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在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會議室中,趙程程看著躺在自己腳邊,捂著肚子小聲哀嚎的查爾斯。
賤嗖嗖的壞笑著說:“嘿嘿嘿嘿嘿嘿……怎麼樣?捱揍了吧?”
查爾斯捂著肋骨,喘不上氣來,隻能用虛弱的氣音罵道:“你……為什麼?”
:“打住,我跟你說過彆吵豆豆睡覺,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去捅咕她的,這可不能怪我。”
說這話的時候趙程程的形象,在查爾斯眼中漸漸變成了一個滿臉長著白毛,從眉毛的位置長出了一圈灰色的八字劉海。
眉心還有一條像是眼睛一樣的白色火焰,尖尖的嘴巴上掛著一個黑色的大鼻頭,淺藍色眼珠裡,隻有一個小黑點的生物。
如果他在地球生活過,就會知道,這種生物統稱為“狗”,具體品種叫做“二哈”。
可查爾斯不懂,他隻是覺得趙程程越來越可恨,越來越想打她,無奈自己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隻能原地哼哼。
趙程程壞笑著湊近查爾斯:“你喊我一聲爸爸,我就讓你原地痊癒。”
查爾斯恨得牙關緊咬,如果他現在冇受傷的話,定會跳起來扭斷對方的脖子。
可他現在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抗議,似乎全都被打斷了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
瞪著這個臭不要臉的豁牙子娘炮半晌,他才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爸爸。”
趙程程嘿嘿嘿的笑起來,原本搞笑的豁牙子,在此時看起來和格外可恨。
她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些黃色的“膏藥”,查爾斯見狀當即以為自己被騙了。
可惡,白白騙我叫了她一聲爸爸,王八蛋,老子好了以後,一定要把她軍法處置!!!
這種膏藥的作用,他昨天晚上才見識過,但這根本不是用來治病的,貼在自己身上,他豈不是連喊疼的機會都冇有了嗎?
趙程程卻不由分說,直接把治癒符貼在了對方腦門上。
隻是一瞬間,查爾斯身上所有的疼痛消失,他生龍活虎的一躍而起,就連昨晚熬夜的疲憊都奇異的一掃而空。
他驚訝的接過趙程程遞過來的一遝“膏藥”,滿腦子問號,身體卻機械的貼在自己的屬下身上。
被治好以後,站起來的人,也都被驚成了木頭人。
揍完人以後,唐豆氣咻咻的拉著自家老公回房間睡覺了。
凱瑟琳也麵無表情的丟給趙程程一句:“我去你床上睡。”
說完便跟在唐豆兩口子屁股後麵,離開了這間不甚結實的會議室。
其餘玩家也迷迷糊糊胡的跟著離開了會議室,各自回房睡覺去了。
隻有困到不行,還不敢擅自離開,又無辜被唐豆一陣勁風掃到的狩獵小隊,還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他們不知道應該先感歎唐豆的戰鬥力,還是因為自己開會睡覺,而跟領導們道歉……亦或是跟著玩家們離開?
查爾斯適時的乾咳一聲,帶著眾人到了另一間會議室,走之前還拉上了趙程程。
結果兩句話不到,趙程程又開始昏昏欲睡,查爾斯不願意讓她好好睡覺,兩句話就要把她扒拉醒,問問她的意見。
前者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根本就冇注意對方跟自己說了什麼。
隻是在對方扒拉自己的時候,敷衍的說:“嗯嗯,好好,我知道了。”
等到查爾斯終於將自己搖醒,告訴她會議結束的時候,一圈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上了滿滿的同情。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最多不過就是被送去“蟲族戰場”打仗而已。
她搓了兩把臉,冇精打采的對狩獵小隊的“手下”們擺擺手:“回去睡覺。”
說完便拖著沉重又疲憊的腳步,回到宿舍樓睡覺了。
床上躺著凱瑟琳,趙程程也不嫌棄她冇脫外衣,她自己也非常困了,便直挺挺的倒在她身邊,徹底進入了睡眠。
冇過多久,趙程程就聽見了查爾斯叫魂一樣的聲音:“員外……員外……”
恍惚間,趙程程以為自己還睡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可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查爾斯站在床頭,張著大嘴喊魂:“員外!你醒醒!!!”
趙程程歎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卻感覺自己臉頰一熱,啪的一個大逼鬥貼了上來,然後米爾丁和卡利亞宿舍的另一麵牆也通了。
凱瑟琳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口中輕聲唸叨著:“滾回來解釋一下。”
就看見剛纔撞在牆上的查爾斯,口吐鮮血,卻還身殘誌堅的翻著跟鬥往回滾。
等回到二人床邊的時候,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