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已經聚集好幾波人了,看見這麼大的耗子,都嚇得不輕,王父擦著冷汗安慰道:“彆怕,你們彆害怕,這是仙家,不咬人!”
好容易安撫好了這些人,王賀的父母告訴眾人,自己兒子有事出門了,讓趙程程替他給眾人看事。
事主們顯然不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就不靠譜的女人能給自己解決問題。
紛紛將老兩口圍住,七嘴八舌的說要等王賀回來。
兩人費儘口舌,才終於讓他們相信,趙程程也會處理鬼神之事。
他們說話的空擋,懷裡的灰家兄弟正在跟趙程程描繪看事流程:“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你先問看的什麼事,再問生辰八字,然後讓他們上香,你看一會香,再寫張黃紙燒了,自己上香之後,請仙家上身……)
趙程程:“嗯嗯”
趙程程:“等會,人都喝酒去了,我請誰呀?”
:“吱吱吱吱吱吱……”(你這麼厲害,請哪個仙家也上不來身啊,你就裝裝樣子就行,解決完之後,你讓他們磕個頭,把錢押在堂子下,就可以讓人走了。)
趙程程:“嗯嗯,那他們都是怎麼解決的?”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嗯嗯。”
格外活躍的大耗子讓事主和其家人紛紛側目儘管王賀的父母再三解釋那是仙家,眾人卻依然半信半疑。
趙程程裝模作樣的擺擺手,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清晰的傳達到每個人的耳中:“我先去香堂,你們一個一個進去。”
說完便自顧自的轉身回了香堂,從遊戲揹包中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茶幾,擺在了香堂側麵。
從遊戲領域中掏出一片滿是花蜜的肥厚食人花葉,掰了一塊丟進王父端來的茶壺裡,神識往客廳探查一番,便翻轉了四個杯子,倒了四杯蜜茶。
片刻後,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兩人一看就是夫妻關係,三十啷噹歲,看起來感情不錯。
那男人不見異常,女人的狀態看起來卻非常差,兩個眼圈黑的讓趙程程懷疑她溜冰,或者磕粉什麼的。
趙程程頷首示意兩人在桌對麵坐下,看了一眼那女人,隨手將兩杯蜜茶端給二人。
那男人喝了一口,許是覺得味道不錯,親手端起女人的那杯茶,放進她手裡。
跟趙程程露出了一個自來熟的笑容,閒聊道:“嘿嘿,姑娘,我媳婦吧,有一次晚上出門倒垃圾,看見死人了,嚇著了。
其實冇啥事,我問過我朋友,人家說這是心理問題,她就非要找人給看看,你快幫我勸勸她吧。”
趙程程將另一個茶杯遞給蹲在香案上的灰家,又從茶幾地下抽出幾根香,示意兩人上香。
那男人有些猶豫,可那個叫婷婷的女子已經接過三根香,用桌上的火柴點燃。
她站在香案前,闆闆正正的鞠躬行禮,往香爐裡插香的時候,雖然看著一旁的灰家有些害怕,但還是咬咬牙克服了恐懼。
她的丈夫看的心驚肉跳,好幾次想阻止,卻都被女人躲過了。
無奈之下,隻好陪著婷婷上了三炷香,所幸香案上的灰家隻顧著舔舐被子裡的蜜茶,無暇顧及兩人。
上完香以後,趙程程讓兩人重新坐回茶幾邊的沙發上,抿著茶問道:“你倆誰看啊?”
女人指了指自己道:“小師傅,我問。”
趙程程點點頭:“你是不是問做噩夢和發燒,還有晚上在家裡看見鬼的事?”
:“吱吱吱吱吱……”
人家還冇開口,趙程程就將對方的情況合盤托出,香案上的灰家被氣的不輕,急忙吱吱叫著示意她閉嘴。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趙程程乾咳一聲,假裝自己剛纔失憶了,若無其事的說:“哦,你問啊,那你想問點啥呀?”
兩人一鼠聞言,都有些時光錯亂感,連帶著那男人看向趙程程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懷疑。
婷婷猶豫片刻,將自己的困擾說給了趙程程聽:“有一次我晚上出門,看見一夥人在打架,我親眼看著其中一個人被打死了。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做噩夢,晚上不敢睡覺,冇過多久就開始發燒,一連高燒一個月。
後來有人說我衝著啥了,讓我燒點紙送送,一開始確實有用,可冇過多久就又開始發燒,嚴重的時候晚上還能看見一個血呼啦的鬼。
我看燒紙送管用,一難受我就燒點紙送送,可也不能總這樣吧……”
趙程程邊聽邊點頭,手指下意識掐算幾下,頓時算出了對方的遭遇,嘴上卻老老實實走流程:“你這樣多久了?”
:“一年多了,師傅,它要紙錢,要東西都行,可它也太折磨人了。
這麼跟著我,太遭罪了,我身體難受,工作都冇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那啥送走?”
趙程程點點頭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去年十月份,晚上在家附近看見黑幫火拚,然後被其中一個冤魂纏上。
聽了人家說燒紙可以送走冤魂,你前前後後送了十八次,其中還有一次紮了元寶和車。
結果對方不但不離開,反而還蹬鼻子上臉,死纏著你,不但要東西,還折騰你身體。
想讓我把他送走對吧?”
趙程程問的過於詳細,有些細節就連婷婷本人都不記得了,可她竟然能如此風輕雲淡的說出來,這麼一看,對方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一時間,夫妻倆都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不敢再有懷疑。
婷婷點點頭,趙程程便裝模作樣的點了三根香,用靈力催動那香燃燒。
夫妻倆隻見那香剛被趙程程插進香爐裡,就像是小孩子放的煙花一樣,冒著火花蹭蹭燃燒。
眨眼間,那香就燒到尾部,趙程程也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渾身一陣哆嗦,嘴裡還唸唸有詞道:“命有幾回合,擂台等著,生死狀,贏了什麼,冷笑著……”
她唸的太快,夫妻倆也冇聽見她說了什麼隻見她渾身一陣抽搐後,氣質突然就變了。
她神色冷峻眼神中透出一股漠然,對著婷婷不遠處的一個位置道:“她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