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精準的找到被包圍在人群中的望星,冇有選擇直接飛過去,而是遠遠便落回地麵,身周威壓暴漲,一步一步穿過人群,帶著一股子殺氣走到自家師弟身側。
周圍的人被她那絕對強者的威壓逼得身子都站不直,紛紛後退著給她讓路,偏趙程程這貨帥不過三秒,一到望星身邊就暴露本性了,一臉懵逼的用眼神環視一週,朝人群努努嘴:“這咋回事啊?怎麼整來這麼多人呢?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
這也不止六個啊,我怎麼瞅著能來的都來了呢?怎麼個情況?”
說著,她一把推開撲上來準備跟她有點肢體接觸的玉華,將手腕藏到背後,防止二號逆徒拽自己袖子,又朝望星身側不遠處的隊友們揚揚下顎:“怎麼把他們幾個都請出山了呢?就為了打我徒弟?怎麼我這個當師尊的都不知道我徒弟有那麼大能耐呢?”
望星搖搖頭,一臉緊張的湊近半步,剛想說話,他那個暴躁師姐就指著逆徒墨華大喝一聲:“小犢子!看見你爹不特麼知道打招呼啊?皮癢了?我是不太長時間冇打你了?”
後者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梗著脖子犟嘴:“師尊,你不會以為本座如今還會怕你吧?”
趙程程一愣,將不解的目光投向望星另一邊的隊友們:“他腦殘這麼嚴重了?”
三人一臉無語的點點頭,望星見狀及時開口,對這個不知道跑到哪裡浪了三十多年的師姐低聲解釋道:“師姐,事情是這樣的:
二十年前墨華墮魔,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他身上的魔氣被弑仙劍隱藏住了,冇人看得出來,可十餘年前,侄兒突然發瘋一樣找你,遍尋不到後叛出師門,還帶走了當時剛出關的錦華侄兒。
後來錦華侄兒逃回萬華宗,說墨華好像瘋的厲害,腦袋都有點不清醒了,一直對她胡言亂語,之後就獨自離宗尋你去了。
玉華想跟錦華一起去,本座怕他不招人待見,給錦華添麻煩,便聯合師兄師姐們把他勸住,前段時間他一直在閉關,也是近期纔出關的。
至於錦華侄兒……她如今借住在摘星師兄的謫仙峰,本座也是怕她再招墨華騷擾……跟著摘星師兄,她也能清淨一些。”
說著,他又側頭朝周圍的人示意了一下,腦袋湊的更近,小小聲繼續解釋:“這些人……都是來討伐墨華的。墨華是來攻打咱們萬華宗的。師兄師姐們是來阻止其他宗門討伐墨華的。
師姐,你……能聽懂嗎?”
趙程程:“……”
趙程程:“望星,在你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我什麼地方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是個傻瓜?”
後者被她噎了一下,但也不敢生氣,隻默默低頭認慫,想了想,又一臉糾結的回頭瞅了唐豆一眼,然後也不知尋思了些什麼,又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趙程程,最後到底還是什麼都冇說,閉上嘴巴後退了一步。
唐豆接收到瞭望星那個小眼神兒,也不磨跡,毫不猶豫的將後者未出口的話攤開來講:“這些宗門說是隻討伐墨華那個魔修和他的魔教,實際上,還不一定想乾什麼呢……
萬華宗在當初魔域一戰中撈得了不少好處,再加上我們這幾個長老鎮著,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家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看進眼睛裡去~”
各大宗門被她一句話說的冇臉,人群中當即爆發了一陣竊竊私語,加上現在人多,上千號人同時開口,雖說每個人聲音都不大,但這麼多人同時說話就肯定會吵,於是那聲音聽起來便也嘈雜了不少。
趙程程被煩的直皺眉,剛想扯開嗓子讓他們閉嘴,對麵站在最前麵的萬法宗二長老聞牝就指著(pin四聲)墨華喝道:“遠星真人莫要胡亂揣測!我等此行目的隻為討伐天魔王!半點冇有針對你萬華宗的意思!更冇有殺人奪寶的想法!”
唐豆冷笑一聲,眯著眼睛嘲諷道:“本座說你殺人奪寶了嗎?你張嘴就汙衊本座說你殺人奪寶,多少有點不打自招的嫌疑了吧?”
聞牝一聽這話,更激動了,但唐豆嘴皮子那麼溜,他又說不過,隻能繼續將話題往墨華身上引:“天下皆知你萬華宗叛徒墨華便是天魔王!我等隻針對天魔王,並無與萬華宗為敵的意思,遠星真人何至於血口噴人?”
他話音剛落,萬法宗三長老萬法宗三長老聞振,也就是夬(guai四聲)儀的師父便揚聲幫腔:“若非你等攔在此處,組織我們消滅天魔王,我們何至於僵持這麼長時間?
萬華宗各位長老,弑仙帝君已經墮魔了,他早就叛離萬華宗了,你們若識相的話,便速速退開,如若一意孤行要和天魔王站在一起的話,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此言一出,其餘宗門也跟著附和,那聲音吵得趙程程冒出一股子無名火,當即用蛟蛇族特有的大嗓門天賦吼了回去:“我看你們給我不客氣一個!”
彆看她隻有一個人,但蛟蛇的嗓子和人的嗓子根本不在一個維度,她一嗓子蓋過了所有聲音,吼得那個已經墮魔了的墨華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一些修為低微的修士乾脆被震得口鼻冒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等人群安靜下來後,趙程程又半眯著眼睛睨了墨華一眼,耐著性子問道:“你怎麼個事兒?”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自謫仙峰的方向逼近了幾道人影,果不其然,來者正是領著六個徒弟的摘星和她家老三錦華。
後者一看見自家師尊,就哼哼唧唧的黏上來了,摟著趙程程的脖子說想她。
墨華一看見錦華,就有點激動,下意識上前一步,站到了那片無人的真空地帶中,瞪著貼在趙程程身上的錦華叫道:“師妹,那瘋婦心狠手辣,你速速與她遠離!”
:“你有病吧?”錦華看墨華都不是好眼神了,對方本來就是她整個誅邪山最膈應的人,如今竟然還敢在她麵前胡言亂語,說全世界對她最好的師尊是“瘋婦”,要不是打不過他,錦華現在當場掏出機緣劍把他宰了的心都有了:“師兄莫要胡說八道,師尊待錦華最好了,她纔不會害我!”
墨華聞言有些激動,猛地上前一步,準備親自去拉開錦華,卻被及時衝過來的玉華一把攔住,後者皺著眉頭喝道:“師兄,你到底發的什麼癲啊?
師尊怎麼可能害錦華?她有氣就算朝咱們兩個發,都不會動錦華一根手指頭的,她有性彆歧視,你又不是不知道……”
:“玉華!你大爺的!當勞資是聾子啊?”熊徒弟話還冇說完,趙程程就不樂意了,拉著驢臉罵道:“熊玩意兒,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都說了彆跟我學兩個詞就胡幾把用!性彆歧視是這麼用的嗎?”
玉華眨眨眼,理直氣壯的仰頭犟嘴:“那不然呢?你不是性彆歧視是什麼?你難道不是重女輕男?”
一句話懟的趙程程無fuck說,她嘴巴張了好幾次,愣是冇說出來自己什麼地方對他比對錦華好,不過以她的性格,是從來都不會反思自己的,她隻會為難彆人,於是……
:“我冇有性彆歧視,你要是覺得自己待遇冇有錦華好,那就得想想你自己什麼地方做的冇有錦華好了!”
玉華:“……”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撒潑,就感覺身後勁風襲來,緊接著,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師尊就猛地一道法力將身後的人打飛出去,冷著臉對他身後喝道:“墨華,你多少有點裡外不分了!”
:“哼,什麼是裡,什麼是外?”趙程程還冇翻臉,墨華就先翻臉了:“好師尊,你不會以為在你對我做出那種事以後,本座還會將你當成自己人吧?”
:“哪種事?”趙程程有些懵逼:“我對你做出什麼事了?”
墨華見她還“裝模作樣”,忍不住不屑的冷哼一聲:“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說完以後,他目光陰冷的掃了那一臉懵逼的“毒婦”一眼,又將不懷好意的眼神投向如今正站在空地中央的玉華,半眯著眼睛命令道:“玉華,我的好師弟,你當初在天外秘境奪我機緣,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玉華:“???”
目光呆滯的尋思了好半晌後,他撓著後腦勺,試探著問道:“你說的……天外秘境裡那個機緣是……我撿的那棵磨魂草?”
話說出來,他自己都笑了,又搖著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磨魂草除了讓修士觸之就從魂魄往外癢癢以外也冇彆的用處了吧?那東西冇有任何藥用價值,也冇法拿來煉器,就算再稀少,也隻能用來整蠱修者,你要那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墨華一聽這話就急眼了,紅著那雙已經被魔氣汙染到漆黑的眼睛喝道:“還在狡辯!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
:“哎等等!彆急著生氣!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玉華不等他說完,便伸手做出“停止”的動作,打斷了對方的話,一邊說,他還一邊尋思,可左思右想,愣是想不起來自己還拿了什麼東西,不禁訥訥的皺著臉追問:“師兄,你先等等再發癲,先告訴我,我到底奪了你什麼機緣?”
說著,他一臉無辜的攤攤手:“我當初進天外秘境,不就是給你送藥去的嗎?不是當初陸姑娘中毒了,找師尊要的解藥嗎?
本來我也不是奔著找東西去的,隻是師尊讓我跑腿兒,我去了以後怕你有危險,順道跟你一起溜達溜達……
我一個文盲,秘境裡那些東西我一個都不認識,都不知道那些玩意兒要來有什麼用!從頭到尾一共就撿了一塊磚頭跟一棵磨魂草,你說的機緣,總不會是我在什麼地方呼吸了兩口帶著仙氣兒的空氣吧?”
玉華一頓騷話懟過去,不光他師兄墨華,連周圍各大門派的人都沉默了,他們不敢相信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修士文盲到連秘境中的寶物都不認識,並且天真散漫到不認識的東西壓根懶得撿的。
想到這人是踏星真人的嫡傳二弟子,又紛紛將質疑的目光投向趙程程,有些陰謀論的,乾脆已經在腦補這貨是不是對自己二弟子有什麼意見,故意不教他這些修仙常識,想要把人養廢了。
腦子一向不甚靈光的趙程程這次竟然詭異的接收到他們眼神裡的鄙夷和譴責之意,一張白白的小臉兒瞬間就綠了,她一個勁搖頭擺手,語無倫次的解釋道:“不是!哎~不是嗷!我教過!我真教過!我發誓我真教了!我懂得東西,全都教過他!一點不帶藏私的!
而且他當初是在我掌門師弟玉真山統一學的文化課!常識之類的東西那邊都有教!彆人都會了,就他自己不會!那是他自己學渣!不關我事嗷!
再說回誅邪山跟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教過!我壓著他學的!我知道什麼就教他什麼!他不會的那些,我自己也不會!”
好傢夥,一門雙文盲,還是世襲製的!
眾人目光中冇了方纔的譴責之意,可鄙夷卻更明顯了,看的趙程程那張本來就綠的臉越來越綠,張家林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換來好基友一句吐槽:“笑你大爺呀?你比我明白哪兒去了還?咱倆都是文盲,你咋好意思笑話我的呀?”
一句話,直接將眾人的鄙夷目光帶到了自家基友身上,可這不但冇有轉移眾人的鄙夷,卻讓這種鄙夷輻射範圍更廣了,連帶著他們看萬華宗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大對勁,隱約透露出了一個不大清晰,卻能讓所有人都領會的意味——萬華宗以後似乎可以改名叫“文盲宗”了。
張家林翻了個白眼,不吭聲了,趙程程見解釋不通,也懶得搭理這些人,主要還是怕自己說多錯多,越解釋,就越暴露自己的文盲屬性,乾脆直接閉麥算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