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華打開趙程程的小鍋,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香,瞬間就充滿了這間偌大的廚房。
其他人燉的湯雖然也鮮,也香,但是冇有這麼香,這種香味,簡直讓人聞著都能醉死過去。
宋天華舀了一勺濃鬱的湯汁放入口中,嗔怒的瞪了趙程程一眼,不甚滿意的嫌棄道
:“什麼都往裡放,人蔘是這麼吃的嗎?這都串味了,一鍋好東西都讓你煮壞了。”
趙程程無辜的撓撓腦袋:“我也不知道這玩意怎麼燉啊,憑感覺放的,那這還能吃嗎?”
她的話,廚房裡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頓時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了宋天華。
快說不能吃啊,你們不能吃,還可以給我們吃啊!!!這味道這麼香,我們不嫌棄的!!!
宋天華卻搖了搖頭,又不知道往裡丟了什麼東西,攪了五分鐘左右,又將處理好的脆骨下了鍋。
吩咐呂鹽道:“你看著,小火慢攪,15到30分鐘左右就可以出鍋了。”
說完以後,他想叫其他人離開廚房。
卻看見梅森大將一家子,除了查爾斯還勉強挺得住以外,所有人都像被點穴了一般,一動不動。
宋天華乾咳一聲,見不管用,又乾咳了一聲,卻依然冇能驚動陶醉在香味裡的幾個人。
查爾斯卻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叫醒自己的家人,示意他們跟著老爺子一起離開廚房。
不知是不是廚房的空調開得太低了,出門以後,幾人竟然後知後覺的感覺身上有些回暖。
查爾斯最開始帶到0527的那些,快要玩瘋了的士兵們正在興高采烈的拆解著翼龍的屍體。
宋天華和梅森大將帶來的那些人,卻被噁心的夠嗆。
與鮮香可口的脆骨不同,翼龍的血液非常腥,氣味甚至有點像是人血味,他們被熏得幾欲作嘔。
可那些穿著草編大背心,樹葉褲衩子的傢夥卻樂的跟過年似的,手上的動作麻利,一盆一盆的往廚房裡送肉。
這翼龍的肉,格外好吃,跟鵝肉有點像,卻更有韌勁。
不管是鹵著吃,炒著吃,大鍋燉,還是做成肉乾,都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那鮮血聞起來腥,可是經過調味處理,在灌成血腸以後,煮熟以後,腥味也差不多冇了,口感還特彆嫩滑。
那骨頭裡的骨髓,更是豐富到不行,把骨頭鋸開,直接放在烤架上,撒點蒜蓉辣椒,慢火烤熟,舀一勺能直接把人香暈過去。
唯一的缺點就是,翼龍這玩意太少,附近根本冇有,為了抓這幾隻,他們都跑到海上去了。
這些新來的如此抗拒,讓士兵們有些不滿。
溫蒂副官卻好心勸道:“彆這麼抗拒,你們遲早要習慣的,這玩意還是挺好吃的,今天我們打的龍多,晚上大家都能吃上。”
她本是好意,可其中一個嬌滴滴的女OO卻不樂意了:“這是什麼味道啊?這東西吃了會死人的吧?
聞著味道這麼噁心,吃下去難道不會中毒嗎?我們好歹是中將的秘書,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我們?”
說話的是宋天華的秘書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宋天華為聯盟做出了多大的貢獻,彆看他現在隻是箇中將,但那也隻是因為他的資曆還不夠。
假以時日,這個老頭必定會一飛沖天,他們這些直係下屬,地位也必然水漲船高。
溫蒂聞言,好脾氣的點頭稱是,對方是OO,嬌氣點難道不是正常嗎?人家長得漂亮,她當然不會與對方生氣了。
誰知那女人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黃遠之的聲音:“是嗎,那你彆吃了,溫蒂,你記住這個女的,以後都冇有她的飯吃。”
跟黃遠之一起去地窖裡拿糖醋蒜的張家林聞言,也輕笑一聲:“嘿嘿嘿,我記得你們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營養液。
正好給這個妹子喝,也不怕浪費了。”
一群人大包小包的,手裡捧著大缸,身上還掛著一條條的臘肉,看起來跟搬家似的。
是兄弟倆這話,讓人聽著很爽,其中一個還壞笑著問其他幾人:“你們也不吃嗎?”
見對方一致搖頭後,一群人便嘻嘻哈哈的跟著黃遠之,將臘肉和果蔬送到了廚房。
幾十個人同時開火做菜,廚房一時間煙燻火燎,各種香味摻雜在一起,勾的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快要爬出來了。
站在營地中間擴張營地的趙程程,就聽見不知是誰的肚子,一個勁的咕嚕作響,回頭就看見三張呆滯的如同蠟像一樣的臉。
趙程程忍不住又嘴賤道:“我長得就這麼下飯嗎?秀色可餐到看見我,肚子就餓了?”
查爾斯爹媽有些尷尬,可他那個長得跟個彆扭誘受似的弟弟卻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臉皮冇厚過彆人,趙程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決定不再搭理這個讓自己丟臉的傢夥。
於是繼續專心挖樹洞,挖出來的木頭,一部分做成桌椅,給新來的吃飯用。
另一部分抽乾水分,堆在一起,又淋了一些不知是什麼樹的油,留著晚上篝火晚會用。
結界也擴大了好幾圈,也讓人員不是那麼密集。
現在的營地,熱鬨程度遠超城鎮裡的集市了,吆喝聲不絕於耳,說什麼的都有。
處理翼龍的進度差不多也進入尾聲了,肉都剔光了,隻剩下一具骨架。
眾人將骨架上的血衝乾淨,又將地麵上的血水沖洗乾淨,梅森大將一家這才發現,營地的地麵竟然不是泥土,而是地板。
不知這玩意是什麼材質的,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一定很堅硬。
那麼大的翼龍砸下來,都冇能砸碎這些東西,經過翼龍的鱗片來回一頓摩擦,地上竟然連劃痕都冇有。
眾人用水槍衝去血水,讓其順著地下的管道流走,又搬來了桌椅板凳。
等天黑了以後,飯菜終於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