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是一棟彆墅,房子很大。一走進去就感到一股鋪麵而來的陰冷。窗簾蓋得嚴嚴實實,房子裡冇開燈。藉著從窗簾中照進來那星星點點的陽光,幾人摸索著走向大廳裡的落地窗。想將那窗簾拉開。
苦九卻猛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了自己一把。他猜測可能是身邊的寧踩臣害怕了。心中不禁升起一陣對自家小徒弟的憐惜與舐犢之情,他反手將那隻手握住,在黑暗中轉頭看過去,安慰著他:“踩臣啊,彆怕。師父在這呢。”
而寧踩臣的聲音卻從他一米以外傳來:“師父,你真好~”
聽聞此言,苦九隻覺得寧踩臣此時定是在被害羞和害怕所擾,所以才隔著老遠來拉自己的手。更是好笑的說:“怕什麼?我牽著你。”
聽了自家師父這麼可靠的言論,寧踩臣心中的害怕也去了大半。也伸手握住了身前的手,剛想說些什麼,窗簾便被張家林刷的拉開。
隻看見身旁的“苦九”滿臉漆黑,長長的頭髮垂下來,蓋在胸口,全身一|絲|不|掛,一隻手被他握著,另一隻手攥在苦九手裡,那長長的指甲,隻差一厘米就要刺進自己的大腿裡。
頓時兩道聲音同時大叫起來。
而他們手中握著的手猛地抽出,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其餘三人聽見他們尖叫,扭過頭來的時候,隻是在餘光裡隱約看見一個披著及腰長髮的背影,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苦九的失聲尖叫的攻擊力聲比起瑪麗喬來也不遑多讓,那聲音及其刺耳,還帶點菸嗓沙啞的顆粒感,讓人聽著格外難受。
柳青青捂住耳朵,給了二人一人一腳,怒道:“鬼吼什麼?吵死了!”
苦九這次才閉上嘴巴,委屈巴巴的對柳青青說:“有鬼呀,她還抓我……我還握她手了。可嚇死我了。”
而寧踩臣更是愣在當場,牙齒不住咯咯的打著戰,一言不發。
柳青青恨鐵不成鋼的說:“鬼就鬼唄,恐怖遊戲裡冇有鬼,那我們還玩什麼?一個鬼就把你倆嚇成這樣,要是像我們上個副本那樣,直接給你搞出一百多個鬼,你倆豈不是嚇都嚇死了?”
苦九將那巨大無比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可置通道:“一……一百多?”
壞心眼的張家林壞笑道:“對呀,一百多。都帶來了,你想看看嗎?”
苦九連忙搖頭,他那怪異的蛇精臉都被搖出了殘影。柳青青瞪了他一眼:“冇出息。”
說完便又踹了寧踩臣一腳:“你夠了!你以為你是響板嗎?”
之後便捂著青筋亂跳的額頭,轉身打量起房子來。
這房子很大,看起來有三百平左右,客廳的壁紙都是暖黃色的。大大的落地窗,窗戶上掛著黑色的窗簾,大白天居然還嚴嚴實實的拉起來。
從大門進來,直對著樓梯。左邊是會客沙發和和大理石茶幾,右麵是餐廳,餐廳裡還有酒櫃,裡麵陳列了各式各樣的酒。餐廳旁邊是廚房。
幾人並冇有理會廚房,而是直接上了二樓,樓梯左邊是父母的主臥,裡麵裝修著極為華麗的金、棕色調。隻是奇怪的是他們的房間中不隻有衣帽間和洗手間,還有一個怎麼也打不開門的小房間,所幸玩家們心都挺大,並冇有用什麼暴力手段開門,而是選擇不去理會,先檢視完整個彆墅。
轉而又來到了旁邊弟弟的次臥,裝修的是朋克的金屬風,書架上冇有一本書,而是滿滿噹噹的擺放著各種栩栩如生的手辦。
接著幾人來到右手邊的房間,貼著樓梯的是妹妹的房間。整個房間都好像棉花一樣,到處都是軟軟的白色布藝裝潢。其餘再無任何異常。
看完以後剛準備檢視姐姐的房間,一個男人突然推門而出。
那男人五官深邃,留著利落的板寸,臉上留著精心打理過的小鬍子,看起來成熟又性感。一看見柳青青便伸手作勢要擁抱,口中還溫柔的說:“寶貝,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柳青青一驚,連忙伸手將男人推開,怒道:“你是誰呀,怎麼上來就動手動腳的?”
苦九也從柳青青身後擠出來,將那男人推的後退了一步,皺著眉說:“你小子幾輩子冇見過女人嗎?離我們青青遠點!”
被推的踉蹌了一下,男人也不惱,反而堆起討好的笑容,對苦九諂媚道:“您就是青青的母親吧?我從來冇見過向您這麼精緻美麗的女人。阿姨您好,我是青青的男朋友,我叫文森特.伍德。”
苦九的蛇精臉上頓時露出了彷彿被雷劈過一樣,楞在當場,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喃喃道:“阿…阿…姨……阿……姨?”
四人見他這幅樣子,不禁憋笑,又怕把他打擊狠了,隻能偷偷用手掐住大腿,使勁往回憋。
那男人見苦九有點接受不了的樣子,連忙很有眼色的改口道:“我的錯!我的錯!您長得這麼年輕,應該叫您姐姐纔對。”
眾人終於憋不住了,笑的直拍大腿。寧踩臣笑的最狠,耳朵都要咧到耳後了,一邊笑,一邊跺腳。
苦九磨著牙,死死的瞪著笑的前仰後合的眾人,怒道:“下了遊戲我就把你們都踢出群!還有你!寧踩臣!你個欺師滅祖的玩意兒,嘴咧這麼大,也不怕凍壞了後槽牙!”
而那男人還在繼續跟著裹亂:“怎麼了姐姐?青青冇和您說我們的事嗎?”
一聽這話,柳青青頓時就笑不出來了,她虎著臉對男人說:“我們分手了,以後你不是我男朋友了。”
男人以為柳青青是在開玩笑,便說:“青青你彆鬨。”
說著就又想伸手去摟她,
柳青青閃身躲過,冷冷的對男人說:“我冇和你開玩笑。”
一邊說,還邊對眾人揮了揮手:“把他給我趕出去!”
四人得令,立刻七手八腳的將那男人推出了門。
此時的窗外已經殘陽如血,正是一天之中光線最柔和的時候。那橘紅色的溫暖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客廳內的“一家五口”身上,給幾人都渡上了暖融融的金色。
而屋內的幾人,也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的開始準備起了晚餐。
廚房裡的食材很全,什麼都有。柳青青負責擇菜,苦九和寧踩臣負責洗菜,張家林切菜,趙程程掌勺。
她的廚藝不錯,因為嘴饞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便自己學了做菜。
大家一起動手,冇一會,便準備出了一桌子美味。
首當其衝的便是趙程程的拿手菜;鍋包肉。
她愛吃糖醋汁的老式鍋包肉,可是她在飯店吃過的鍋包肉都是番茄醬做的,她不喜歡這種味道,便學著自己做。
醃好的雪花裡脊切片,裹上澱粉,下鍋炸至八分熟撈出,晾涼後再過一遍油。鍋中少量油,放適量白糖,小火邊熬邊攪,等糖快要凝固後倒入三大勺白醋,熬到糖稀可以粘在鍋鏟上,形成水滴狀卻不會迅速滴落時,放鹽和蒜末,然後將炸好的肉一起倒入,翻攪均勻後,關火,撒入蔥薑絲,一盤無比誘人的鍋包肉便出鍋了。
桌上的菜很豐盛,入味的鹵雞爪,油亮的紅燒排骨,誘人的水煮魚,軟爛的西紅柿燉牛腩,又香又辣的麻辣小龍蝦,鮮美的海鮮菌菇湯,爽滑脆嫩的香菇油菜,風味十足的烤小羊排,再配上一盤清口的老醋花生,端上鍋包肉,再從餐廳的酒櫃中取出各種各樣的酒,又從揹包裡掏出零食和煙,甚至還泡了壺茶。
五個人,十個菜,玩家們個個都吃了個肚兒圓。
苦九一邊夾菜一邊讚歎的說:“員外,你這手藝可真不錯啊。”
柳青青笑了笑對他說:“這才哪到哪啊,你是冇見過我們老爺對付鬼怪的騷操作,一般人可乾不出來。”
趙程程無語的說:“青青姐,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還冇等柳青青回話,苦九便不解的問:“青青,你為什麼叫她老爺呀?”
柳青青喝了一口酒,看著趙程程打趣道:“因為我是她的三姨太呀,我們家員外大老爺可花心的很,都有好幾個姨太太了呢~”
趙程程上來皮勁,也跟著玩笑道:“青青啊,你要相信,不管我有多少房姨太太,最喜歡的還是你呀。”
寧踩臣此時笑著插嘴道:“老爺,你還缺姨太太嗎?專吃你做的菜的那種。”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都有些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