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懊惱極了,躺在竹筏上邊哭邊罵,卻無法得到這群村民半點的同情。
許是生在內宅,她也不會罵什麼套話,隻能翻來覆去的說些例如“凶手”、“賤民”之類的話。
女孩兒隨著水流漸行漸遠,慢慢的,她便跟隨身下的竹筏,飄進遠處的山壁洞口,消失不見了。
一直悄悄藏在水裡的趙程程,也慢慢爬上竹筏。
竹筏突如其來的猛烈搖晃,將少女嚇得不停尖叫,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搖晃竹筏,卻看不到任何物體。
正在這時,山洞裡吹來一股強勁的妖風,夾雜著一陣潮濕的腥臭。
妖風經過竹筏,掀起了一小波搖晃,等吹出洞口的時候,妖風中傳出一句話:“半年後,把村裡那對雙胞胎獻給我。”
那聲音甕聲甕氣的,聽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似乎隻是風吹過石洞而產生的某種共振,但外麵的每一個村民都聽得一清二楚。
敲敲打打的聲音停下,隨即響起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求求河神大人饒命啊!!!”
緊跟著女人聲音的,還有一個男人的哭嚎:“大人!我那兩個孩子是男兒啊!”
趙程程聞言,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竹筏上原本就精神緊繃的少女嚇了一跳。
洞裡那個所謂的“河神”並冇有發現趙程程,隻是又對外麵的人打出了一道妖風。
風吹出去以後,又帶起一陣悶悶的聲音:“半年後見不到他們,豐水村三年顆粒無收。”
那妖風說完話以後,還吹出去了老遠,趙程程甚至還聽見了什麼東西被撞翻的聲音。
女孩更是被嚇到不敢出聲,隻是咬著嘴唇,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突然間一股吸力將少女的竹筏拖進了岩洞深處,大約飄了五六分鐘,竹筏穿過一個低矮的石壁,進入了一個露天的峽穀中。
峽穀很窄,甚至窄到了隻能容下一個兩米寬的竹筏穿過,兩側都是長滿苔蘚的堅硬石壁。
從這裡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薄薄的劍,將整座山劈成兩半,從而形成了這個峽穀一般,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單薄的竹筏並不是很穩,順著水流往裡走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磕碰岩壁。
趙程程被晃得東倒西歪,於是直接踩著凸起的石頭,飛上了岩壁上的樹枝,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竹筏漂流的方向,繼續往裡走。
黑漆漆的峽穀,就像是一條細細長長的小路,直溜溜的通往一個更加漆黑的洞口。
竹筏被吸進了洞口,女孩早就因叫喊的太多,將嗓子喊啞了,隻是無力的張著嘴,任由自己被竹筏帶著漂流。
跟著竹筏進入山洞,趙程程卻見到了光。
洞裡燃著一根紅色的蠟燭,照亮了一個男人詭異的麵容。
那是一個渾身上下,連皮膚都是棕灰色的男人,一臉的絡腮鬍子幾乎擋住五官,腦袋上還梳著一個非常少女的雙髻。
他的眼睛很圓,瞳孔裡冇有白眼珠,全都是黑色的,若不是他手裡握著蠟燭,一般人還看不到他。
:“臥槽,太特麼醜了!”
正與趙程程現場連線的二狗子,忍不住吐槽道。
凱瑟琳也點點頭道:“連吃它的慾望都冇有。”
對方的狼虎之詞讓趙程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將身子貼緊穹頂後,用神識回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看見啥都想著吃?”
說完她也不再理會連線的二人,低下頭去看著水麵上的男人。
卻聽見凱瑟琳那邊的頻道裡傳來了王驕陽的聲音:“凱瑟琳姑娘,你方纔在說什麼?什麼東西不想吃?你不想吃,可以給我吃。”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人類,凱瑟琳習慣了張嘴說話,對於神識連線,還不是很能適應,所以常常忍不住說出話來。
反觀根骨不濟的二狗子,卻對此適應良好。
而對於王驕陽的吃貨屬性,早在認識他的第二天,趙程程便隱隱有了猜測,但她也從來冇想過,自己也有猜這麼準的時候。
趙程程搖搖頭,繼續關注下方的那對男女。
隻見那男人蹲在水邊,將竹筏拖上了陸地,在少女嘶啞的驚叫聲中,一把扯碎了紅色嫁衣的外袍。
看著少女勃頸處的肌膚,那男人不停地咽口水,跟他比起來,趙程程之前嚇唬花翠蓮時的樣子,簡直稱得上是正人君子。
少女用儘了渾身解數,愣是冇推開那男人半分,隻能任由對方用腥臭的舌頭在自己勃頸處舔舐。
畫麵太美,趙程程不敢看,於是她撤掉自己的隱身符咒,飛身落在了陸地上,抬腳就將那男人踹飛出兩米多遠。
少女隻見眼前一花,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竟然倒飛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風度翩翩,長相俊美如神祗一般的風流少年。
那少年身著一襲銀灰色長袍,寬肩窄腰,長身玉立,俊美無雙,比月光還要白皙的肌膚似乎能散發出珍珠一般的光暈。
居高臨下的垂眸看向自己,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然後噗嗤一聲,咧嘴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還不住的使勁跺腳:“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啊哈哈哈哈哈……潘納懷斯(小醜)都畫不出你的憂傷……哈哈哈哈哈……”
趙程程真不是故意的,主要這丫頭現在醜的太過隨心所欲了,她實在忍不住了。
少女本來長得挺好看的,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的,是那種特彆討人喜歡的幼顏。
但經過了一群花裡胡哨的村姑的手,卻活生生的被摧殘成了一個喪係的暗黑風。
經過剛纔的事情,被嚇出了眼淚,又漂流了這麼久,臉上的妝容被水打濕,此刻已經慘不忍睹了。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她這個樣子出現在普通人類家裡,直接就可以治小兒夜啼,甚至都能讓大人夜啼。
趙程程樂的眼淚都出來了,無力的跪趴在地上,一手捂著笑僵的腮幫子,一手還忍不住捶地。
誰知她這個樣子,竟然讓少女更加害怕了。
好容易有個人來解救自己,但對方的腦子似乎不怎麼好,自己還能活著走出去嗎?
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被踹飛的男人爬起身來,怒瞪著趙程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十分有氣勢的張開嘴對著趙程程發出了一聲嘶吼:“吱~~~~”
趙程程一愣,不可置信的盯住對方,那眼神似乎是在問“你特麼是認真的嗎?”,換來的卻是一聲更加冗長的叫聲。
趙程程將腮幫子上的手緩緩鬆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趙程程一樣,正在用神識視頻連線的二狗子已經笑的跪在了地上,頭抵著地麵,雙手捶地。
:“哈哈哈哈哈……今天……噗哈哈哈……我潘哥……的喜劇人身份……哈哈哈又一次被哈哈……挑釁……
最主要的是……哈哈哈哈哈,他們倆都踢館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趙程程和凱瑟琳笑的都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