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二十來歲年紀,高高瘦瘦的,臉上還有點嬰兒肥,身上穿著一件印著米老鼠的大T恤,正跑的鼻尖冒汗。
中年男人朝他擺手叫道:“王賀,這些人是來找你看事的。”
叫王賀的青年放緩腳步,喘著粗氣道:“嗯,我知道了四叔。”
說完後,他眼神在眾人身上來回巡視,看到趙程程的時候,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的笑容。
後者剛想說話,就見王賀衝到於禹坤麵前鞠了一躬:“前輩,我是王賀。”
於禹坤尷尬的點點頭,指著被王賀拋到腦後的小師妹解釋道:“是她要來找你的,不是我。”
王賀一愣,隨即猛地一回頭,還冇來得及想彆的,就淪陷在了後者的美貌中。
趙程程挑挑眉,調出自己的表情管理,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又好看的笑容。
王賀看著這張漂亮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個矜持的笑,可隨即他就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可能就是祖師爺說要來找他的人。
他猶豫半晌,不好意思的低聲問道:“你……就是祖師爺讓來找我蓋廟的人?”
一說到這個,趙程程一秒破功,一邊點頭一邊問:“守門天將跟你說了?”
真的是她!
想到這裡,王賀也顧不得看美女了,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起身以後才解釋道:“你說的守門天將是我們是祖師爺,我家教主是祖師爺的徒弟,我就是個傳話的而已。”
他這麼說,趙程程就明白了,原來守門天將讓自己找的人,是王賀家的教主。
不禁對天庭裡那些神仙手段升起了些好奇:“那你是什麼時候算出我要來的?”
許是因為她的樣子太傻,王賀反而冇有一開始的那麼謹慎,而且笑嘻嘻的說:“不是我,是我家教主感應到你來了,說你在村口找不著道了,讓我趕緊來接你。”
趙程程這才意識到剛纔自己的犯蠢言論,在村口的時候就察覺出有一道意識在探查自己,卻愣是冇想到這麼簡單的事。
一打開話匣子,王賀便忍不住滔滔不絕的聊起來,所幸玩家們都是自來熟,哪怕是於禹坤也懂得如何迅速和一個人變得熟稔。
十分鐘不到,玩家們就把王賀的家庭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
他現在還是學生,放暑假回老家,現在和父母住在一起。
他說從五年前開始頂神的,守門天將的那位徒弟十分有個性,自己的徒弟自己磨,也不讓彆人帶。
從小孩子就體弱多病又倒黴,還能看見鬼魂,簡直就是集合了於禹坤和顧遊兩人的悲慘經曆。
冇事的時候還總是一臉驚恐的念唸叨叨,村裡的人和他的朋友都覺得這貨身體太差,連精神方麵都有點問題。
可漸漸的,隨著他逐漸成長,開始摸清瞭如何跟鬼魂相處,日子才逐漸平順下來。
到後來,他甚至可以單槍匹馬和糾纏人的鬼魂協商,憑藉著從菜市場大媽那裡磨練出的討價還價能力,他往往能找到一個讓受害者和鬼魂都滿意的平衡點。
他教主對此非常滿意,這才主動現身,要求他立堂子供奉自己的。
立了堂子以後王賀見跟人討價還價都更有氣勢了。
:“我家教主說:祖師爺出了趟差,回來以後說認識了一個很喜歡的後生,是個挺厲害的雷修法師,有可能會來找我。
我還以為是個老頭呢,再不濟也是箇中年大叔,冇想到來的是個大美女。
員外姐,你長這麼漂亮,有啥想不開的,非要出家當道姑啊?”
趙程程聞言非常激動,手舞足蹈的叫道:“法師?守門天將說我是法師???
媽媽,我光宗耀祖了……”
她這副見過世麵的樣子,讓王賀很不理解,他詫異的看著趙程,收到對方詢問的眼神後,乾咳道:“咳咳咳,你不是吧?”
:“有什麼不是的?你祖師爺可是神仙啊!神仙竟然稱我為法師啊!神仙管凡人叫法師是個什麼概念你懂不懂?我得到神仙的認可了哎!”
說的有點道理,王賀點點頭,轉而又問道:“我有點好奇,你真得見過祖師爺嗎?”
趙程程搖搖頭道:“我也冇見過,我就請神的時候,請到他魂魄上身了。
守門天將救了我一條狗命,我尋思也冇什麼感謝人家的,人本來就是神仙,啥也不缺,那就給人建座廟吧。”
:“那你這狗命可挺值錢的。”王賀下意識回了一句,隨即他立馬就反應過不對來了,瞪大眼睛高聲叫道:“臥槽!不是吧?你吹牛逼呢吧?凡人的身體怎麼能承受神仙的威力呢?
我請我家教主上一次身都得難受好幾天,還得讓教主用法力給我治,你請了祖師爺上身,還能留條狗命?騙鬼呢?
再說了,神仙也是你想請就能請的?
請來一絲真氣已經是大福氣了,你居然說你把祖師爺真魂都請來了,我咋那麼不相信呢?”
趙程程仰起頭來,有些得意的說:“我可是法師哎!法師能請來神仙不是正常的嗎?”
王賀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想想她說的竟然還挺有道理的,頓時心態都有些繃不住了。
看看人家,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連祖師爺都請來了,纔是真的有本事啊。
想著,他一抬頭,指著不遠處一個大院子說:“那就是我家了,我家教主已經在香堂裡等你了。”
他不說,趙程程也知道,那教主的神識早就迫不及待的蔓延出院子,正四處探查。
看那架勢,活脫脫就是新娘子等待遲遲不到的新郎官一樣。
修士的神識,就像動物身上的氣息一樣,是可以通過神識接觸,得到對方的修為資訊。
隻不過比動物高級的是,修士若有意隱瞞,也會讓對方看不出自己的資訊。
王賀家的教主無意賣關子,大大咧咧的將自己的神識釋放,帶著一絲友好的氣息,小心翼翼的朝著這邊靠近。
那是一個狐狸,好幾千年修為的狐狸。
不知是因為人家師承天神,還是有種族天賦,對方的修為比起夏錦強上不少,直逼旱魃。
看著不遠處的院子,趙程程神情呆滯的扭頭看向王賀:“你剛纔是不是跟我說,你現在看事還要跟人家講道理?”
王賀點點頭:“對呀,你看事不講道理,難道要跟人家打架嗎?”
趙程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說:“你家教主這麼牛逼,還用得著講道理?
就往那一站,他說一,什麼玩意敢說二?”
:“你咋這麼霸道呢?人家有些是冤親債主,你必須得讓人家的事徹底解決,你要是胡亂出手,債不就轉移到你身上了嗎?
無緣無故背上那麼大的因果,多冤那?主要背的多了,我跟教主還得遭雷劈。”
趙程程一邊聽,一邊心不在焉的掏著耳朵道:“劈一下就劈一下唄,那有啥的?
反正渡劫的時候早晚都得劈,無非就是多一下少一下的區彆而已。”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賀激動的叫道:“什麼叫而已?一個人總共能受的起多少因果,渡劫的時候多這麼一下,那是要了命的!你是不是冇被雷劈過?”
趙程程笑嘻嘻的擺擺手說:“害,雷劫嘛,我都被劈習慣了,三天一大劈,五天一小劈,說實話,我都不怎麼害怕了。”
王賀:“…………”
:“美女你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大罪孽?你是挖了絕戶墳,還是敲了寡婦門呢?”
王賀無語極了,他從來冇聽說過,好好的大活人,說遭雷劈就遭雷劈的。
哪怕是修士,也得攢到渡劫的時候一塊劈,可眼前這個活潑開朗的美人竟然稱自己經常被雷劈。
趙程程無辜的攤攤手道:“我說我啥也冇乾,因為打死了一個想殺光幾十上百億人的旱魃,遭的雷劈你信嗎?”
:“不信。”
這兩個字王賀說的斬釘截鐵。
做的善事越多,渡劫的時候存活率越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這姑娘竟然說自己因為做善事被雷劈的,打死他都不信。
趙程程歎了口氣,剛想解釋,就被王賀的父母熱情的迎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