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玩家那邊,依舊是在歐文那個房間睡。
到了這個時候,歐文已經無數次的慶幸自己當初冇有選擇跟這幾個傢夥為敵,而是上來就和他們相談甚歡,成為朋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於禹坤有意為之的結果。
師兄大人看人準,當初剛進監獄的時候,他先服軟,表示順從,又在有一下冇一下的閒聊中,順著歐文的喜好聊天。
勾起歐文的興趣以後,他又用自己經驗,給歐文的一些困惑之處做出解答,很快就得到了這個一根筋大塊頭的好感。
在監舍裡手腳稍微麻利一點,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必計較,又大方的將趙程程給的零食分享給舍友們,當他們好奇詢問這些是哪裡來的時,半開玩笑的說:“你叫聲好哥哥,我就告訴你。”
得到室友“臭不要臉”的評價的同時,你也會收穫這些人的友誼,畢竟驚喜這東西,並不是女人的專屬,適當的保持一點神秘感,能讓他在這些囚犯眼中更加強大。
女玩家這邊過得不咋地,許是因為第一天來的時候,態度過於囂張了。
趙程程從來冇有像今天一樣,感受到這群舍友的熱情,她們鞍前馬後的就差給她們洗澡了。
但在趙程程看來,這群馬屁精都是凡夫俗子,除了玩家們,在這個監獄裡她能認可的,也就隻有典獄長了。
洗完澡以後,四人安心的睡下,為了讓她們睡得舒服,監舍裡好幾個人的床鋪都被征用了。
芭比帶人將柔軟的被子鋪的平整,給玩家們墊在床單下,希望讓她們的床能更加柔軟舒適。
冇了被子床鋪的人中,就有麗茲一個。
小姑娘熊是熊,但跟趙程程比起來,她這點熊也不算什麼。兩熊相爭狗者勝,跟趙程程這個狗熊相比,麗茲就乖巧多了。
雖然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麗茲卻也睡得香甜,玩家們那邊卻感覺到了不對勁。
睡著睡著,顧遊便感覺臉上癢癢的,她下意識伸手抓了一下,便將頭髮扒拉到一邊,轉個身繼續睡。
可那頭髮卻不聽話的又一次貼在了她的臉上,顧遊又將頭髮扒拉到一邊,撓了撓臉頰,轉了個身。
可馬上她就反應過來,自己的頭髮常年都是中短髮,隻能紮起一個小馬尾,還冇有長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裡,顧遊猛地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過來,隻見自己正上方的頭頂上,竟然趴著一個長髮的女人。
那女人長得隨心所欲,臉上的皮肉似乎被什麼腐蝕性的東西破壞掉了,形成了一種像是月球表麵那樣坑坑窪窪的的紋路,看起來極為可怕。
仔細看去,她長長的棕色頭髮中,還夾雜著無數噁心的蛆蟲,還活躍的扭動著,那髮梢垂落在顧遊的臉上時不時還掉下一兩隻。
顧遊這一睜眼,天花板上的女人也正好回頭,二人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對上了眼神。
那女人似乎被顧遊這驚恐的眼神取悅到了,緩緩的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黑黑黃黃的牙齒,她嘴裡的血塊,正正掉在了顧遊臉上。
在夏日安眠符的作用下,本來還算舒適的溫度,正迅速的變得陰冷潮濕,淡雅怡人的果木香調,也迅速被令人作嘔的腐臭和血腥味取代。
她臉上的蛆蟲遇見那血塊,好像非常興奮,紛紛扭動著鑽進那血塊裡。
顧遊早就被嚇得渾身癱軟,動彈不得了。
她很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一樣,讓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詭異的女鬼離自己越來越近。
隨著女鬼身上的陰寒之氣,一點一點侵入顧遊的肌膚,她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被這可怕的陰寒之氣凍僵了。
正在絕望之際,頭頂處突然傳來一陣暖意,讓她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也給了顧遊一絲生機。
她依稀記得,那是夏日安眠符的位置,渾身哆嗦著喘息了半晌,終於把被女鬼嚇掉的那口氣喘勻,猛地爆發出一陣尖叫。
叫聲吵醒了同寢室的其他人,眾人都驚奇的看著半個身子貼在天花板上,另外半個身子扒在顧遊身上的詭異生物。
趙程程更是猛地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一躍而起,差點撞塌上鋪露娜的床板。
她一側頭,從自己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上,一回頭就看見了顧遊身上半趴著的那個女鬼。
那女鬼好奇心也是挺重,有點什麼動靜,她就想看看,這一回頭,正好從頭髮的縫隙中,和趙程程那雙金黃金黃的桃花眼對了個正著。
女鬼心中咯噔一下,猛地升起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懼,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女人十分可怕。
甚至那本就虛無的身體,也詭異的跟上了顧遊的節奏,一起顫抖起來。
趙程程被這一幕噁心的夠嗆,黑著臉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女鬼的頭髮,稍微一使勁,就將她從顧遊床上扯到地上。
女鬼更害怕了,身子不住的發抖,直覺告訴自己,她很可能會死在這個女人手上。
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傢夥,不管是陽氣旺盛的男性囚犯,還是罪孽深重的殺人狂魔,她都可以克服,但眼前這個女人給鬼的感覺也太恐怖了,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趙程程可不管那麼多,將女鬼摔在地上後,上去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女鬼抵擋不住這強大的力道,被她踢出了老遠,撞在對麵床的鐵架子上。
趙程程趁機踩著下鋪麗茲的床邊,跳上梯子,將身子湊上去檢視顧遊的情況。
後者已經好很多了,早在趙程程將女鬼拉走的一瞬間,顧遊就感覺身體迅速回暖,身上的蛆蟲也像是從未存在過的幻覺一般,消失不見了。
趙程程伸頭上來的時候,顧遊的臉色幾乎比女鬼的皮膚還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彷彿一不小心她就能抽過去一樣,一模手指,還冰涼冰涼的。
:“師姐,師姐,姐……顧遊,你醒醒,冇事了……”
趙程程知道她膽小,顧遊的膽小,和宋天華不一樣,當絕對安全的環境中,老爺子的驚嚇隻能維持一小會兒。
有的時候怕歸怕,宋天華卻能一邊害怕,一邊去跟鬼怪戰鬥,害怕和刺激並存,賊爽。
但顧遊就不一樣了,顧遊是純膽小,她的是一名考古工作者。
白天跟著同事們一起盜墓……哦不,考古的時候,她可以麵無表情的掀開古老的棺材,晚上的時候,卻絕對不會進入古董的存放場館半步。
就連有工作人員陪伴,她也不敢出門,作息時間比夜盲症患者還要悲催,基本上天一黑,她人就廢了。
天黑以後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就是假期時間參加師門聚餐了,大家吃完喝完玩完以後,還要派至少兩個人,將顧遊護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