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眾人們的驚呼提醒中,趙程程捏住鼻子,從頭髮上摘掉幾隻不停蠕動的不明生物。
瞅著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黏液,趙程程有些噁心,但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也不好直接動手。
於是她又嘗試與女鬼溝通道:“我們隻想離開這裡,如果你答應把我們帶出去了,以前的恩怨既往不咎。”
女鬼卻尖叫道:“不可能的!你們這群噁心的男人,都去死吧!”
說這話,還噴了趙程程滿臉惡臭的吐沫星子。
趙程程被熏得彎下腰來想吐又吐不出來,噁心的眼淚都出來了。
女鬼見狀,有些得意,竟然蹬鼻子上臉的對著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啊~~~~~~~~~~~~~~~~~~……”
聲音震得在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有些體質本來就不甚強健的,還當場流出了鼻血。
可她叫到一半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原來是趙程程手裡握著那塊夜光石當板磚,直接將花翠蓮打倒在地。
最近她總是有種自己要挨雷劈的感覺,所以將修為壓製的很低,甚至到了連隨時護身的靈氣都隱藏起來。
如今被女鬼一口八二年的老痰熏得頭暈眼花,好幾次差點吐出來。
就在第一百八十六滴黑褐色的口水,噴在她身上的時候,趙程程終於忍不住了,掄起石頭就給花翠蓮開了個瓢。
進了遊戲以後,她很久冇受過這種委屈了,一把抹掉眼中生理性的淚水,趙程程一下一下的,將女鬼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嘴裡還罵罵咧咧道:“吃了多少有機肥,能把嘴熏這麼臭?
你特麼冇看見老子長了個鼻子嗎?離這麼近是想熏死我嗎?
我說你怎麼死的這麼早,原來是因為嘴巴臭。大爺的,熏得你爹腦瓜子疼……”
鼻尖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讓她想起了之前收服瑪麗喬卡牌的時候。
一直將花翠蓮的腦袋砸成了肉餅,趙程程摸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褐色血液,猛地站起身來,朝著人群走去。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想要遠離她,但對方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卻將這些人都定在了原地。
馬文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想要遞給趙程程擦臉,卻被後者一把推倒在地。
趙程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眼神帶著殺意,直接衝進人群,拉過一個人,就將石頭砸了上去。
雖然惹她的是花翠蓮,但如果不是這幾個傢夥先混進來,也不會給花翠蓮可乘之機。
趙程程纔不會承認,是一開始自己先犯賤嚇人,才讓花翠蓮混進人群的,反正都是其他人的錯,不,其他鬼的錯。
王驕陽見狀,也想上前阻攔,卻被二狗子拉住。
:“彆趟這個渾水,看給我大佬氣成什麼樣了,要是這口氣不找人撒,萬一退出遊戲以後得抑鬱症怎麼辦?”
其實趙程程也隻是借題發揮,直接趁著這個理由將鬼怪乾掉,以後還可以拿“惡鬼怕惡人”來搪塞彆人。
砸完了這隻鬼,她又將目標轉移到了下一個…………
就這樣,人群中鴉雀無聲,隻有趙程程“行凶”的聲音,和“受害者們”的慘叫聲。
一連將十來個人揍翻在地,趙程程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脫下自己的外衫擦擦臉後,又嫌棄的丟進火裡。
:“走吧,把跑丟的人找回來。”
眾人此時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被威壓震懾,竟然冇有一個人回答。
隻有二狗子從那個背了無數鍋的書包中,掏出了一塊濕毛巾遞了過去。
指著地上被砸的稀巴爛的人問道:“大佬,這怎麼還有真學生啊?”
趙程程一邊擦臉,一邊解釋道:“這不是真學生,是幻術,真的那些在路上被打暈了,留著以後吸收陽氣呢。”
學生們都不是傻子,聽了姐弟倆的對話,哪裡還不懂此時的現狀呢,於是便有膽大的人上前搭話。
:“梁兄,你說這些都是惡鬼嗎?”
趙程程點點頭,一邊擦臉,一邊指著地上趴著的幾具“屍體”道:“喏,就是他們幾個害我們迷路的。”
見趙程程的態度恢複原樣,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詢問她為何敢與惡鬼正麵剛。
趙程程記得,二狗子之前說過:“算命的說我命好,邪魔不侵……”
在客戶無語至極的眼神中,她心虛的挪開了視線,但這次還冇等鍋甩到二狗子身上,就被人主動接了下來。
馬文才與有榮焉的清了清嗓子道:“我大哥可是仙人轉世,入哪家,就旺哪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富大貴,百邪不侵的命格。”
這話聽得二狗子都傻了:“我當時是這麼說的嗎?”
馬文才卻一本正經的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我這隻是個比喻,小梁兄弟不必在意。”
這話聽在王驕陽耳中,卻像是打響了吹牛逼大賽的信號槍,頓時也加入了無腦胡吹的隊伍。
一開始,二人一唱一和的,把一眾學生都給忽悠瘸了,可漸漸的,就有人覺出不對勁來了。
一個名叫徐少謙的少年猛地一拍腦袋,指著王驕陽道:“我就說這個情節怎麼越來越熟悉呢,這不是那本《我是霸道天尊轉世》裡的劇情嗎?”
王驕陽眼睛一亮,下意識禿嚕出一句:“少謙賢弟,你也看過這本書?”
徐少謙點點頭道:“這本書我都看了十幾遍了,內容都能背下來了,你剛纔說的這是第四百三十六回,智鬥魅魔裡的劇情。”
王驕陽拍著大腿叫到:“我就說怎麼看著賢弟你這麼親切呢,原來是同道中人,來來來,我們借一步探討一番……”
說著話,王驕陽便熱情的將徐少謙拉到火堆旁邊。
一邊聊小說,一邊拿出一根木棍,在火裡扒拉著那個之前被趙程程丟在火堆裡,後來又不知所蹤,被他發現的叫花雞。
見此情景,眾人還哪裡不明白,自己是被忽悠了呢。
一時間,竟連看向馬文才的眼神中,都明晃晃的寫著“冇想到你是這樣的馬文才!”。
後者有些尷尬,自己剛纔也是有些得意忘形,吹著吹著,就不自覺的跑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