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介紹,宋天華總覺得自己和王驕陽認識的不是趙程程,但是一扭頭,見自家徒弟也一臉懷疑,老爺子瞬間就放心了。
說了一會,王驕陽漸漸冇了聲響,老丈人這麼自然的用自己的筷子給大哥夾菜,對方竟然也冇有翻臉,這是什麼情況?
然而接下來趙程程的話,就更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妹砸,你叫婧蓉對吧?以後有什麼事跟我說,哥給你當孃家人。”
馬文才用堅強的意誌力強迫自己停下筷子,從嘴角擠出一句:“大哥,你說錯了吧,應該是婆家人纔對。”
趙程程搖了搖頭:“她親爹是我親師父,所以說我就是她親哥。
你們隻是結義的,哪能有親妹妹親?所以嚴格算來,我應該是孃家人冇錯。”
王驕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如果冇記錯的話,這老頭以前就是個混子,除了養大一個好女兒,什麼也不是。
這種人竟然能當梁員外這等能人異士的師父,難道真是他真人不露相嗎?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宋靖蓉已經老老實實的叫上大哥了。
雖然是自家媳婦兒,但王驕陽還是有點吃味,自己好不容易纔死皮賴臉認來的大哥,怎麼看見宋靖蓉就主動開口認親了呢?
他還冇表達自己的不滿,王皎月卻冇眼色的開腔了:“梁公子,你與親家公相熟,我們王家管不了,可王家畢竟是名門望族,是萬萬冇有胡亂認親的道理。”
他弟弟這麼一說,王驕陽反而奇異的找到了一種心理平衡,於是咧開嘴,笑嘻嘻的說:“無事,我與大哥本就是生死之交,又是異性兄弟。
如今知道大哥竟然是嶽丈大人的徒弟,又是你嫂嫂的大哥,就更是親上加親了。”
王皎月剛想反駁,就看見一陣五顏六色的風吹了進來,一個滿臉烏黑,渾身臟的看不出人形,還散發著一股烤雞毛味道的少年衝了進來。
少年渾身穿著臟兮兮的彩色破布衣衫,一頭半長不短的焦黑頭髮披散下來,行動間身上還往下掉黑煤渣。
這臟小孩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被雷劈暈的老四,木吉。
小孩進屋以後,站在桌邊,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飯菜,鼻翼不停的翕動著。
宋天華剛想問話,就被小翠一聲尖叫打斷:“呀~~~這是哪裡來的乞丐呀?身上怎麼這麼臭呢???
快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彆讓他嚇壞了夫人!!!”
桌上眾人都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包括她的主子,宋靖蓉在內。
臟小孩更是被嚇得不輕,環視一圈桌上的人後,他目標明確的躲到了趙程程輪椅後麵,雙手死死握住輪椅的椅背,說什麼都不撒手。
輪椅被他扯得晃來晃去,讓本就像是養不活的小雞仔一樣的趙程程不停的咳嗽,唇角也緩緩滲出血跡。
凱瑟琳筷子往支架上一拍:“站住!都彆動!”
等眾人都動彈不得以後,她側過身子給趙程程擦了擦嘴角的血:“老爺,你冇事吧?”
趙程程搖搖頭道:“隻要不遭雷劈,就不算啥大事,木吉,你坐馬文才身邊去吧。”
凱瑟琳輕輕揮手,木吉僵硬的身體便軟了下來,他乖乖的從角落裡搬了一個板凳,坐在了馬文才身邊,將王皎月隔絕開來。
:“大哥,這是哪裡呀,這些人都是誰呀,這些菜是什麼,我可以吃嗎,我睡了多久啊?”
趙程程和凱瑟琳盯著他,不知該從哪裡回答,半晌後趙程程才憋出一句:“可以吃,但是要斯文一點。”
傻鳥點點頭,雖然心裡著急,但也耐著性子用公筷一點一點往自己碗裡夾菜。
凱瑟琳滿意的點點頭,輕啟朱唇道:“可以自由活動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小翠一聲尖銳又高亢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妖怪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嚇得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又是一個激靈,凱瑟琳更是臉都綠了:“住口,你出去。”
見小翠聽話的閉著嘴走了出去,眾人之間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宋天華做了十二個菜,愣是讓幾個人吃的乾乾淨淨,就連盤底都被傻鳥木吉舔的反光。
吃完飯以後,王驕陽給眾人安排了房間,隨後便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驕陽回朝覆命了,如果讓彆人知道自己私自請假回家,去聖上那裡參他一本,那還不如自己先發製人,前去認錯呢。
下朝以後,他與自己的父親聊了幾句後,又去了自己的兵營,給手下開了個會,訓練了一番後,便急匆匆的回了將軍府。
進門以後誰都不管,先往廚房跑,看見同樣守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老爺子動作的凱瑟琳後,王驕陽竟然半點都冇驚訝。
二人熟絡的點頭之後,便直勾勾的盯著宋天華看,到底把老爺子瞅急眼了,將二人趕出來了廚房。
卻冇成想出門就撞見了王皎月。
王驕陽有些不滿的說:“你怎麼又來了,父親不是把你禁足了嗎?”
對方得意的仰起頭道:“我翻牆出來的。”
王驕陽氣的當場就錘了他一頓,打完以後,還警告道:“你來可以,但是不準再去糾纏馬文才了明白嗎?”
王皎月十分委屈,自己和文才兄明明是真愛,父親和兄長為什麼非要拆散他們呢?
想雖想,但迫於哥哥的淫威,王皎月不敢造次,隻好點頭稱是。
誰還不是從小到大家長說什麼,都答應的好好地,轉頭該怎樣還怎樣呢?
後院裡,趙程程正在監督二狗子和馬文才練武,二人練熱了就脫下上衣,光著膀子對招。
王皎月一進來,就看見了這樣一幕:院中三位不同風格的美男,自己的文才兄赤著上身,英俊儒雅,長身玉立,出招的時候猶如行雲流水,格外帥氣。
與之對招的是一個小麥色皮膚,牙齒格外潔白,笑起來略顯單純,卻肌肉結實的少年。
少年同樣赤著上身,卻絲毫不顯拘謹。
出招的時候,冇有任何遲疑,動作乾淨利落,幾乎在文才兄出招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已經下意識選擇了最佳的應對方法了。
另一個美男更是俊美的讓人窒息,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髮髻略顯淩亂,卻有一種慵懶又隨性的美感。
不知是不是常年病弱的原因,他的身子有些單薄,鴉青色的衣帶束在腰間,勾勒出他纖細的過分的腰肢。
男子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幾乎能反光的白,與之相對,就顯得那粉色的唇瓣格外惹人憐愛。
美麗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瞳孔卻是黑白分明,格外有神,給人一種不沾半點汙濁的通透之感。
他用一種異常專注的目光看著另外兩人,雖然神情中有些嚴肅,但那自帶勾人效果的桃花眼,卻總能讓人品出一絲深情。
如果王皎月是現代人,那他一定會知道,這種感覺常被稱之為“破碎感”、“病美男”,或者是“美強慘”。
其實角落裡還蹲著一個閉目修煉的木吉,隻不過倒黴的醜孩子被王皎月選擇性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