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用了二十多張繃帶以後,她麵無表情的丟開手裡半死不活的薩拉,轉過了身。
扭過頭去的時候,她用上所有表情管理技巧,委屈巴巴的拉住自家大師兄的袖子,輕輕晃了兩下,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撒起嬌來。
:“師兄~~~~你看看她呀~~~她薅我頭髮~嗚嗚嗚嗚……她還往我臉上抹臟東西~~~
我都被她薅禿了,嗚嗚嗚……我頭皮好疼啊,嗚~~~~~”
一邊撒嬌,她還一邊把被薩拉扯下來的幾根青綠色頭髮往師兄麵前送。
於禹坤對師弟師妹們嚴厲,那也是他自己的,下手輕重,他自己能把握,但彆人如果要當著他的麵欺負自家弟弟妹妹,那可就彆怪他下手重了。
師兄大人冷著臉,反手握住趙程程的大爪子,安慰性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大不了淘汰出局,一個副本而已。”
趙程程人都傻了,大師兄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存在魂穿了?那個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她的暴躁老哥哪裡去了???
不對,應該說這絕對是她親師兄,以大師兄的身手,玩遊戲能淪落到第六名,絕壁是有原因的!
就看他玩遊戲這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態度吧,冇準大師兄的遊戲日常就是
:我一個人,單挑你們一個營。
;一個副本涼了,還有千千萬萬個副本,遊戲而已。
;喂,這群妖王長得不好看,來乾架,我輸了淘汰出局,你們輸了灰飛煙滅。
;這個皇帝竟然想讓我下跪,殺了吧,大不了出局……
搞不好之前跟老宋頭組隊的時候,一言不合就拉著老頭單挑巨龍,或者鑽到地府去撕生死簿玩。
不得不說,趙程程在無意中真相了,於禹坤玩遊戲本來就挺佛係的,而且他也不是趙程程這種網癮青年,淘汰了就淘汰了,並不會覺得不甘。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對這個世界冇有任何留戀。”
這幾天在監獄裡,師兄大人能耐著性子裝囚犯,完全是想好好打完副本以後,用剩餘的時間教育幾個師弟師妹。
但如果這個副本不老實,那不玩也罷,現實世界裡雖然忙,但也總能抽出點時間調教他們。
趙程程愣神之際,於禹坤已經單手拎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薩拉,一揚手,將她扔到人群中笑的最大聲的那人身上。
隨後還不等那人反應過來,他飛身而起,一腳踩上桌子,借力幾個起跳,腳踏在那人桌子上,另一隻腳幾乎是同時,踹在那人下巴上,直接將他踹的仰麵倒地,失去了意識。
既然師兄都動手了,其他玩家就更冇什麼可顧及的了,作唄,最好作的他們都被踢出遊戲,就不怕會麵對師兄的死亡喂招了。
說時遲,那時快,幾分鐘的功夫,玩家周圍就倒了一地前來惹事的囚犯,看得歐文目瞪狗呆。
詠春本就是門講究快準狠,出其不意製敵的功夫。
玩家們經過遊戲強化的身體數據,更是讓他們打起架來如虎添翼,更彆提他們還有前幾個副本裡的實戰經驗了。
靈力不能用,他們可以使用其他的東西,比如燕赤霞教的劍法和輕功。
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張家林一躍而起,飛了二十多米,落在一個朝他們扔食物的壯漢桌上,憑藉著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一個泰山壓頂,當場就讓那人差點涼涼。
隨後他又是一輕身,跳起來一個後襬拳掀翻一個衝上來的長髮男,矮下身子一個掃堂腿,踢倒周圍一圈囚犯。
趙程程更是直接跳上桌子,神神叨叨的高舉雙手,裝模作樣的掐了幾個屁用冇有,卻十分唬人的手訣,大喊一聲:“被龍神饒恕的奴仆啊,上吧!
推倒一切阻攔我的渣渣,我就是你們的主人!!!”
這種羞恥至極的台詞,讓黃遠之這個常年演戲的中二青年都尷尬的腳趾扣地。
見真的呼啦啦站起一大批囚犯,於禹坤都愣了,反應過來後,忍不住暗忖:原來十九不是缺心眼,她隻是個隱藏的神棍?
想著他搖了搖頭:“不對,神棍也不缺心眼啊,十九難道是大智若愚麼?”
雖然離的不近,但趙程程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裝逼上了頭的她,一時間將大師兄的恐怖之處忘的一乾二淨,當即跳腳道:“師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本正經的說我缺心眼???
還有我不是神棍,我是大法師!不缺心眼的大法師!!!
我也不是大智若愚,我哪裡愚了?哪裡愚了???”
玩家們被她逗的忍不住直樂,始作俑者也若無其事的移開眼,不與她對視望天憋笑。
趙程程卻還不依不饒的皺著眉朝他吼:“你說你說呀!你從哪裡看出我缺心眼了?我怎麼就缺心眼了?”
雖然於禹坤她是神棍但之前見過“神龍”的那些囚犯可不這麼認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親眼見過神龍,哪裡會相信彆人隨便說說。
於是一大群人迅速湧入戰局,諾大的食堂在瞬間陷入了混亂。
獄警們見勢不妙,急忙前來阻止,卻冇成想又一次出現了白天群架時的情況。
非但如此,這次的暴亂人員更加瘋狂,甚至還有人喊起了整齊的口號:“最高的榮耀,就是為龍神而死!!!”
這羞恥的台詞讓在場的知情人都有點臉紅,包括綠頭髮孕婦露娜。
囚犯們卻非常興奮,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的狂犬病人一樣,嗷嗷叫著將麵前一切阻攔他們的事物都撕得粉碎。
獄警們冇辦法,隻能報告給典獄長。
精緻優雅的典獄長,踩著小高跟蹬蹬蹬的跑過來以後才發現,竟然是個熟麵孔,這是丹格的那個“朋友”。
她一揮手,身後幾個拿著機槍的獄警猛地朝頂棚開了幾梭子,成功震懾住食堂裡亂鬨哄的囚犯們。
典獄長冷冷的推開身前擋路的囚犯,大步走到趙程程麵前,沉吟道:“,就是你挑起暴亂?”
趙程程聳聳肩,無辜的說:“不是啊,是那個叫薩拉的,她先打我的,對了詹妮,之前的華國廚師去哪裡了?
不是我說啊,黑熊監獄夥食太差了,真心冇法吃。”
對方的臉當即就拉了下來,揚起下巴輕蔑的說:“你應該叫我典獄長大人,詹妮這個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趙程程撓了撓頭:“啊?原來你不叫詹妮啊,那你叫什麼?”
:“不,我的意思是……”
:“詹妮是你小名嗎?不好意思啊,我看丹格那麼叫你,就跟著叫了。其實我們華國叫小名也是表示親近,平時朋友們不但會叫小名,還會互相起外號。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詹妮,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們漂亮國小名原來隻有父母和老公可以叫,嘿嘿嘿,抱歉抱歉。”
她這一通胡說,直接就將典獄長和丹格的關係說的曖昧不明。
典獄長本就是個古板的老修女,如今聽趙程程這麼說自己,怒從中來,抬手就示意身後的獄警們開槍將其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