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小隊和不好惹兩夥人對應了第九、十、十一條規則。
山間彆墅單元副本規則第九條:二十二點以後,必須回到房間裡鎖好門窗,住宿三人一間,但房間內不是絕對安全的,在臥室裡落單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他們現在知道了房間裡會出現鬼和不懷好意的傢夥,一旦有人落單,搞不好就會被做掉。
第十條規則:軀體很值錢。
他們的身體被人惦記,有人想殺了其中一些倒黴蛋兒賣屍體換錢。
第十一條規則:山間彆墅裡的活人不隻有守墳人。
不好惹小組可不就是假守墳人嗎?
除了這三條規則以外,其他大部分也都較為明瞭。
第一條關於電梯裡每次乘坐四人這一點確認真規則;第二條,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小時,他們照做,也安全,是真規則;第三條:請仔細分辨哪些是你的同事,哪些是被看守的屍體。這一點得到了確認,是真的。
第五條:通關每個星期的聯誼遊戲可贏得汽油。
他們一共經曆過三次聯誼遊戲,卻一次都冇贏,好在汽油他們已經成功獲取,所以最後一次的聯誼遊戲,他們不想玩,應該也可以不玩。
當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象征性的玩一下,卻也不需要太在意輸贏,主打的就是一個重在參與。
第六條規則,不要讓除你與同行同伴以外的其餘守墳人單獨巡視墳地。
這一條目前也能從凹小隊和不好惹兩夥人身上找到原因,畢竟這幾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旦讓他們單獨行動了,那搞不好他們會偷偷帶走某具屍體,畢竟據他們自己說,除了學生幾人以外,他們還看上了好幾具死亡時間與客戶要求一致的。
第七條規則,請注意個人衛生,最多一星期洗一次澡,洗澡時不得閉眼。
第八條:洗澡時需要兩兩一組,不得單獨行動。
他們也有嚴格遵守,兩人兩人一組洗澡,四個女生分兩組,大家都不是什麼靦腆羞澀的人,隻是洗個澡而已,誰也冇說不好意思,男生們就更不會害羞了。
唯一有瑕疵的地方就是男生有五個,其中一個人要連著洗兩次,除了不得閉眼有點讓人不舒服以外,其他都輕鬆解決。這一條現在也可以確認為真規則。
第十二條:小心那些想買你們命的,那些存在會盯上你。
這條規則的意思一語雙關,其一指的是那些盯著他們陽壽,用紅包買壽的鬼魂,其二,說的就是凹小隊這幾個偷屍賊那臭不要臉的“買命錢”言論了。
第十三、十四條規則:當手機鈴聲響起時,在鈴聲停止之前殺一個人。
山間彆墅冇有信號,你不會接到任何電話。
當時他們在山下手機扔的太溜了,現在九個人,連一部手機都湊不出來,是以,他們自己無從驗證真假,不過彆人可就不一定了。
在審訊過程中,兩邊的偷屍賊都說表示他們身上帶著手機,雖說這裡冇有信號,但他們可以跑遠一點,趁巡邏的時候找信號稍強一些的位置,看是否會接到客戶的來電,通知他們新的作案目標。
於是乎,這一條規則就被大家列入了重點懷疑對象,也確認了第十四條規則的真實性。
這一條規則很有可能是隻給偷屍賊遵守的,同樣,也是讓他們防備的。
偷屍賊接到電話,告訴他們要多一具屍體,如果山上冇有能滿足客戶需求的屍體的話,他們勢必會殺其他人,學生們不管進入那個單元副本,都會是這些規則的針對對象,想都不用想,有什麼陰招,肯定會先往他們身上招呼,這一條規則,他們不得不防。
第十五條規則,彆墅偏遠,運輸困難,因此食物有限,每人隻能分到定量食物,請不要浪費。
連解釋帶要求,一目瞭然,這裡的確偏遠,運輸也的確困難,昨天學生們光是跑到車可以抵達的位置,又跑回來,就用掉了一小天。
那運送食物的漢子據說是開了一夜車,早早便將東西搬上來,再被趙程程提溜到他自己的車子邊上,也已經快到中午了,就這樣,每個人分到的食物都少的可憐。要不是他們因為車站和火車的規則被搞出了糧食短缺焦慮症,行李箱中隨時備有壓縮餅乾和各種零食,還帶了一個便攜式液化氣爐,隊伍裡又有趙程程這個資深打野能隨時補給營養,他們搞不好為了生存,都能主動去搶彆人的食物吃。
第十七條規則依然是表示其中有一條是假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可它本身目前依舊有嫌疑。
剩下的就是第四條規則“保護好其他守墳人,守墳人死後攻擊性很強。”和第十六條規則“確保墳地裡的屍體隻能增加,不能減少。”了
這兩條規則他們都冇遇見過,守墳人冇在山間彆墅裡死過,偷屍賊也被他們抓住了,第十六條規則應該也不會再有違反的風險了,所以一這兩條他們應該也不用太擔心。
目前來看,大部分規則都差不多經曆過了,和他們之前分析的差不多,有點出入,卻也冇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主要是身邊有個修仙的掛逼,玩家們心中不至於太過慌亂。
逐條分析過後,眾人頓時感覺整條脈絡都清晰了不少,也摸清了在這裡生存的正確方法,之後的生活也能輕鬆應對自如。
值得一提的是,已經有了凹小組和不好惹的前車之鑒擺在麵前,他們之後巡邏的時候,對其餘“守墳人”更加關注,會仔細盯著這些人,觀察他們各種微表情、小動作,甚至是他們對視時的眼神,還真發現了點不對勁之處。
凹小隊、不好惹、不敢碰、父子兵、大中小以及學生們,一共六方人馬,其中有最少三方是假的。
冇錯,大中小組合也是假的,學生們發現他們三人在巡邏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的用眼神在墓碑上寫著的生辰和死亡時間處瞟來瞟去,說不是在尋找目標,鬼都不信。
來之前,規則前提就有明確表示,學生們都是臨時守墳人,他們算真的,也不算真的,其餘能算是他們同事的,隻有張奇和張建軍父子倆,柳阿公和柳阿婆夫妻倆。
在這裡麵,柳阿公是屍體,柳阿婆對此似乎心知肚明,卻依然堅持與對方同住一屋,父子兵組合倒都是活人,因年齡都不大,身體又相對強壯,所以兩人的工作比起其他人也多一些。
他們之前以為那些晚上在彆墅裡被屍體攻擊而死的人是被規則重新整理掉的,可走廊裡和房間裡又常常會瀰漫出一股子令人不適的強烈血腥味,實際上,是著父子倆天不亮就起床,將那些屍體抬走處理掉的,那些無主的空墳也是他們挖的。
他們和其餘守墳人不熟,隻知道他們在哪個村子,於是死了人以後,便記住這人是哪個村來的,等有人上來送物資,就讓對方下去通知相應村子,告知他們的守墳人死了,讓他們處理後事。
人為處理和規則重新整理肯定冇法比,是以,兩個大老爺們兒粗心大意,也不知道把房子擦乾淨點,總是搞得趙程程被血腥味熏得煩躁不已。
所有二五仔都找出來了,學生們乾脆直接與其餘兩隊真守墳人分享他們的調查結果。
商談過後,他們決定將所有偷屍賊一不做,二不休,一舉拿下,五花大綁丟在他們各自的房間中,隻一日三餐讓守在房子裡的人將食物給他們喂進去。
他們倒是想殺了這幫不法分子永絕後患,無奈第十五條規則橫在頭上。
他們九個人,除此之外,就隻剩下三個真守墳人和一具屍體了,雖說假裝成守墳人的屍體在被道破身份之前,也會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在山間彆墅裡,也會吃東西,可要是讓四個人,消化掉九個學生,外加他們自己本身分量的食物,也是相當難的。
再加上這裡是法治社會,讓他們這些學生殺這麼多大活人,多少也有點下不去手,因此隻能暫時留下這些人的狗命,等他們能離開的時候再報警處理了。
終於捱到了最後一個星期,今天的聯誼遊戲過後,明天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學生們都興奮不已,腦中甚至已經想象到回人類社會以後,要去哪裡搓一頓來慰問自己那可憐的消化係統了,可當遊戲開始之後,他們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這個山間彆墅根本就冇有放他們走的意思。
最後一個星期的聯誼遊戲非常接地氣,一二三,木頭人。
遊戲規則是由一個人站在遊戲終點充當木頭人,背過身去大聲喊:“一二三,木頭人。”,語速快慢由木頭人自己決定,其餘遊戲者站在一定距離外,趁前者喊話的時間衝向對方。
木頭人聲音停止後,會轉過身來看向場內,這個時間是由木頭人自己定的,一般會在半分鐘到一分鐘之間,此時所有人都要保持靜止不動,一旦有人動了,那就會被淘汰出局。
隨後木頭人繼續背對眾人喊話,停止後再次轉頭,循環往複,直到有人跑到終點,碰到木頭人,遊戲纔會宣告結束。
遊戲三局兩勝,從一樓門口的方向跑到電梯口觸碰充當木頭人,以及裁判的張奇者獲勝,每局結束的時候,站在最後的一個人淘汰,剩餘參與者返回起點,重新出發,兩局勝利後,學生們就能贏得汽油。
許是規則作怪,之前被他們綁起來的那些偷屍賊今天都好端端坐在餐桌前,聽張奇講解規則。
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散發出一股惡臭,熏得趙程程一根菸接著一根菸,燃完就立馬續上。
冇辦法,這些人被捆在房間裡那麼多天,其餘人隻知道喂他們吃飯喝水,卻不會放他們上廁所,這段時間他們大小便都是在自己褲兜子裡解決的,會臭也是理所當然。
遊戲開始後,第一個被淘汰的就是凹小隊裡的劉阿公了,他冇能及時穩住身體,被充當木頭人的張奇抓到偷偷邁步,於是乎……他當場七竅流血,暴斃身亡。
張奇像是冇看見有個人死在自己麵前了一樣,又麵無表情的轉過身去喊話,語速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第二個就淘汰掉了年紀太大,手腳不甚利索的柳阿婆。
看著身旁那個倒地不起的老太太,張梓涵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他有心想和自己的隊友說些什麼,無奈張奇現在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隻好閉緊嘴巴,假裝自己是一個真的木頭人。
前幾輪隻淘汰了這麼兩個,可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站久了,人的身體會不由自主的發抖,陳帆因此不甚晃動了一下腳跟,被張奇淘汰。
一股陰氣襲向後者,趙程程不敢耽擱,當即揮出一道法力擋下攻擊,閉上眼等死的陳帆隻感覺到自己周身瀰漫出一股寒氣,可緊接著,那股氣息又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如沐春風般的舒適。
想象中的死亡並冇有來臨,可這個因最近經曆太多匪夷所思是事件的學霸大人生出了一個想法。
方纔那兩個晃動過的人都當場暴斃身亡,自己同樣也晃動過,不可能還活著,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你們怎麼都死了?”
眾人聞言,很想回頭看一眼他發的什麼瘋,無奈張奇還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直到木頭人轉身背對他們之後,幾個副本NPC纔有機會回頭掃一眼,可還不等他們與陳帆說些什麼,就聽見了隊友王鑫的聲音:“第一局,結束。”
回頭一看,隻見方纔距離張奇還有十幾米遠的趙程程已經大步衝到對方身後,單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同樣背對著其餘遊戲參與者,隻看著麵前的張奇。
後者“嗯”了一聲,老老實實點了下頭,等趙程程放手後,他挪動腳下,回身看著站在隊伍最後一個的瘦弱女孩。
女孩臉色蒼白,有心想做出點什麼掙紮的舉動,就已經被淘汰出局了。
張奇看著她七竅流血的屍體,冷笑一聲,又轉回身示意眾人重新回到起點,隨後重新背對他們,念起了:“一二三,木頭人。”。
第一次,他念得有些慢,除了趙程程以外,冇有學生往前跑,他們目標明確的拉住那個進過二零四號房間,被趙程程抓住後,又捱了陳帆一頓抽的矮胖男人,由王虎將人打暈。
第二輪,所有學生都前進了一步。
第三輪,趙程程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局,結束。”
三局兩勝,既然勝負已分,那第三局就冇有開始的必要了,張奇眯眼盯著倒在地上的矮胖男人,又是冷笑一聲,於是後者就那麼在毫不知情的時候,就那麼被淘汰掉了。
次日天一亮,眾人便收拾行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山間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