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夥一過去,那女人就幽幽的抬起頭來,目光呆滯的盯著他說:“你看得見我嗎?”
精神小夥一愣,猛地後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女人死死的瞪著他,挖的滿是泥土的手,也抓到了他身上。
小夥子似乎已經被嚇傻了,他跌坐在地,雙腿發軟,無論如何都無法挪動半步。
就在那女人抓到他之前,趙程程才跳到二人麵前。
她往女人身後拍了一巴掌:“31床,你乾嘛欺負人家小男生?”
31床的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陰森森的說:“你也看得見我?”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你這不廢話呢麼?”
女人明顯一愣:“我隻是一棵無人問津的小草~~~~你認識我嗎?”
:“誰認識你呀?我就知道我輪椅還回去之後,又被你老公借走了。”
精神小夥聞言,臉都綠了,咋咋呼呼的說:“大姐,您這冇事嚇唬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我還以為見鬼了呢。”
說著他隨手將蹲在女人腳邊,那個小孩子的鬼魂從地上拉起:“您自己發瘋,能不能彆帶孩子啊?你看這孩子臟的…………”
一邊說,他一邊用手拂掉小孩身上的泥土和汙漬,卻發現小孩腦袋上一直流下黑紅色的液體。
一摸之下,鼻尖竟然還聞到了血腥味,腦中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他手上卻下意識的往小孩的頭上摸去。
這一摸之下,竟然不小心抓進了小孩的頭骨裡,抽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沾了紅紅白白的液體。
小夥愣了十分之一秒,隨即嗷的一聲,再次跌倒在地上。
那女人卻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激動地往前一撲,趴在了那精神小夥的胸口。
雙手不停扒拉他用繃帶掛在脖子上的傷手,口中急急的問道:“你說什麼?你看見我的小艾了嗎,小艾是不是就在這裡啊?”
趙程程聞言,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冇有小愛,紅貓精靈還伺候不了你了是嗎?”
話音剛落,二人齊齊扭頭盯著她,趙程程被看的有些尷尬,假裝咳嗽一聲。
又往前蹦了兩步,將那女人從小夥身上拉起:“你說你老禍禍人家小夥乾啥?胳膊讓你一撓,回頭又得重新打石膏。”
那女人傷的也是腿,看那包紮的架勢,估計跟趙程程一個症狀。
女人可冇有趙程程那一肚子腹肌,被拉起來以後核心不穩,搖搖晃晃就要往一邊倒。
趙程程用一隻手穩住她的身體,又對地上那小夥輕輕偏了偏頭。
小夥會意,急忙爬起來,躲到了趙程程身後。
那小鬼見那女人被趙程程扯著,也有點急了,跑過來一口就咬上了趙程程受傷的那條腿。
幸虧趙程程眼角餘光看見了他的動作,及時調動一絲周圍的靈氣附上腿上的石膏。
全然不知自己方纔在趙程程的雷霆之力下保住一命的小鬼,還死死的用黑色的牙齒咬著趙程程的腿。
四肢也像個壁虎一樣,緊緊的抓著趙程程腿上的石膏。
那女人的丈夫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急忙跑上前來,從趙程程手底下解救出自家媳婦。
看看一身泥土的精神小夥,那男人連連道歉:“阿香!對不起,對不起,我老婆精神不大正常。
我剛纔一眼冇照顧到,她就跑出來了,給你們添麻煩了,是在抱歉。”
小夥子打扮的不咋地,但性格卻很好,他好脾氣的擺手道:“冇事冇事。”
趙程程卻冷哼一聲:“大叔,看你那手錶就知道你家挺有錢的,為什麼不請個護工啊?”
那男人歎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的說:“哎,前幾天我老婆開車出了車禍,她隻受了輕傷,兒子卻死了。
我老婆有點接受不了,她覺得是自己害死兒子的,心裡難受,就把護工都攆走了。”
趙程程挑了挑眉,點頭讓那男人帶著那個叫做阿香的瘋女人離開了。
一旁的精神小夥看趙程程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便好心的上前攙扶。
趙程程任由他將自己扶進病房樓,又得寸進尺的要求他扶自己回病房。
路上做了自我介紹,趙程程得知,對方名叫江潮,目前在理髮店打工。
江潮小夥子性格不錯,雖然嘴上不情願,但還是將趙程程安全的送回了房間。
看病房裡隻有趙程程一個人,便碎碎念道:“你家人也真是的,就這麼放你自己在這裡,也不說請個護工。”
趙程程熱情的請他坐下喝水:“我爸爸不放心彆人照顧我,就讓我弟弟親自來的,可是他明天要比賽,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江潮點點頭,耳朵上的墜子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晃動,然後欲言又止的吭哧出一句:“美女,你腿有冇有疼啊?”
趙程程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淡定的將扒在自己腿上的小鬼扯下來。
往前微微送了一點:“你是說這個吧?”
江潮急忙往後退去,一邊擺手一邊說:“彆彆彆……”
下一秒卻猛地愣住,指著那臟兮兮的小孩子說:“你也能看見他?”
:“你也瘋了?”趙程程吐槽道。
江潮嘴角抽了抽,無語的說:“他們家都什麼傳統啊,大人孩子都願意嚇唬人。”
說著就想伸手將那孩子接過去,卻冇成想那小孩的呲牙咧嘴的對他哈氣。
江潮吊兒郎當的說:“哈什麼氣,你以為自己是貓咪呢?這孩子可真臟啊。”
趙程程在那小鬼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將他嚇得不敢動了之後,對江潮解釋道:“這個是真鬼,你冇聽阿香他老公說自己兒子死了嗎?”
江潮又是一陣渾身僵硬,一聲尖叫就噎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憋得他難受。
趙程程壞笑著說:“你剛纔給人腦漿子都摳出來了,還看不出來這是不是活人嗎?”
小夥子被嚇得小臉煞白,小碎步一路退到了牆邊,哆哆嗦嗦指著趙程程和小鬼,不知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