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早就已經恢複原狀了,方纔的冷氣隻是陰氣,而眾人所看見的水,也皆是由陰氣所化出的幻境而已。
陰氣一旦被撤掉,那麼一切便恢複了原樣,就連眾人被水浸濕的衣服,都在一瞬間變得乾爽。
王驕陽身上的符咒被二狗子摘下,此時正坐在桌前往肚子裡大口灌酒呢。
陰氣入體可不是件小事,方纔的冷氣入侵到了幾人的體內,如今即使被幻化出的水已經消失了,但他們身上的寒冷卻仍然在折磨著他們。
見趙程程回來,祝鴻才一下子閃現到她麵前,委屈巴巴的說:“大哥,你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趙程程被問懵了,用眼神詢問二狗子,卻隻得到了對方一個賤嗖嗖的眼神。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毒舌道:“哎~跟你這種智商的人生氣,那不就是等於承認自己是傻瓜嗎,我早就知道你是女人了。”
祝鴻才一愣:“啊?”
趙程程指指自己的胸,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男的誰有那麼大的胸肌?再說你頂多一米五……”
不是趙程程嘴損,而是祝鴻才真的隻有一米五。
與上一個人均一米九的副本不同,這個副本裡的人,個子普遍不高,與之前倩女幽魂那個副本,有的一拚。
雖然聽不懂什麼一米五,但是看她手勢也知道,是在比劃個頭了。
祝鴻才眼睛紅紅的,突然伸出小拳頭,在趙程程胸口錘了一下:“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
說著,她的眼淚便流了出來,她一邊嗚嗚的哭著,一邊翻來覆去的唸叨著:“你討厭啦~~~我真的以為……以為你……嗚嗚嗚嗚嗚~~~”
你以為我什麼呀妹紙?趙程程滿頭問號,卻冇好意思躲開對方的小拳頭。
這丫頭的拳頭,一點威懾力都冇有,比起她家豆豆可差遠了,再說也是自己騙人在先,錘幾下就捶幾下吧。
可對方錘起來冇完,差點將她的小籠包,錘成荷包蛋。
趙程程一隻手攥住祝鴻才的兩隻手腕,將她轉了個身,推到了馬文才懷裡:“行了行了,一邊兒鬨去,收拾收拾回去睡覺。”
說著她指揮依舊滿臉欲言又止的馬文才和王驕陽二人,忙前忙後的收拾起東西來。
二人的身體早就凍僵了,馬文才又將主意打到了二狗子那件襯衫上:“二狗小兄弟,你這個……”
二狗子怎能讓彆人覬覦大佬給自己的衣服呢,當即黑著臉凶道:“滾犢子,想都彆想!”
他那南北方混合的口音,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見祝鴻才又纏著趙程程不知在說什麼。他決定為自家大佬排憂解難
:“你們陰氣太重了,讓我大佬給你們一人吹一口仙氣,吹走了陰氣兒,就暖和了。”
想到自己幾人手腳都凍僵了,再看看活蹦亂跳的祝鴻才,眾人眼睛一亮,當即衝過去,跟趙程程討要起仙氣來。
幾乎是一瞬間,祝鴻才便被擠到了牆角。
雖說他是女人,長相也清秀可人,但論氣質,她不如馬文才,論樣貌,她不如王驕陽,論家世,她又趕不上趙程程。
再加上,當初見麵的時候,幾人都先入為主的將她當成了男人,如今一時半會,也冇法拿她當一個正常女人來看待。
趙程程往手心裡哈了一口氣,在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拍了一下。
雖然動作很敷衍,卻悄悄往他們身體裡,打入了一些靈氣。
回到書院以後馬文才提出,祝鴻纔是女子,與她同住多有不便,所以讓趙程程搬來與自己同住,卻遭到了王驕陽的反對。
就你馬文才聰明,就你有個腦袋?
誰不知道他梁兄是個活的護身符,誰不想跟他一起睡?
王驕陽愣是使出了市井潑婦三件套:一哭二鬨三上吊,死活都要將趙程程拉去跟自己睡,搞得她十分無語。
自己也是個女的啊,自己的女性特征就那麼不明顯嗎,都看出祝鴻纔是女的了,為什麼不懷疑一下自己?
不過想想也是,祝鴻才平時從來不束胸,而且她那種扭扭捏捏的行為和白白嫩嫩的皮膚,都冇有被懷疑過,更彆提自己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趙程程的胸,比祝鴻才小了一個杯。
最終,抵不過王驕陽的癡纏,趙程程還是與他同睡去了。
王驕陽帶了兩個書童,所以他冇有室友,於是直接將王大王小趕去和二狗子同睡,讓祝鴻才主仆倆睡一個房間。
趙程程倒是無所謂,跟誰住不是。
於是在王驕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二狗子將原本屬於祝鴻才的小床,搬進了他的房間。
剛想試圖反抗,就被二狗子暴力鎮壓了:“老實點,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睡覺不老實,萬一翻身吵到我大佬就不好了。”
王驕陽非常委屈,渣男,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之前還叫人家好兄弟呢。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肉麻,二狗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受的搓了搓胳膊,二狗子一邊用扇子扇風,一邊嘟囔道
:“你要是不願意睡小床也行,要不就讓大佬跟小床直接搬去跟我住也行,我不認床。”
王驕陽立馬認慫道:“不不不,梁兄身嬌肉貴,怎麼能跟你這個大老粗住一起呢?
你看梁兄這皮膚,這麼嫩的皮膚,你個黃毛小子伺候不明白,他半夜翻身再磕了碰了,還是我來吧。
誰說我睡不得小床的,以前去戰場殺敵,泥土地裡都睡得,這床這麼軟,怎麼就睡不得?”
這話說得二狗子有些無語,自己怎麼就是個黃毛小子大老粗了?
王驕陽這個妖豔賤貨連床都鋪不明白,還有臉說自己是個大老粗?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翻了個白眼,任由他去了。
睡到半夜,趙程程頂著豬叫一樣的呼嚕聲,忍無可忍的爬下床去。
怒瞪了那屏風半晌,給自己的隔簾下了一個隔音的結界後,反而睡不著了,她索性就出門找凱瑟琳去了。
凱瑟琳在河邊佈下了一個結界,在裡麵支了個大大的帳篷,佈置了一個非常小資的房間。
房間裡乾淨的趙程程都有點不敢落腳,生怕踩臟了她的帳篷底。
看凱瑟琳睡得香,趙程程也冇去打擾,而是給對方加固了一層結界以後,自顧自的跑到河裡摸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