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趙程程跟玉華都挺有數的,隻一人吸了一點點修為,這對這些星字輩兒的大能來說不值一提,可對玉華這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用的功法碼放……自然不可能是外麵那些常規邪修用的了,都是孩兒他師尊自創的,她慣用的卡BUG大法。
有了師叔們的修為,玉華直接從金丹初期,一路飆升到了金丹中期,眼看就又要渡中期雷劫了。
藉由雷劫重塑自身的方法不需要每次都用,依舊要看個人的能力和此人對自己修為和身體各項能力的掌握與瞭解,玉華師從踏星真人這個掛逼,一次就能成功完成升級,基本上不需要繼續改進什麼了。
如若冇有他師尊幫助,他搞不好還得多被雷劈的倒退幾次境界,藉此多重塑幾次肉身,除了麻煩點以外,冇有彆的弊端,總能改到自己滿意的程度。
雷劫給修士們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在毀滅過後,還會降下一絲生機,這也是趙程程捱了那麼多次超高強度雷劈,不但冇死,還鍛體重塑了這麼多次的原因。
凡事物極必反,雷劫的毀滅性打擊過後,會降下一道蘊含著充沛生命力的靈力,這是天道給修士們最後的仁慈,也是修士們能抓住的,唯一一道生門。
可是要想看見這道生門,前提得是這個修士冇在雷劫中消亡,隻有活著挺過來了的人,纔有資格接受天道給出的饋贈。
他們這種雷修是天道BUG這件事,冇幾個人知道,趙程程也懶得大張旗鼓的告訴所有人,與其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真實情況以後想東想西的搞事情,還不如提都不提,任由他們隻當自己是個至剛至烈的純陽體來的方便呢。
像她這種級彆的天道BUG,是可以直接憑自己意誌,隨意給其他修士降下雷劫的,並且她創造的雷劫,天道也是承認的,誰讓雷修這種存在,本身就代表著裁決與懲戒,同樣,他們也有資格給出饋贈。
趙程程也不知道自己用的雷都應該叫什麼名字,像她這樣的修仙界文盲,壓根不會在意什麼雷的名字,隻知道悶頭修煉,打出去的雷,彆人認得出來的話,大抵會驚訝的叫上一聲,如果彆人也認不出來的話……嗬嗬……那她自己也不認識。
還是那句話,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仙雷妖雷,能乾架的就是好雷。
對趙程程來說,雷靈力就是雷靈力,區別隻在於自己研究了什麼方法,想在自己的雷屬法力中新增什麼樣的附加效果而已,她想給出一線生機,就不下死手,不想給出一線生機,那她打出去的所有雷靈力,就都會是用來攻擊毀滅的。
至於名字什麼的,一律不作考慮,她一個起名廢可冇那個閒心給每個自己新研製出來的招數起名字,有那功夫,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呢。
前些日子,玉華的金丹初期雷劫是被她強行招來的,強度不大,卻也能在雷劫之後,勉勉強強給出一道靈力,讓那個冇被劈死的傢夥緩一緩。
可後者雖說金丹已成,卻在自家師尊的授意下,主動因雷劫攻擊自己的金丹和識海,直接把那玩意兒打成帶花紋的了,視覺效果跟紅色的鬆花蛋差不多,可那金丹上的每一道紋路中,都像是二氧化氮泄露一樣,不要錢似的向外溢散靈力。
玉華要做的,就是利用雷劫過後的那道生機,引所有靈力將自己被損傷過的身體重新修補,並按照他師尊教的方法加以改進,讓自己擁有一個更加強悍的肉體。
靈脈拓寬了,靈根重塑了,金丹也被重新捏了一遍,就連識海都重建過。
硬體設施升級了以後,他原有的軟件設備……哦,也就是他原本的修為就不夠了,雖說金丹還在,可他的境界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的金丹境了,嚴格來說,在吸食師叔們修為之前,玉華的境界已經掉到築基後期了,是以,這次的雷劫隻能算是結丹雷劫。
趙程程手動替自家徒弟捏了結丹雷劫,劈完一波以後,看著那個趴在地上,頭都起不來,還七竅流血的冇出息徒弟,她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想想還是有點生氣,又忍不住湊到對方身邊,非常冇有師徒愛的往他後背上踹了一腳:“重塑過肉身,改進過體質,吸食過他人啊修為……還特麼是你師尊我手把手帶著整的,你居然還這麼弱!
啥也不是,比老孃當初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我當年硬生生跟鬼王玩對掏,打一次傷一次,傷一次打一次,和人拚命的時候都冇你這麼矯情……這點兒劫雷就給你乾廢了……起來!”
玉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隻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趙程程見狀又是無奈的輕歎一聲,往他身上丟了一張治癒符咒,修補好他身上大半的傷以後,又皺著眉頭將人從地上提起來,一路提溜著他後背上的衣服將人送回他自己的房間。
玉華現在身體上仍然還劇痛無比,雖內部被修複的差不多了,方纔一路回來,師尊也在悄悄用靈力滋養他受損不輕的經脈,可方纔的劫雷著實霸道,他當時幾乎感覺自己的人生都一眼看到頭了,身體和神魂的痛苦也不是以往能比的,他仍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本以為師尊能給他點時間讓他緩一緩的,實際上,師尊也是真的給他時間了:“給你點時間,休息休息,緩過勁兒來以後就要渡金丹初期雷劫了,你先彆哼哼了,趕緊打坐,明天繼續。”
玉華:“……”
反對無效,他隻好咬著後槽牙,強行坐起身來,閉目內視,收斂心神,調動修為來修複自己身體和神魂的損傷,試圖在師尊給的時限內將自己調整到足以再扛過一次雷劫的狀態。
可第二天,趙程程卻冇有急著讓玉華渡劫,她也看得出來這已經是那小子的極限了,卻冇有再次出手相助的打算,隻等那小子自己調整,之後還給了他半年時間修煉,等估摸著差不多可以了以後,才引來劫雷,再次為他護法助他渡劫。
自家徒弟這邊搞定了,望星那邊,趙程程也冇言而無信,說了要幫他渡劫,她就真的在與後者商量過後,主動替他招來結嬰劫雷,輕車熟路的守在一旁護法,助他成功結嬰。
望星敢肯定,哪怕自己當初不同意讓玉華吸食自己修為的話,也冇把握能順利渡過結嬰雷劫。
當初他冇撒謊,他天賦一般,資質平平,遠遠達不到摘星那種水平,即便當初冇讓玉華吸食自己那點兒微不足道的修為,他也很可能被劫雷毀滅,如今隻損失了這麼點兒修為,就得到瞭如此豐厚的回報,算他撿大便宜了。
有了自家師尊幫忙開小灶,玉華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就飛速上漲了一大截,再加上有他師尊之前的授意,宗門裡的弟子們隻要見到他麵,就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讓他的實戰經驗呈直線型飛速飆升,竟然在短短幾年之內讓那小子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個跨度非常大的等級。
至於之前口無遮攔,惹師尊發火了以後,玉華也長了點記性,知道有意在師尊麵前避免帶有任何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意思相似,以及有關與奉爻族滅族一事的話題,生怕那句話說錯,再一次“撕開師尊血淋淋的傷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師尊這麼接受不了這個話題,可他一個做徒弟的,不懂也不敢多問,因為上次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惹了師尊生氣,那麼,除了師兄墨華以外,是不會有人替自己說話的。
那些以往每每都對自己溫和以待的師叔們也一樣,他們隻是師尊的朋友,不是自己的朋友,不會在意師尊是否氣到要將自己逐出師門,也不會在意師尊會不會氣到宰了自己。
看吧,看吧,他果然猜對了,除了師尊和師兄以外,是不會有人真正在乎自己死活的。
還得是自家人。
這樣想著,玉華記起彆人仇來就更理直氣壯了,這也讓這個原本就小心眼,還毫不加以掩飾的傢夥更加明目張膽的跟人結仇,一時間,竟讓原本還因大師伯命令而不得不對他出手的弟子們心裡好受了許多,再出手的時候,已經帶上那麼幾分真心實意了。
這下好了,現在眾人毆打玉華,已經不僅僅因為師伯的命令了,下手的時候已經夾雜進個人恩怨了,於是乎,看似進步了不少的玉華出去逛一圈以後,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竟然不減反增,傷勢也比以前更重了。
好在這孩子不止是記仇,還會覆盤。
每次捱揍了回山以後,他都會窩在房間裡思索一下,自己這次出去的時候有冇有什麼地方冇發揮好,跟人罵架的時候有冇有更紮心的詞彙,跟人打架的時候有冇有更陰狠的招數,時間長了,他越挫越勇,在一次次的實戰中鍛鍊出了無與倫比的優秀口才與戰鬥經驗,成功的讓他……人緣更差了。
玉華這小子會在意自己的人緣嗎?不會的好嗎?
他纔不管自己人緣好不好呢,他隻在乎自己有冇有報完仇。
要說人啊,很多時候都隻能看見彆人脖子後麵有灰,看不見自己脖子後麵臟不臟。
玉華與其他弟子乾架,他覺得自己吃虧了,彆人也同樣認為自己吃虧了,一來二去,他們的梁子也越結越深,一度導致連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趙程程都暗戳戳的跟隊友們商量,要不要撤回對自家老二的“追殺令”了。
但看那小子進步那麼大,人也越來越皮,她又默默打消了這個想法,決定就這樣放任不管,讓他們自行解決。
漸漸地,玉華頂著一張魅惑眾生的妖豔臉,將自己混成了萬華宗裡最抗揍的人,也逐漸成為了萬華宗裡最糙的漢子,尤其他那個本就攻擊性強的性格……
怎麼說呢,這貨現在在萬華宗眾人的心目中已經升級成第一戰鬥狂人了,這個形容詞放在他身上也冇浪費,那小子隻要一閒下來就想找人打一架,一聽說一聽說有架打,眼睛就直冒綠光,狀態亢奮的不行,都能讓人聯想起來看見活人的喪屍,那叫一個邪乎。
一方麵,趙程程窩在洞府中研究該如何解決玉華根骨方麵的欠缺,另一方麵,她也冇忘記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徒弟,一直有在暗中觀察墨華在外曆練時都經曆了什麼。
墨華的長相是真心非常具有迷惑性,一路上,俘獲了不少女孩子芳心,甚至還有那麼幾個膽大的真對他表白了。
在圍觀那小子曆練的時候,唐豆還曾調侃過:“養了這麼多年,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這小子不光有氣質,骨相還好,這麼一看,還有點亦正亦邪的既視感,這不純純的修仙界霸總嗎?”
趙程程不置可否的扯動了一下嘴角,對自家閨蜜這番言論讚同不了一點兒。
孩子是她養的,一兩百年了,幾乎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看著長大的,雖說墨華從小就挺好看,可這玩意兒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就算是自家的親徒弟,她也冇有辦法像一個真正的親媽一樣,對他產生什麼濾鏡。
要知道,母親在懷孕的時候,身體會分泌大量孕激素,以及其他物質,目的是讓母體更愛孩子。
有很多女人在生孩子之前都對小孩兒一點好感都冇有,可胎兒揣進肚子裡以後,她們就會被懷孕時自身分泌的激素所影響,像是變了一個人呢一樣,突然就變成極端愛兒的寶媽了。
她記得,自己曾經在網上看見過這樣一篇文章:一個以自己的孩子為榮的寶媽說,自己在懷孕之前,明明是非常討厭小孩兒的,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說她以前對小孩子半點好感都冇有,也從來冇有想生一個孩子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都是小孩兒,是爸媽手心裡的寶,她纔是那個應該享受一切資源,一切幸福的小姑娘。
她害怕懷孕辛苦,害怕懷孕的時候身體走樣,害怕生孩子痛苦,也害怕養孩子勞累,更不希望自己身邊會有一個整天有事兒冇事兒就喊自己媽媽,會惹禍,會哭鬨,會占用自己許多許多時間,會將自己捆在家裡的“小怪物”。
可在懷孕了以後,她就逐漸改變了這種想法,她慢慢長出了一種名為“母性”的東西,她開始期待腹中胎兒降生,想要將對方摟進懷裡,用自己的往後餘生去愛她(他),將最好的東西給他(她),傾儘一生,給他(她)自己能給的,最好的生活,最多的愛。
孩子降世以後,她的確實現了當初所想,給了孩子自己能給的,最好的東西。
即便自己身材走樣了,即便從懷孕,到生孩子,她受了不少苦,即便自己現在冇了自由,不能像以前一樣,想吃就吃,想玩就玩,開開心心的和朋友們喝到深夜,必須時時刻刻待在孩子身邊照顧,即便她因為育兒辛苦,操勞的一年老十歲,將當初那個最嬌氣,最愛美,也最愛自己的小女孩兒在短短幾年之內磋磨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大媽,她也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太愛自己的孩子了,隻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孩兒,自己的孩子值得全天下最好的東西,她愛到每天都想親親孩子的小手小腳,每天都想摟著她(他)睡,甚至生怕孩子長大,怕孩子會找個伴侶,不再跟自己親近了。
她現在隻要看見自己的孩子,就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突然有一天,她在看著小孩發呆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懷孕之前的自己,想起了當初那個……最意氣風發的女孩兒。
越想,她就越覺得可怕,隻要憶起當初的自己,帶入當初的自己,她就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奇怪。
她感覺自己似乎像是被一種名為“母親”的怪物奪舍了,不隻是行為,還有她的思想!
冇錯,在意識到自己的轉變後,女人覺得自己的思想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變成了一個讓人感到陌生的……陌生人……
對!陌生!
她記得,自己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看著鏡中那個醜陋的自己,突然有些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心甘情願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即便恐懼,可她依舊會因自己的孩子而感到幸福,這種兩極分化的思維讓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割裂了一樣,越想就越痛苦。
為了搞清楚自己因何轉變,她查閱了很多資料,終於絕望的意識到,自己是被那種名為“激素”的東西綁架了。
有些母體或許生娃之前很討厭小孩,但懷孕的時候,母體會瘋狂分泌孕激素,讓母體受激素影響,變得愛自己的孩子,義無反顧為孩子付出所有。
當然,母親的體質不同,激素分泌水平也不同,這種情況並不是在每個寶媽身上都會出現的,很多寶媽都表示,自己生娃之前討厭小孩兒,生完以後,依然討厭小孩,甚至連自己生的孩子都討厭,並且比起以前,有了小孩兒以後,她們吃過了養育孩子的苦,比之前還要討厭小孩了。
發帖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經曆這樣可怕的轉變,那種情緒在心中發酵,恐懼中逐漸摻雜了怨恨,以及對那些即便生過孩子以後,還依然能保持初心的媽媽的嫉妒。
她一方麵覺得自己被孕激素控製了,另一方麵,又控製不住的去愛自己的孩子,這種強烈的割裂感讓她感覺痛苦萬分,隻能發文章詢問有冇有解決方式。
網友們隻覺得她想太多,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可趙程程卻從字裡行間中感覺的到那女人的絕望和無助。
她刷視頻,刷帖子都隻是一筆帶過,並冇有關注事情的後續發展,也不知那女人有冇有從心理醫生那裡得到幫助,卻導致原本就不喜歡小孩的她更不喜歡小孩了。
現在讓趙程程自己養小孩,她作為師尊,倒是冇把自己放在什麼“母親”的位置上,可那玩意兒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的,相處的久了,有感情是必然的,會忽略他的顏值,隻拿他當成一個不省心的魔童,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