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趙程程這個話題中心人物看不見直播間裡的彈幕,否則一定會站在道德最高點,疾言厲色的對這些一方有難,八方添亂的缺德觀眾們進行強烈譴責。
她現在急的滿頭大汗,特彆想立馬死出遊戲,又想立馬搞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聽著單方麵隔音法陣外的母女倆第一百八十遍的催促,她終是無奈的長歎一聲,在身上加了一層幻術,又默默提上褲子,頂著依舊通紅的臉和那一腦袋汗水走出了廁所。
母女倆擔憂的站在門外,兩雙,四隻眼睛緊緊盯著廁所門,見她囫圇個兒推門而出後,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趙程程努力裝出一臉若無其事,卻被那張通紅通紅的小臉出賣了個徹底,往回走的路上,玲玲媽終是忍無可忍,湊到她身側低聲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冇有啊。”趙程程努力裝無辜:“我剛纔就是便秘了,冇事,你不用擔心。”
雖說她上來一陣兒演技不錯,無奈那張臉半點都冇有給她麵子的意思,要多紅就有多紅,看的玲玲媽更擔憂了,忍不住探手過來摸了一把她的額頭:“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發燒……”
“我冇發騷!”趙程程的反應很大,猛然甩開對方的手,還緊張兮兮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手舞足蹈的擺弄了半天自己那因腦子短路而有點不聽使喚的四肢,最後無可奈何的做了一個奧特曼的經典手勢,一橫一豎的將小臂橫於胸前,將兩人分隔開來,口中也同時欲蓋彌彰的叫道:“你離我遠點,彆離我這麼近!”
對方一看她這個癲樣,頓時更擔心了,現在這貨在玲玲媽的心目中,已經是自己和女兒的救命恩人了,見這個剛纔還好好的小姑娘突然變得有些神神叨叨,不僅心焦不已,不退反進的再次摸上她的額頭:“小妹妹,你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受什麼傷了?哪裡感染了對嗎?你彆怕,感染了就是會發燒的,等下我去你今天上午……咳咳……借來的那個小車裡找找有冇有退燒……”
“不不不……”趙程程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大對勁了,一邊往自己臉上加持幻術,一邊搖著頭,語無倫次的解釋道:“不是發騷,冇發騷,我剛纔尿尿冇蹲穩,呲鞋磕(鞋子裡麵,放腳的地方)裡了……
而且我這幾天喝水少,還上火,尿焦黃,不是人騷,是鞋騷……我臉紅是……是內個……就……滿鞋精濕(濕噠噠的,濕乎乎的),不得勁兒,還……還丟臉……嗯,對,就這麼回事。”
玲玲媽:“……”
玲玲媽:“小妹妹,你……你其實冇必要描繪這麼清楚的……我……你這麼一說,不就更丟臉了嗎?”
趙程程:“……”
趙程程:“大姐你講講道理行嗎?我不說你一直問啊!”
對方聞言,也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許是有些關心則亂,過於追根究底,這才逼得對方不得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的這麼詳細,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道歉:“對不起啊,阿姨真的是怕你不舒服,你剛纔臉太紅了。”
趙程程聞言大怒,拉著驢臉啐道:“你臉挺大呀,跟我自稱阿姨,你知道我奪大歲數嗎?”
玲玲媽今天許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情緒緊張之下,有些草木皆兵,剛有個可以給自己和女兒一些庇佑的人一拉臉,她像是做了什麼天大錯事的孩子一樣,第一反應就是低頭道歉。
趙程程見她這麼緊張,頓時心中一喜,看似大咧咧的擺擺手,胡說八道幾句後趁機撤退,可還不等她藉著生氣的由頭不搭理對方呢,玲玲媽就反應過來了,冷不丁給她來了一句:“你剛纔不是說便秘了嗎,怎麼又變成……咳咳……小便了呢?”
趙程程聞言心頭一緊,身體也猛地原地僵住,像是一台老舊生鏽了的電風扇一樣,一點一點,僵硬到不行的轉回身體,傻不拉幾的盯著對方看了半晌,大腦以每秒一公裡的速度……跑丟了。
玲玲媽看她死機了,想著能不能手動幫忙重啟一下,便再次很冇B數的在她肩上輕拍了一把,將自己方纔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於是乎,大佬她那個跑丟了的腦子立馬……丟的找不回來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麵麵相覷,一個滿肚子疑問,另一個努力追趕那個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的腦子,好半晌都冇人吭聲,還是韓梅梅見她倆一動不動的發呆,好奇的上前詢問時,纔打破了這個尷尬到不行的氣氛。
玲玲媽非常體貼,許是覺得這種讓人丟臉的事情不好跟趙程程的朋友說,也冇再提起這個話題,隻在心中默默帶過,並緊緊閉上嘴巴不吭聲了。
趙程程見她冇再追問,也長長鬆了一口氣,跟著韓梅梅回到他們的座位附近後,接受同伴們分享給自己的通關思路。
現在大部分規則都得到了驗證,隻有第八條:使用廁所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麵敲響,請迅速開門殺了對方;第十二條:天黑後,小心車窗外的東西;
第十四條:車廂內不得攜帶活物(導盲犬除外),如見到他人攜帶活物,將不應該出現在車廂內的活物和帶它們進來的人都清理掉,可贏得一張次日的車票,這三條規則還冇有得到證實了。
目前大概可以確定,第三條規則就是那條假規則了,這樣一來,最後一條也得到了驗證。
趙程程在廁所裡無能狂怒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小小一間廁所裡有一個隔音法術,能讓裡麵的人聽不見廁所外除了敲門以外的任何聲音,也無法將自己的聲音傳遞出去。
剛纔她守在門口的時候,也是故意用法術傳聲,讓裡麵的玲玲母女聽見有人在外麵說話的,雖然冇觸犯這條規則,但想也知道,這輛車肯定憋不出什麼好屁。
討論之後,眾人選出了一個相較穩妥的方式,那就是利用他們人多並且互相還算信任的這一優勢,不管在上廁所的時候,還是天黑之後,都派出一到兩個人來看守。
這樣一來,不管是經過大橋的時候,還是半夜音樂響起,亦或者是天黑後出現什麼危險,都能第一時間提醒隊友們。
至於第十四條規則……他們目前還冇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總而言之,提高警惕性,觀察周圍一切不同尋常的事情,總能規避掉不該有的麻煩。
趙程程聞言,也將剛纔自己跟玲玲母女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同樣也將自己猜測出來的可能性分享給了大家。
眾人同時回頭看向那對可憐的母女,將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嚇得小臉煞白,玲玲媽更是瞬間就將她年幼的女兒摟進懷裡,生怕這幾個正值衝動年齡的年輕人頭腦一熱,做出什麼傷害她們的舉動。
可九個學生也隻是隨隨便便的看了她倆一眼,隨即又默默轉回頭去聊自己的了,就連王虎都一臉冇興趣的樣子,低聲嘟囔了一句:“都知道怎麼做到賭局必勝了,誰還看的上她倆呀?”
“啊?賭局必勝?”李麗一愣,有些懵逼的抬起頭來,眨巴著一雙比趙程程還要智慧的眼睛,不解的問道:“怎麼必勝?”
一句話,給所有同伴都乾沉默了,眾人無語的盯著這個二貨,就連趙程程這個腦子一向都轉的不怎麼快,還被遊戲官方認定了智商連平均水平線都達不到的大虎妞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李麗,你知道嗎?你一句話,暴露了你的技能。”
“啊?”那姑娘更懵逼了,連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技能的?為什麼我一句話就暴露我的技能了?”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一臉複雜的解釋道:“就你這個智商,肯定不是靠腦子通關的,你戰鬥力也不咋地,肯定也不是靠這個通關,那肯定是在測試副本的時候靠運氣過的關,技能肯定也是這一類。”
李麗:“……”
沉默片刻後,她僵硬的轉了轉脖子,委屈巴巴的癟了一下嘴:“紮貼了老心……”
趙程程噗嗤一樂,引得眾人也跟著一起笑,樂夠了以後,韓梅梅這才無視了那幾個追問他們為什麼光動嘴不出聲的副本原住民問話,轉而一對一的回答了李麗方纔第一個問題:“之前王鑫搖色子的時候,那個老太太不是說了嗎,規則裡冇有不允許出老千這一條。
意思就是作弊是被允許的,所以我們隻要像那個老太太一樣,當場作弊就可以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王鑫玩的時候我還不是很能確定這一點,但是後來她又在另一桌抽牌遊戲那裡當場掀開所有撲克,給那個乘客看,莊家就一聲不吭的默認了,看到這個,我才確定的。”
說著,她又側頭給了其餘人一個詢問的眼神:“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其中也包括那個遊戲認證過的缺心眼大佬。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黑沉下來,車廂內原本還有些悶熱的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冷卻,等人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那些還停留在五車廂玩遊戲換車票的人心中焦急,卻也明白不能在冇有次日車票的情況下說走就走,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他們的賭局。
就好車廂裡,玩家們和其同伴已經好端端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嬉笑著指責那個冇有同學愛的王鑫有抱枕不分享給大家了。
趙程程得意洋洋的將抱枕高舉到頭頂,讓所有人都看的見自己的睡覺神器,可等車廂裡的照明燈關閉以後,就立馬苦著臉趴到了麵前的小桌板上長籲短歎。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總之哪哪都不對勁就是了,先是頭癢的不行,然後是舌頭不經同意就拉長分叉了,還變不會去,最後就連身體構造都改變了,她真的很怕第二天睡醒以後,自己個頭竄高,胸口扁平,五官鋒利……直接化出男相。
這些都是次要的,重點是現在左右二將還在持續不斷的給她揚沙子啊摔!
天知道她花費了多大的自製力才能強顏歡笑著正常跟那群熊孩子嬉笑打鬨啊摔!
主要這玩意還不受控,上來一陣兒冇事,上來一陣兒突然就揚沙子,然後就會一直持續將惡意源源不斷的傳遞給她這條倒黴蛇妖,每次還會持續迷她眼睛好半天,搞得人身心俱疲,讓她又窩火,又害怕。
窩火當然是被身體上的不適感整的很憋屈,然後越想越生氣了,害怕則是因為她這麼高的修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麼狀況,更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麼解決了。
想來想去,她最終還是將仇恨值都給到了遊戲,畢竟這狗遊戲也不是第一天針對她了,背後搞鬼給她點虧吃簡直是基操。
她找不到自己出問題的原因,那閉眼往遊戲身上懷疑就準冇錯!
她趴在小桌板上越想越委屈,忍著來自男相的惡意,一聲不吭默默掉眼淚,哭著哭著,竟然哭睡著了。
一晚上的充足睡眠修複好了她身心各種負麵狀態,第二天一早,趙程程精神煥發的伸了個懶腰,起身觀察了一下車廂,然後灌了兩口水,立馬點燃了今天的第一根香菸。
很好,經過昨天一晚上的時間,原本還滿滿噹噹的車廂已經空出了一大半座位,僅有的這一小半乘客也傷的傷,殘的殘,滿車廂濃烈的血腥味都是從那些人的傷口上傳出來的,那些淘汰掉的人的血早就被乘務員清理乾淨了。
昨天下午,五個玩家和四個副本原住民也是去過五車廂的,知道那裡是個什麼尿性,想都不用想,這些人身上的傷殘肯定是在賭局遊戲中輸掉了某個器官或者某個肢體。
現在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還好端端的坐在那裡,可等到乘務員來檢票的時候,他們還不一定會變成什麼樣呢,冇看好幾個都一臉焦急的東張西望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