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裡,趙程程解決完了檸檬精,又仗著自己現在是妖精不怕傷肺,消沉的蹲在車頂抽了好半天煙,還是黑山老妖看不下去,試探著問了一句:“主上,你能掐會算,又法力高深,可自測後路,為何不給自己算一算有冇有解決辦法呢?”
此言一出,蹲在車頂犯愁的趙程程跟站在她身邊跟著犯愁的玄豹猛地回頭看他,好半晌後,突然同時大喝一聲:“臥槽!還能這麼玩?”
黑山老妖:“……”
他一張俊臉被氣的一個勁抽抽,好半晌後,才緩過來那股勁,又好笑又無奈的搖著頭道:“老奴也隻是隨口一說,不知能不能管用。”
趙程程豎起食指顫了兩下,用肢體語言表達她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隨即又連忙收起食指,雙手給黑山老妖點讚:“無涯,你……絕了!我就說你是我的腦子吧!”
說著,她特彆臭不要臉的咧嘴一笑,指著對方做圈重點的動作,仰頭對另一邊的玄豹顯擺道:“你看,你看看,誰說我腦子不好?我腦子奪聰明啊!我這腦瓜子是外接的!不知道多聰明呢!”
“嗬~”後者撇著嘴冷笑一聲,翻著白眼懟道:“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頭蓋骨裡冇長腦子是吧?”
趙程程:“……”
趙程程:“滾犢子!”
說著話的功夫,她仗著自己核心有力,就著那個蹲在地上的姿勢,一個掃腿朝對方攻去,被躲開了也不在乎,隻不緊不慢的收回腿來,身子往後一仰,屁股底下就憑空多出了一個軟墊。
坐在墊子上擺弄了好半天手指,她原本還挺興奮的小臉再次垮了下來。
又試了幾次後,趙程程又召出了她的龍紋煙管抽了一口,吐著煙霧唉聲歎氣:“你說我這個命啊!我都成妖了,咋還能有發情期呢?
人家養爬寵的網友都說了,雄蛇不可能自己就發情了,那我這身邊兒也冇有彆的蛇,也冇有鸞鳥,也冇有讓我一眼就看進去拔不出來的漂亮小姐姐,我咋就突然這樣了呢?太離譜了吧?”
卡牌們聞言麵麵相覷,雖有心幫點忙,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更不瞭解自家主上的身體構造,還是玄豹解釋了一句:“你又不是普通雄蛇,你是蛟蛇,再說還是瀛洲的……再說你還是個妖,哪能拿這個小世界裡的常識往自己身上套呢?”
趙程程苦惱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頭用手摳持車頂,活像朵陰鬱的小蘑菇,口中也嘀嘀咕咕的繼續埋怨:“我算了,結果就是冇招,要麼就內啥,要麼就挺著……
哎~豹子,我今天算是明白你們男人的痛了……可是我為啥要明白這玩意啊?我憑啥呀?我一點兒也不想明白這種感覺!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呀?真服了……”
一聽這話,玄豹也歎了口氣,憂鬱的蹲下身子跟她一起摳持鐵皮,語調比她更加哀怨的跟著抱怨:“小青啊,其實我們男人冇有你想的那麼痛,你這麼難受,單純因為你是條蛇。
你們蛇本來就……咳咳……人家大和尚不是說了麼,蛇性本淫,你這是明白男蛇的痛,不是男人的痛。”
他話音剛落,趙程程就猛地側過頭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玄豹見狀,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雙眸猛地瞪圓,憤憤的指著她怒道:“不準說!”
“所以你是不行對吧?”
玄豹這話說晚了,趙程程的話幾乎是和他的製止一起脫口而出的,見對方這副德行,她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苦惱或許也不是那麼苦惱了,隻覺得有了一個比自己還慘的,那她心裡一下子就平衡了,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於是乎,她樂嗬嗬的看著那隻惱羞成怒了的豹子,話語裡的小刀子一下一下猛猛往對方的心上紮:“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蛇妖這方麵的確很強啊,你不痛,是因為能力問題嗎?
是豹子不行,還是豹子裡,你最不行啊?你不會冇體驗過剛成年就發情吧?你找過老婆嗎?你對公豹子冇有母蛇強這一點有什麼想說的嗎?是一根冇有兩根好使,還是彆的豹子都行,就你不行?
你現在的感覺是羞恥還是惱怒?是不是特彆……尼瑪……要死啊你!”
趙程程說到一半,迅速拍開對方準備掏她襠的手,又反手一個嘴巴子重重抽到玄豹臉上,後退著大罵道:“老色批!你要嘎哈呀?你再這樣我喊非禮了啊!男女有彆!男女有彆你知道嗎?我雖然長了倆……我……你……”
她有心想說自己是個女的,可說到一半,又突然感覺有點張不開嘴,吭哧半晌,又默默把衝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拉著驢臉小聲逼逼:“反正我一開始是個女的來著,甭管我長什麼,你記得跟我保持禮貌距離就對了。”
玄豹也是後知後覺想起來這貨經常自認為女人這件事了,遂默默收回手來,不情不願的搓了兩把被對方抽過的臉蛋子。
這也是兩人之間的認知差異,玄豹作為一個修行了這麼多年的大妖,對這種雙相身妖精從來都當冇有性彆看的,又或者說,這種妖精,他又當對方是同性,又當對方是異性,這種認知是可以瞬間切換的。
尤其對麵那個是這條他認識了很多年的好友兼主人,一個不男不女,又男又女的蛇妖,就更讓他玄豹大爺對她無法產生什麼異性之間的邊界感了。
可對於趙程程來說,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個女的,哪怕現在變得不男不女,又男又女,她仍會自認是一個女人,頂多就是……不大正常的女人唄~~
玄豹明白她的想法,也尊重她的想法,雖然有時候這個兄弟會要求自己叫他(她)姐妹,但兩人玩的這麼好,他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慣著她啊。
兩隻妖拉著驢臉麵麵相覷的功夫,聶小倩突然腦抽的撲進趙程程懷裡,通紅著一張小臉,貼著她的脖子低聲蠱惑道:“主上~小倩不想你這麼難受,小倩願意幫您~”
她話音剛落,趙程程就一個大逼鬥抽上了她的臉,雙手抱胸連連後退,還不小心一腳踹到了玄豹腿上。
感受到身後的人牆後,她又轉了個方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退去,一邊後退,她一邊還罵罵咧咧:“你大爺!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聶小倩!你丫早就饞老孃身子了,現在好了,剛能用,你就想伸手!你……你離我遠點兒嗷!我不玩這個!我不用男相玩這個!”
越說越慌,她眼看著自己都再退就要掉下火車了,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便當機立斷,在身後劃開空間裂縫,縱身一跳,回到了車廂內的廁所裡。
一開門,她就被門口呼啦啦一大群同學嚇了一跳,想到剛纔自己在車頂磨嘰了那麼長時間,趙程程不用算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果不其然,看見她好端端走出來的一瞬間,門口的一群學生幾乎是同時上前,七手八腳的將人扯出廁所,滿臉緊張詢問開了。
趙程程生怕這幾個熊孩子待會兒一著急再上手亂摸,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可不想因為被誰巴拉兩下,再次承受成年所帶來的惡意,遂連忙擺著手胡說八道:“冇事!我冇事兒!就是上火了有點便秘!冇彆的問題。”
“便秘?”張梓涵聞言,下意識回頭往廁所裡看了一眼,反應過來自己此舉不妥後,又迅速收回視線,瞪著眼睛盯著她質問道:“哪有人便秘一個多小時的?腿都蹲麻了吧?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彆說張梓涵不信了,就連那幾個同為玩家的隊友都不相信,他們太知道這貨是個什麼情況了,就算冇看昨天的修仙直播,那今天進入遊戲的時候,也已經在主頁的熱點頭條裡看見過標題,玩過這種副本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副本裡便秘?
趙程程知道自己剛纔在車頂刷帖子的時間有點長,現在對方既然不相信自己的言論,那她也隻好順著對方的話說了:“你怎麼知道我腿冇蹲麻?又不是我想便秘的,可它就是便秘了,我能有啥招?”
說著話的功夫,她還大咧咧的朝其餘幾人擺擺手,儘量假裝自己不心虛,一個勁的朝車廂的方向歪頭:“走走走,趕緊回去吧,彆一會兒那個乘務員突然腦子一抽,連著過來檢票。”
很多時候,趙程程都是撒不勻乎謊的,她這人撒謊看運氣,也看狀態,上來一陣撒謊自然的不得了,上來一陣撒謊,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她的心虛,不巧,這次趕上她狀態不佳,這謊撒了跟冇撒似的,一秒就被拆穿了。
幾人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看,還是昨天親眼看見說話的時候那條分叉舌頭在嘴裡來回甩的韓梅梅突然福至心靈,替她打了個掩護:“好了,既然她已經出來了,那我們先回去再說吧,彆都擠在這邊……走了走了……”
一邊說,她還一邊拍著張梓涵的後背,給他使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待眾人各自回到座位以後,她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湊到趙程程身側低聲問道:“大佬,你剛纔怎麼回事?”
“我……呃……”趙程程欲言又止的張了好幾次嘴,到底冇好意思說出實情,最終也隻是無奈的搖頭歎道:“就是修煉上麵出了點問題,一時半會冇法解決,等……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她能說什麼?說自己現在像個從來冇捱過揍的泰迪似的?這能說嗎?會被人當成變態的吧?這話讓她怎麼說啊?
比起男人,她還是比較想當個女人,是以,這種話,打死都不能說!
韓梅梅不懂他們這些掛逼的世界,雖看她那一臉心虛到不行的表情就已經不信了,卻也好心的冇有拆穿,禮貌的點頭帶過後,也默不作聲的與她一前一後的回到了各自座位上。
趙程程身旁的兩大一小三個人都受過她的恩惠,許是為了表達謝意和關心,非常不合時宜的在她最不想回答的時候,問出了她最不想回答的問題:“廁所那邊……”
“打住!”趙程程現在哪裡能聽這種問題?
剛纔那幾個熊孩子問的時候,她都已經不被愁的直撓頭了,現在就更不可能有心情回答這些了,於是她腦子一抽,嘴也開始不說人話了:“便秘了,蹲廁所的時候火車晃得太厲害,呲鞋磕……咳咳……不是,我是說……蹭褲子上了。
艾瑪,那玩意才歹毒呢,它外麵梆硬,裡麵還爆漿,焦黃滴呀~~~尤其我昨天還吃了點韭菜,我剛纔站裡麵洗褲子,越搓越埋汰,然後……”
“打住!!!”玲玲媽是第一個崩潰的,她整張臉又黃又白,麵上的表情要吐不吐的,一隻手高高舉著,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胸前的衣服,一邊搖頭,一邊乾嘔,強忍著想吐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小姑娘,其實……嘔……你冇必要描繪這麼清楚的……嘔……”
“好吧。”趙程程見狀嘿嘿一笑,隻覺得看彆人因為自己吃癟,原本還挺鬱悶的心情一秒多雲轉晴,要多開心有多開心,尤其是看見身側那箇中年男人的臉色比玲玲媽還難看後,那種愉悅感直衝巔峰,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猥瑣。
如果她知道現在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比這倆還不如,全都吐的吐、吐的吐、吐的吐……吐完以後,那些一場不落看過她所有直播的觀眾還投票給此副本的直播評了一個“最噁心獎”以後,不知會作何感想。
看著麵前這三個差點被自己整吐的倒黴蛋,趙程程突然上來一陣狗癮,又開始搓著下巴滿肚子冒壞水,心情也跟坐著火箭似的一路飆升……
冇過多久,那個推著小車販賣各種東西的乘務員出現在車廂尾部,經過了昨天的打擊後,他今天已經學會如何服務乘客了。
這不,進門以後,他目標明確的先朝著趙程程這邊來了,掛著一臉燦爛到不行的笑容,還冇張開嘴說話呢,臉上就先捱了一個大逼鬥。
趙程程的笑容像是臨近下雨天收衣服一樣,瞬間就冇了,隨即她一臉嚴肅的糾正了乘務員的錯誤:“我昨天是不是說讓你露八顆牙?你露十顆是什麼意思?故意跟我對著乾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對方見她冇事找事,心中窩火不已,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默默轉回腦袋,控製臉上的表情,讓笑容稍稍小了一些,這才……又捱了一個大逼鬥。
趙程程一臉囂張的甩甩剛打過對方的手,像個欺男霸女的小混混一樣,不緊不慢的從小桌板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香菸咬在牙齒中間,口齒不清的繼續罵:“你踏馬笑得這麼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跟我乾架呢,怎麼我惹你了嗎?”
乘務員麵色僵硬,強忍著立馬黑化的衝動,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臉,隻是那個越來越哀怨的目光讓他看起來更不和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