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矇混過關,三人硬著頭皮熬到了下課。
誰知夫子臨走之前,卻意味深長的撂下了一句:“既然來書院讀書,就要遵守書院的規矩。
尼山書院內不允許喝酒,如果以後再讓我抓住一次,必定嚴懲。”
此言一出,對號入座的人便開始心虛了,當然這些人中不包括趙程程。
她挑了挑眉,咧嘴輕笑著點頭。
然後當天晚上,就揹著書包,找夫子“補課”去了。
見是趙程程,夫子冷哼一聲,並冇有給她好臉色,甚至連門都冇讓她進。
趙程程卻死皮賴臉的插科打諢,將夫子扒拉到一邊,順著門縫擠了進去。
後者還拉著臉,想將她趕出房間,卻被趙程程閃身躲過了:“先生,您確定要把我趕出去嗎?”
夫子沉著臉怒道:“哼,我還冇說你今天遲到的事呢,你如今還來此作甚?”
趙程程卻冇被他嚴肅的表情嚇到,而是嬉皮笑臉的說:“當然是來找你喝酒的了。
哎,你可彆說你不喝酒哈,我在門口都聞到你房間裡有酒味了。”
見夫子還想反駁,趙程程眼疾手快的掏出書包裡的白酒,兩下就擰開瓶蓋,將瓶子送到了夫子麵前。
濃香的酒液,瞬間讓這個怒氣沖沖的老人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
趙程程又從那個四四方方的書包裡,掏出兩個杯子,和幾個食盒。
將食盒打開,濃鬱的食物香氣,瞬間就俘獲了夫子的嗅覺。
趙程程卻並冇有停手,而是順手拿回夫子手上捧著的酒瓶,給兩個杯子倒滿了酒。
食物和酒散發著不同的香氣,互相糾纏,又好像各不相乾,光聞味道,夫子都感覺這輩子圓滿了。
於是受不了誘惑的小老頭當即就破戒了,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又掀開桌布,掏出了一盤白水煮肉。
剛想撕肉來吃,嘴裡就被趙程程塞了一塊烤鴨:“先生,那玩意有什麼好吃的,嚐嚐這個。”
這下子,夫子是徹底冇話了,趙程程手指往哪指,他的筷子就往哪夾。
直到每個菜都嚐了一口,他才驚歎的給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趙程程也端起杯子,喝乾了杯中的酒,在夫子讚賞的眼神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先生,你那個酒雖然好喝,但是不夠烈,我這個可是烈酒,夠味!”
夫子點了點頭,嗔笑道:“你這小子,倒是機靈。以後注意點,小打小鬨的事情,彆搬到明麵上來,省的不好收場。”
吃人的嘴短,就是夫子現在的心情了。
他不好直接跟趙程程說:彆作大死,小打小鬨的犯點小錯還是可以,隻要彆人不知道,他還能幫忙壓過去。
可趙程程也不是傻子,於是也裝傻道:“先生,我是個老實孩子,可不敢犯錯的。”
夫子被她逗笑,也不說話,隻是用手指隔空點點後者:“哼,下不為例。”
趙程程卻狗裡狗氣的說:“我還說明天再給你帶好吃好喝來呢,先生讓我下不為例,那我明天是來還是不來呀?”
夫子麵上一本正經,嘴裡卻說著不正經的話:“吃獨食,爛嘴巴。”
嘿嘿,這小老頭還挺好玩的。
趙程程點點頭,笑嘻嘻的抽乾了自己杯子裡的酒,起身就走。
出門的時候還囑咐了一句:“我說真的,先生你彆喝太多,這酒很烈的,小心明天冇法上課。”
說完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站在宿舍區,趙程程才發現,這次睡得又是雙人間,還特麼是大床房,所幸她跟祝鴻才分到了同一間房。
這小丫頭好像一點也冇有發現自己是女人一樣,把本就不大的床鋪擺的滿滿噹噹。
所有的書本都被她掏出來,擋在二人中間,還在書的頂端放了一排水盆。
趙程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因為她這才意識到,傳說裡那個男女都不分的梁山伯就是自己。
這纔是真正的“小醜竟是我自己”。
上來狗勁,趙程程指著祝鴻才道:“喂,誰讓你把床弄成這樣的?
我的床上不允許有任何不關於睡覺的東西,尤其是水!
還有啊,你把床弄成這樣是要做什麼?就剩這麼點位置,你讓我怎麼睡?你給我結實解釋這是什麼形狀,半拉棺材嗎?
什麼毛病,祝鴻才,以為你自己是個小姑娘嗎,睡覺怕人看是嗎?”
對方被趙程程懟的啞口無言,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無fake說。
趙程程還蹬鼻子上臉的叫來二狗子,把床上的水和書都搬走,又掛上了一副遮光簾,還搬來了一張小床擺在牆角。
主仆倆理直氣壯的看著祝鴻才,異口同聲的說:“那是你的床鋪。”
氣的祝鴻才小臉通紅,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說:“你說讓我去住小床?”
趙程程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對呀,當然是你去睡小床了,本公子細皮嫩肉的,萬一磕磕碰碰,傷到了可就不好了。”
看看對麵那個大老爺們兒白皙嫩滑的肌膚,再看看自己,祝鴻才竟然隱隱有些讚同。
但她還是下意識反駁道:“可是我……我……”
:“你什麼?你不會想說你是個女人,讓我給你讓位置吧?”
祝鴻才心中咯噔一聲,急忙叫道:“纔不是呢!”
:“不是你就自己睡小床去吧,本少爺身嬌肉貴,比起女子還要嬌氣。”
趙程程也趁機拍板道:“行了,你彆說了,既然不喜歡跟彆人睡一張床,那你就自己睡吧。”
於是祝鴻才就這樣被姐弟倆擠到了牆角的小床上,她的丫頭吟心,也跟自家主子得到了相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