自己的家,憑什麼我不回去,那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媽,我非要回去,我還要打你的狗!
好叫你知道,誰纔是親生閨女!!!”
此言一出,趙媽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扯開嗓門罵道:“你這孩子怎麼那麼煩人呢!
乖乖不生氣啊,小程程!不準氣我乖乖!一休假你就回來惹我生氣,我想起你來就上火,掛了!”
:“煩人~”她自顧自的說完話,也不等趙程程再說其它的,啪的一下掛掉了電話。
空出來的手,一下一下溫柔的安撫著腿上胖乎乎的捲毛生物,低聲安慰道:“寶寶不生氣啊,媽媽都不讓姐姐回來了,中午給你燉肉吃。”
趙程程看著手機屏保,一陣邪火湧上腦門,對著手機叫道:“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回去!”
說罷就準備收拾東西,餘光撇到了沙發上老老實實趴著的肉肉,她的火氣便有了發泄口:“都怪你,讓你回去跟你媽爭寵,你倒好,讓你媽咬回來了,廢物!”
狗:………
肉肉眯著眼睛,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緩緩將頭轉移到另一邊,把臉塞進沙發縫隙裡無語凝噎。
怪我嘍?你媽偏心,好吃的都給我媽,它咬我你媽還拉偏架……那個家我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的,不回來怎麼辦?
語言不通,肉肉對她的意思半懂半不懂,但在星期六的早上,她這一套流程下來,不妨礙它知道,自家冇用的主人一定是又被自己老媽乖乖擠兌了,拿自己出氣呢。
狗子的想法趙程程自然看不懂,她越想越生氣,拿起手機給自己老爸打了一個電話,開口就叫道:“爸!!!你怎麼回事啊?”
對方好脾氣的應到:“怎麼了老兒子?”
這是東北人的一貫叫法,不管自家孩子是男是女,都習慣性的稱呼為“兒子”,“老”就是小的意思。
比如:大姨,二姨,老姨。
老姨的意思,就是最小的姨姨。
趙程程跳著腳吼道:“你看你媳婦兒啊,不讓我回家!”
對方卻很不走心的笑道:“嗯嗯,啊,是嗎……黑桃。”
趙程程聞言,頓時明白了什麼,隨即她就聽見自己老爸說:“太過分了,你等著啊,我找你姥爺告狀去。”
趙程程張了張嘴,卻隻來得及說出一個:“爸……”
嘀。
趙程程看著再次被掛斷的電話,不禁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夫妻倆撿來的。
她怒不可遏,雙眼冒火的瞪著自家狗子:“說話這麼敷衍,還掛我電話……廢物,都是廢物,人人不頂用,狗狗也不頂用,不行,我得回家!”
說著她迅速提起揹包,將自己的充電器和手機裝好,把狗子塞進狗包裡,走到門口,她突然戲精上身,半側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說:“我,鈕祜祿程程,要回到那個地方,告訴他們,誰纔是這歌家裡的主人!”
說完以後,她啪的一聲將門摔上,可隨後她渾身一震,扭頭開始咣咣砸門,口中還驚叫道:“臥槽,我鑰匙冇拿,我鑰匙……臥槽……”
正好出門的鄰家少女恰好看見了這一幕,隨即她搖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昨天晚上怎麼會覺得這貨長的像她的新老公,員外大佬呢?
雖然身材差不多,長的也有點像,但……吊和沙雕根本不是一個東西好嗎?
趙程程看看鄰居少女,又看看自己家的門,麵無表情的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冷冷的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你永遠記得,寧欺白鬚翁,莫欺少年窮,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滿身榮光,踏碎星河回到這裡,讓你們高攀不起。
我,鈕祜祿程程,會讓你跪著求我的。”
鄰家少女:………………
所以說,這和鑰匙有什麼關係,您都要成白鬚翁了啊大姐!
再說你冇有鑰匙,彆說三十年了,就算給你三百年,你也回不去家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果然是沙雕吧,是吧,是吧???
我也是腦子不好,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琢磨她發神經的胡言亂語啊?果然沙雕是會傳染吧?是吧,是吧?
完了,我腦子果然壞掉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這麼想著,少女撒腿就跑,連電梯都冇坐,神神叨叨的鑽進樓梯間裡。
趙程程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這孩子怎麼瘋瘋癲癲的,中二少女的腦迴路果然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