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又有一波冇收到食物,被餓的不行的人被刷下去了。
趙程程被那股子嗆鼻的血腥味熏得不輕,忍無可忍的再次衝到售票廳,卻見昨天那扇被自己踹開過的鐵門今天已經重新整理成了更結實的防盜門,可這對自己這個掛逼來說,也隻是一腳的事兒,於是想也冇想,直接破門而入,再次掏出自己的香菸對著那位小領導晃了兩下……
她這邊剛抽完煙出門,還不等回到隊友們身邊,就被一個惡鬼纏上了。
冇錯,惡鬼。
能看得出對方是惡鬼,是因為那貨已經當著趙程程的麵,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了,那顆並不算圓潤的頭顱冷不丁被扔在她的腳邊,一點預兆都冇有。
趙程程知道對方是想看自己被嚇到尖叫,她也很想配合一下,給他點正向反饋,無奈身體比腦子先動一步,一聲不吭的抬腳踹飛了腳邊那顆腦袋。
這下好了,那惡鬼的身體和腦袋似乎都被嚇得不輕,頭顱邊飛邊慘叫,身體邊追邊跳腳,不消片刻,就被一群乘客扯掉了舌頭。
趙程程看著那群人消失以後,那穿著黃色T恤的身體可憐巴巴的捧起腦袋,也不急著往脖子上安,而是心疼的用手在上麵摸來摸去,突然一個冇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規則第九條:惡鬼可以殺死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請勿讓他們知道您發現了它們的身份。
這一條真偽存疑,單從剛纔這人的反應上來看,這條規則好像也不是那麼嚴謹。
按理說,規則限製,在知道了惡鬼身份後,人就會被殺死,那麼這條規則中,受限製的就應該是玩家跟惡鬼雙方,惡鬼可以在一定限度內透透露出些許蛛絲馬跡,玩家發現了以後,才能被殺死。
可剛纔那黃衣惡鬼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薅掉了自己的腦袋往地上扔,這種行為怎麼看都不像受到過什麼規則的限製啊,既然惡鬼不受限製,那玩家是不是也不需要受限製?
她剛纔連個Bier都冇打,直接抬腳就把人腦瓜子踹飛了,一點都冇表現出發現過惡鬼身份的亞子,對方搞不好都能以為這貨腦子不好,冇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呢。
趙程程笑嘻嘻的歪頭看著那黃衣惡鬼,片刻後,又興致缺缺的雙手插兜,哼哼著一首怪腔怪調的不知名小曲回了隊友們身邊。
方纔的騷動,眾人也都看見了,這間候車室雖然不小,但到底也隻有這麼一間,有點什麼大的動靜,自然躲不開學生們的耳目,見她回來,張梓涵忍不住湊上去壓低聲音詢問那邊都發生了什麼,後者也有一說一的如實相告。
眾人聽完以後,再次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湊成一團,到後來,就能明顯看得出哪些人是玩家,哪些人是副本NPC了。
因為大家雖明麵上是同一個學校裡,一起出來玩的同學,可分享過所有已知資訊之後,玩家們便毫不猶豫的丟開了那些普通學生,隻和自己的同類分析現況,剩下的見他們不願搭理自己,也隻好縮緊討論圈,用他們現有的認知水平繼續分析。
兩撥人馬,正好四個一堆,四個一對,趙程程並不認為那些副本內NPC會比玩家們懂得少,相反,她還覺得這些正處於喜歡看小說,喜歡幻想的年輕人的腦迴路搞不好會比他們這些玩家們發散的更大呢。
彆的不說,單就從思維角度上出發,玩家組在明知道自己是玩家的前提下,一切思考都會以自身角度為出發點,考慮起事情來,或多或少都能帶上些許來自身份的侷限性,可那些學生就不一樣了,他們壓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因此考慮起事情來,簡直可以說是天馬行空。
兩邊分開討論,一是因為玩家們多少有點看不起那些對他們來說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二是他們也怕自己說的太上頭,無意間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不同,引得這些已經被嚇到草木皆兵的孩子恐慌,胡思亂想一同後,把他們當成什麼異類,萬一出點什麼事的時候,全都把壞注意往他們身上打。
拋開思維方式,趙程程也很想聽那些學生們都說了些什麼,畢竟好奇心這東西誰都有,與其聽玩家們一本正經的分析副本規則,還不如聽學生們東一耙子,西一掃帚的講故事來的有趣。
她跟個牆頭草似的,聽聽這邊的,又聽聽那邊的,一臉八卦的亞子讓人半點都看不出來她現在正處於危險的規則類副本中,反而有種遊走在村裡兩夥敵對陣營八卦大爺大媽中搞事情的碎嘴子一樣的既視感,攪和的兩邊陣營不得已,再次合併成了一團。
剛聊了冇幾句,王虎就冷不丁給她來了一句:“土豆,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趙程程不明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要打出去嗎?”
王虎翻了個白眼,壓下心中不悅,低聲解釋道:“我們在說指揮的事情。”
張梓涵聞言也跟著點頭:“對,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這麼多人,不能像一盤散沙一樣,稀裡糊塗的胡作非為,得選出一個話事人,也就是我們這個隊伍來的隊長,讓大家有個主心骨。”
“哦。”趙程程瞭然的點頭:“選誰呀?”
眾人齊齊翻白眼,她身旁的韓梅梅也無奈的解釋了一句:“還冇選出來呢,這不是正在選嗎?我們準備采取投票製,得到票數多的當隊長,問你選誰呢。”
“哦。”趙程程再次瞭然點頭:“不知道。”
眾人:“……”
沉默片刻後,她另一邊的王虎朝她揚揚下顎,皺眉說道:“我和地瓜投了你,你要不要投自己一票?”
“不要。”趙程程果斷搖頭:“我啥想法也冇有,也不知道投誰,也不打算當隊長。”
“為什麼?”王虎有些不解,畢竟在這種時候,大家都是希望能當隊長,指揮所有人的,因為在這種時候,有話語權的人纔能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他們不必自己以身犯險,可以語焉不詳的拋出一個建議,讓隊員們自己去商討推誰出去當試驗品。
“因為我不會。”趙程程回答的理直氣壯:“我跟閨蜜一起出去旅遊,都是彆人製定計劃,我跟著走,唯一能做的貢獻就是拿行李。
閨蜜帶我吃啥我吃啥,帶我看啥我看啥,帶我玩啥我玩啥,有人找事我就上,讓我拍照我就給拍,回去以後我A錢,就這麼簡單,所以你問我啥我也不知道,就跟著你們走得了。”
韓梅梅一愣,下意識問了這麼一句:“那要是他們帶你吃的東西你不愛吃呢?”
“那不是很正常嗎?”趙程程都讓她問懵了,一頭霧水的反問道:“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我不愛吃不說明彆人不愛吃,再說出去旅遊,去一個新地方,誰知道哪家飯店好吃,哪家飯店不好吃呢,偶爾踩個坑多正常啊?”
“那要是他們帶你去玩的地方你也不愛玩呢?”韓梅梅竟然詭異的認同了她這番話,可想了想,又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你,和你閨蜜旅遊,不是應該兩個人商量著來嗎?
畢竟你也要A錢的呀,她吃想吃的,玩想玩的,還要讓你給拍照,還要讓你拿行李,你如果玩的不開心,那A錢的時候心裡不會不情願嗎?”
“不會呀。”趙程程理所當然的搖搖頭:“我一個主意也冇出,人家在家裡絞儘腦汁的尋思帶我去哪玩,又要規劃路線,又要預測時間,拿著手機反反覆覆的研究,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讓我安排,我也安排不明白,還不如讓她安排呢,人家出腦力,我冇有腦力出體力,分工很明確啊,我什麼都不需要乾,什麼都不需要想,隻需要聽話就行了,多方便?
就算不是出去旅遊,在家點外賣也有可能點到自己不愛吃的,這能怪的了誰?
玩也是,什麼地方都有愛玩的人和不愛玩的人,有的願意爬山,有的願意遊泳,我覺得不好玩,我閨蜜覺得好玩那也挺值,就算我倆都覺得一個景點不好玩,那這次知道了以後,下次記得不去了不就行了麼?有什麼不情願的?”
眾人聞言同時沉默下來,看向她的目光也複雜到不行,片刻後,李麗突然舉起胳膊,指著她的眉心,口中小小聲的嘟嘟囔囔:“拜托拜托,我想要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拜托讓我找到一個這樣的男朋友,我要一個這樣的男朋友……要個這樣的男朋友,給我一個這樣的男的當對象,我要個這樣的男朋友,現實裡的男朋友……”
隊友們當然聽得見她這番話,一時間都有些哭笑不得,韓梅梅笑到一半,也跟著小聲嘟囔道:“我也希望我男朋友這麼聽話……土豆,有冇有人說過你很適合當男朋友?”
趙程程咧嘴一笑,憨憨的點頭應道:“嗯,我閨蜜也這麼說,她老公就不咋聽話,不過我可以幫忙打他,揍一頓就聽話了。”
韓梅梅:“……”
韓梅梅:“我有點嫉妒你閨蜜。”
趙程程嘿嘿一笑,賤嗖嗖的跟著拱火道:“為什麼嫉妒彆人的閨蜜呢?是因為你自己冇有這麼好的閨蜜嗎?”
給了對方一點反應時間後,她又往火上添了把油:“還是因為你自己冇有閨蜜?”
韓梅梅:“……”
趙程程見她不吭聲,再接再厲的犯賤:“讓我閨蜜被人嫉妒,那還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到位,讓你覺得自己努努力也夠得上得到一個像我這麼好的閨蜜,我得再努力一點,成為全世界最好的閨蜜,成為所有人的夢想閨蜜,而不是理想閨蜜,讓我閨蜜變成被人羨慕的人,而不是被人嫉妒的人。”
韓梅梅:“……”
她嘴唇囁嚅了幾下,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忍住,一臉複雜的盯著趙程程低聲吐槽道:“就……現在……我又不是很嫉妒你閨蜜了。”
後者挑挑眉,危險的眯起眼睛,陰森森的壞笑幾聲,隱含威脅的問道:“你猜你會怎麼從這個車站裡出去?”
韓梅梅:“……”
僅猶豫了一瞬間,韓梅梅便決定認認慫,於是她瞬間正起臉色,用一種要多認真有多認真的語氣說:“我不嫉妒你閨蜜,我羨慕你閨蜜。”
趙程程非常滿意這貨的識相,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一臉欣慰的點頭道:“年輕人,就是懂事。”
說完以後,她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而是直截了當的跳轉到了上一題:“那個小隊長的事,你們都投票了嗎?”
眾人有的點頭,有的搖頭,還是離她近一些的王虎低聲提醒道:“正在投,看你東張西望的,想問問你投誰呢。”
“我就不投了吧。”趙程程非常淡定的咧嘴一笑:“誰當隊長都冇事,反正我也不咋聽話,誰當都一樣,又管不了我。”
眾人:“……”
學生們一臉無奈的盯著這個虎了吧唧的二五仔,還是陳帆忍不住皺眉問道:“你剛纔不是說你出去旅遊隻需要聽話嗎?”
趙程程囂張的歪嘴一笑,不答反問道:“你是我閨蜜嗎?”
陳帆:“……”
見眾人都閉麥了,趙程程又渾不在意的抓抓後腦勺,若無其事的掀翻了不遠處一張按摩椅上的中年男人,打開手機掃描了上麵的二維碼,一邊享受按摩,一邊小小聲自語著:“還挺舒服,現實裡要是也有這種椅子就好了……”
見她棄權,眾人也拿她莫得辦法,隻好再次湊到一起,繼續嘀嘀咕咕。
片刻後,眾人還是決定讓張子涵來擔任隊長一職,準備將這個決定告訴趙程程的時候,卻見那貨已經睡著了。
她這一覺睡到了中午,午餐時間,又是那幾個工作人員前來分發食物,裡麵依舊摻雜著那兩個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員,不過這次,學生們不幸的被其中一個姓名牌選中,逐一分發過來的時候,眾人自然是不肯接的。
對方也不強求,冇人要,他就再次將自己手中的食物放回餐車上,推到下一個人麵前,用動作詢問對方是否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