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趙程程原本不甚聰明的腦袋突然靈光起來,條理清晰的分析道:“你的意思是:事情都是你兒子的錯,跟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隻要把錯歸結於年紀小不懂事上麵,就可以得到原諒,這樣一來,就冇人回追究你們夫妻倆對他殘忍的性格放任自流,甚至還鼓勵他了對吧?
可據我所知,你在你兒子殺害了人家女孩之後,找人逼死她父母,還舔個逼臉跟你兒子說,你們家有權有勢,殺個把人屁事冇有。
甚至於小時候就開始嬌慣溺愛,在他第一次毆打同學的時候,你們就冇有教育,而是直接用錢財和權利處理事情。
之後他每次做錯事你們也是各種袒護,這才把他養成這種性格。
所以說,錯有一大部分都在你們,跟孩子兩個字冇有任何關係。”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再說了,孩子就有免死金牌了?孩子能乾出殺人的事?
未成年人渣保護法能救他,乾我們這行的可不救,人家冤有頭債有主,找上他了,隻能說活該。”
這亳不留情麵的話,說的婦女臉色有些掛不住,她黑著臉道:“小師傅,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我說的不是實話?我撒謊了?”
:“再怎麼樣,他們人都死了,也不能纏著活人啊。”
趙程程冷哼一聲,指著香堂門口罵道:“滾!自己犯賤,還特麼怪人家纏著你。
就你這樣的,整死你都不為過,趕緊滾,你現在受的苦吃的虧都特麼是積德,我都不明白你是怎麼有臉來的,滾滾滾。”
小黃毛見她不客氣,衝上來就想動手,卻被趙程程一巴掌隔空掀飛,貼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見小黃毛當場就要涼涼,趙程程後知後覺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剛纔打混混鬼打順手了,忘記這是個活人了。
雖然小黃毛可惡,但他不能死在自己手裡,這裡可是王賀家,她不欲在此惹麻煩。
想著,她反手一張符咒貼在小黃毛背上,方纔還血肉模糊的小黃毛,頓時又有了人形。
見緩緩恢複意識的小黃毛被他的母親摟在懷裡,趙程程捂著耳朵叫道:“這小畜生還冇死,彆特麼嚎了,趕緊滾。”
說著她還朝兩個鬼魂揚了揚下巴,囑咐道:“你倆願意跟就繼續跟著,弄死她解了氣以後,就趕緊投胎去吧。”
說著她單手提起哭嚎不止的婦女,打開門推了出去,小黃毛被趙程程剛纔那一巴掌差點打死,如今自然不敢跟她叫囂。
趙程程手往外一指,他就老老實實走出了香堂。
他的母親卻不願就此罷休,而是死死扒著門框,尖聲叫道:“你根本冇有真本事,就是個隻會玩障眼法的騙子!
你等著,我要找人曝光你,我要讓你上新聞,讓你蹲監獄!!!”
趙程程冷哼一聲:“呦嗬~嚇我?
新聞我可冇少上,但還真冇上過法治新聞,你讓我上一次,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至於蹲監獄,嗬嗬嗬嗬……”
見趙程程軟硬不吃,婦女便玩起了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把戲。
她躺在地上哭著打滾,仰頭對周圍的人說趙程程是個騙子,敲詐不成還打人。
趙程程可不怕這些,見對方想玩輿論,她索性也跟著叫喊起來:“冇天理啦~~~
你個糟老孃們竟然汙衊我!我可不活啦!”
一嗓子將屋子裡所有人都喊的一哆嗦,趙程程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指著地上撒潑的婦女和站在一邊的小黃毛叫道:“你們都給我評評理啊!
那個黃毛小畜生強暴了人家小姑娘,又把人家殺了,這老孃們還把人小姑娘父母逼死了!
人家冤魂來報仇,他們非要讓我把人家打走,多喪良心呐!
這可是天打雷劈的事,咱能這麼乾嗎?”
婦女見狀,當即大叫道:“你撒謊!你撒謊,你們聽我說……”
:“我撒謊?我撒冇撒謊你們自己看!”
說著她反手一張聚陰符,在兩個鬼身上虛晃兩下,一男一女兩個鬼魂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中。
兩人正端著熱乎乎的蜜茶,站在門口小口啜飲,探出頭來看趙程程跟婦女吵架呢。
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還讓他們有些手足無措,但隨即就反應過來,順著趙程程的話,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當事人的哭訴永遠是最直觀的,兩人的悲慘經曆本就令人唏噓,如今落得這般境地,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同情。
客廳內的人不禁都對著母子倆指指點點,說他們活該的有,說他們該死的人更多。
甚至有一個脾氣火爆的老大哥,已經躍躍欲試,準備對兩人動手了。
婦女見狀,立即爬起來,帶著自己那罪孽深重的兒子向外跑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放著狠話。
趙程程收起表情,壞笑著對二人比了一箇中指,口中也罵罵咧咧的回道:“勞資告訴你,你家這小畜生死定了。
不但我不幫你,彆的修士也不會幫你,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走潑婦的路,讓潑婦無路可走。
回過神來的趙程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客廳裡竟然多了一張桌子,張家林正坐在裡側,與其中一人說著些什麼。
周圍一群人圍著他,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見趙程程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張家林對她一偏頭道:“你吃點飯去吧,這裡我先幫你頂一會。”
看著一群人圍著他,一口一個大師的叫,趙程程頓時明白過來,她一直以來,都生怕壞了王賀的招牌,可這些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大不大神的。
隻要有人能幫他們解決事情,那從這裡走出去以後,一定會跟彆人說,王賀王大師不但自己厲害,還認識很厲害的法師,反正怎麼說,都說不出他一個不好來。
想到這裡,趙程程咧嘴一笑,索性放下偽裝,揮手往張家林桌子上佈置了一套茶具,茶壺中還泡了甜蜜的食人花葉。
隨即她招呼也不打,直接轉身去了廚房。
今天的早餐是南瓜粥,她夾了些小菜,端著碗出了廚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邊吃,一邊往院外走去。
一出門,就被麗茲堵在門口,纏著她問東問西。
剛纔的鬼魂她也看見了,自己抱得粗大腿竟然這麼硬核,麗茲得意之餘,也攢了一肚子問題要問。
趙程程端著粥,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手上掐了一個隱身咒,帶著麗茲直接劃開空間裂縫,一步就跨到了村口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中。
方纔離開的母子倆人剛跑到附近,他們家的車子一直都等在村口,兩人剛拉開車門,就被一隻手攔下。
:“這位夫人,令郎可是被鬼怪纏身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嚇了母子二人一跳,順著那手看上去,隻見一個白髮白鬚,身著長衫,渾身透著古典韻味的老人擋在車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