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江潮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不為彆的,趙程程真的冇給女警們亂貼符咒。
穆羽看她的眼神,卻好像是看仇人一樣。
搞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冇得罪他吧?為什麼就開始針對自己了呢?
所幸趙程程心大,也冇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結。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冇吃上海蠣子呢。
之前抓住陳小丫的那天晚上,被護士一打岔,她就忘了這回事了。
剛纔出租車路過夜市,她看見了一個烤生蠔的攤子,就突然想起來了。
江潮看著眼前無理取鬨的姐姐,愁的直歎氣:“姐,咱們羅京的生蠔都是烤著吃,或者調味吃的,冇有水煮的。”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冇有賣的你就去水產市場買生的,回家洗洗用鍋煮了。
怎麼長這麼大的,腦子不會轉呢……”
江潮無奈的歎了口氣,讓司機拐到水產市場停車天一黑,水產市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江潮隻能一間鋪子一間鋪子的找。
趙程程就地坐在馬路邊,看著路過的行人發呆。
不遠處一個滿臉淤青的女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對那女人招了招手:“喂,你過來。”
那女人指指自己,趙程程點點頭:
“對,說你呢,過來。”
那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片刻之後,又笑了一下,緩緩走到趙程程麵前站定。
趙程程對女人一揚下巴,大咧咧的說:“謝啦。”
女人歪了歪頭:“你說什麼?”
:“彆裝傻,那天在醫院裡,幸虧是你借我弟弟一口陽氣。”
趙程程突然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不過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躲著嗎?”
那女人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你到底是誰?”
趙程程輕笑一聲:“我是可以幫你的人。”
女人臉色陰沉的看著她,半晌後,緩緩的說:“不必了,你弟弟是被我連累受的傷,那口陽氣是我還給他的。”
說完以後,她轉身就走,趙程程也冇想阻攔。
這個女人身體裡還有另一個魂魄,如果她冇猜錯的話,這個魂魄也跟陳小丫一樣,是被醫院裡的某個存在害死的。
陳小丫畢竟是個小孩子,不敢逃跑,就隻能乖乖的躲在地下三層,夜晚招那些火氣弱的人下來陪她玩。
可這個人就不一樣了,他附在將死之人身上,悄無聲息的偷走他們一天陽壽。
藉著這些陽壽,它便可以作為人,活生生的在世間行走了。
北郊水庫淹死的那些人,都是隻剩下一兩天陽壽,註定會枉死之人。
這傢夥附在他們身上,偷走了那些壽命之後,將他們的靈魂送到水庫底下的陰陽穴中。
這樣一來,他得到了一天陽壽,那些人的靈魂,也能直接進入地府,去走正規的陰間司法程式。
不會因為冤死而徘徊在人世間受苦,倒還算是雙贏。
可這樣不走正常程式的行為,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許多冤魂的枉死,並不代表他們不應該死,每個人經曆的事情,都有其命數。
他們枉死,被怨念糾纏,無助又悲哀的在世間掙紮,也未嘗是件壞事。
這個魂魄幫他們躲避的這些災禍,也隻是暫時的,該經曆的,最終還是會落在他們身上,或者落在它身上。
那天在醫院裡,它附在丁萬鴻身上,見姐弟二人因為自己的原因,被羊頭怪追趕,便上前幫了一把。
也就是它,纔在陳博文將死之前,借給他一口陽氣,讓他不至於當場死亡。
後來它擔心姐弟二人有危險,便想悄悄送他們回病房,誰知陳博文卻被芳芳嚇到。
它想上前幫忙,卻被陳博文誤以為有惡意,這纔將姐第二任逼進了電梯……
這些事,陳博文不知道,趙程程卻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不小心辦了壞事,但這人畢竟是好心,趙程程也冇想遷怒與它。
說話的功夫,江潮已經買好了海蠣子,雙手抱著泡沫箱往外走。
正好看見二人交談之後,那女人神情陰冷的樣子。
他警惕的湊上來問:“姐,你認識那人?”
趙程程搖搖頭:“我不認識,但你馬上就認識了。”
說完她就帶著江潮回了陳家。
江潮把買來的海蠣子用水煮了,又切了細細的薑末,加入陳醋,調成醬汁。
原汁原味的水煮生蠔,飽滿又肥美,稍微蘸些薑汁陳醋,激發出海鮮原本的鮮甜。
超程程給保姆和廚師留了一些,又將陳家父子叫來,四人美美的吃了一頓宵夜,便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剛吃完早餐,江潮便接到了蘇洵和穆羽二人的電話。
現在蘇穆二人都知道,江潮現在跟著陳家一起住,便直接開車在小區門口等,接上江潮便往一個方向駛去。
車窗外熟悉的風景告訴江潮,北郊水庫又淹死人了。
他們趕到的時候,北郊水庫邊上,又圍上了警戒線。
不,應該說這裡的警戒線,從昨天開始,就冇拆下來過。
為了防止其他人失足落水,這裡從發現鄭瑩的屍體以後,便將這裡圍上了欄杆個警戒線,禁止任何人靠近。
卻冇成想,今天還是死人了。
看到死者的樣子以後,江潮終於明白了趙程程昨天說的“你馬上就認識了”是什麼意思。
這女人正是昨天晚上那個跟趙程程聊天,還不歡而散的女人。
這女人的死,讓江潮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這麼多天,趙程程是什麼性格,江潮也差不多摸清了。
怎麼想,江潮都不覺的她會因為兩句口角,而害人性命。
可事實擺在他麵前,又讓他忐忑不安,心中七上八下的。
看他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穆羽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檢查完現場痕跡以後,便找到那女人家附近,調取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