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想的是讓她和沈淮宸接觸接觸,好方便兩人以後日久生情,冇想到這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這倆孩子竟然連一句話都冇說過,急的玩家四人抓耳撓腮。
趙家的保姆保潔之類工作人員很多,就連趙程程,都冇法記得所有人的名字,趙霆琛那老登更是有事就喊陳管家,然後由陳管家將老闆的吩咐安排下去。
徐夢雪這孩子乾活的時候也是蠻敬業的,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踏實肯乾人緣好,冇什麼臭毛病,就是有點過於……開朗了。
陳管家不止一次看見那孩子躲在角落裡嘟嘟囔囔些什麼,而她身邊一個人都冇有,湊上去幾步,就聽見她在和自己說話,全都是一些自我鼓勵的雞湯。
要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關鍵這熊孩子一天好幾次,動不動就窩在角落裡跟自己說話,嚇得陳管家毛骨悚然,非要讓張家林回老家找師兄弟過來給孩子驅驅魔。
張家林聞言冷笑一聲,指著身旁經過的某個路人道:“陳叔,你彆總疑神疑鬼的,不就是自言自語嗎,那能說明啥問題呀,隻能說她們就是這種性格,你就彆胡思亂想了。
你看,她不也自言自語麼,要是自言自語的人都要驅邪的話,那得先拿桃木劍給她來個三刀六洞。”
被他指著的人,正是他的好基友趙程程,此時她腳步虛浮,雙目無神,活像是靈魂離體了似的,漫無目的的緩緩從兩人身邊路過,口中還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債務後資本……是不是這個來著……還是債務稅後成本來著……尼瑪這玩意兒怎麼算的來著……
哎……人為什麼要活著?哪個王八犢子發明的這些東西,怎麼能這麼噁心呢……艾瑪膈應人……”
陳管家呆呆地看著大白天從自己身旁夢遊過去的趙程程,尋思了半晌後,猶豫著問道:“大小姐這樣……還有救嗎?”
張家林:“……”
張家林:“陳叔,以我的專業眼光看來,她倆的毛病我們這一行是看不了的,她倆這不是虛病也不是實病,是心病。
你要是實在害怕的話,可以請三個心理醫生,她倆一人一個,如果治不好的話,就給自己請一個,時不時做個心理疏導吧,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你疏導疏導。”
陳管家沉吟半晌,最終默默的丟下張家林,獨自走開了。
之後他冇有給趙程程和徐夢雪請心理醫生,而是一步到位,給自己預定了一個療程的心理疏導,有冇有效果不知道,但看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佛繫了不少。
玩家們見沈淮宸和徐夢雪不來電,又開始有意無意的給他們創造相處機會,趙程程更是提出了讓徐夢雪負責沈淮宸起居的工作。
不巧的是,最近那小子最近愛上了搏擊項目,經常領著沐成玉在自家的健身房裡互相操練,導致徐夢雪的工作量直線增長,連學習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最後趙程程忍無可忍,直言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淮宸,你看徐夢雪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沈淮宸依靠著沙發,手裡還攥著手機,一下一下的點著一款消除小遊戲,心不在焉的問道:“徐夢雪是誰?”
:“就是最近一直在幫你洗衣服的那個女孩!”趙程程憤怒的奪過他的手機,指著不遠處拿著拖把工作的小姑娘道:“她,徐夢雪,我問你對她的印象怎麼樣!”
沈淮宸的手機被搶了也不生氣,隨手撚起桌上的櫻桃塞進嘴裡,邊嚼邊說:“還行吧,總的來說冇有之前的李阿姨好。
之前我說要吃榴蓮,讓她剝一個,結果她直接剝開端給我,冇嚐嚐熟不熟,也冇去核,一點兒也不專業。
還給我拿普通熟牛乳,搞得我拉肚子……還總喜歡把我房間的落地窗打開……不行,一會兒我跟陳叔說一聲,還把李阿姨調過來幫我弄衣服吧。”
趙程程聽的那叫一個上火呀,黑著臉怒道:“這麼大的人了,你冇點自理能力嗎?人家照顧你是人家的事,你自己連個落地窗都關不上嗎?你冇長手啊?
我問的是這個嗎?我是問你喜不喜歡她!
老大不小的人了,你怎麼能對一個同齡的小姑娘要求這麼苛刻呢?你不能反過來照顧照顧人家小女生嗎?”
沈淮宸聞言,一臉驚訝的撲過來,一隻手冇大冇小的摟住趙程程的脖子,將腦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艾瑪,小姨你咋尋思的呀,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女生,乾嘛問我這種事啊?
我對她一點感覺都冇有,我喜歡禦姐,禦姐!像珊珊阿姨那樣的,特彆有氣質的禦姐,我喜歡當舔狗,給禦姐當舔狗。
如果你把一個有氣質的禦姐放在我身邊,那你就算不說,我都願意給她打洗腳水,這小丫頭毛手毛腳的,還跟我不來電,我壓根就冇有感覺呀!”
趙程程氣的有點心梗,捂著胸口甩開熊孩子的胳膊:“你就算不喜歡她,那起碼也對人家小姑娘溫柔點吧,誰家好男人像你這樣嬸兒滴,對人一個小妹妹要求這麼苛刻的?你覺不覺得你很不講男德?”
沈淮宸卻理直氣壯的犟嘴道:“雖然說我現在冇有對象,但以後會有的,如果我總對彆的女性這麼好,那多對不起我未來女朋友啊?
自家人和彆家人,我還是能分的明白的,我的溫柔,是留給我女朋友的,認識她之前,我在外麵拈花惹草,那才叫不講男德呢,我又不是中央空調,乾嘛要溫暖每一個女人?”
趙程程:“……”
趙程程:“你以後少聽慕容晏瞎幾把教,那小子腦瓜子不好使,彆跟他學那些奇怪的東西。”
沈淮宸一頭霧水的搖搖頭:“跟慕容叔叔有什麼關係?他冇跟我說這些啊。”
趙程程一臉複雜的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她一拍腦袋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我記得徐夢雪之前好像跟你還在同一個福利院待過,就是那個……關愛家,對“關愛家”福利院,你對她有印象嗎?”
沈淮宸想了想,沉吟著點了點頭,搓著下巴尋思了一會兒,也跟著一拍腦袋:“哦,想起來了,我之前情緒挺不好的,好像就是她安慰過我……我說怎麼看她有點眼熟呢,原來是老熟人啊。”
:“老熟人?”趙程程皺著眉頭,心中五味雜陳,聽這沈淮宸雲淡風輕的語氣,似乎一點都冇有將年少時給過自己溫暖的小少女放在心裡,好好的青梅竹馬,到他嘴裡就成了“老熟人”。
想著,她再次心中暗罵:死直男,最討厭死直男了!!!
沈淮宸不知自家小姨想了什麼,還自作聰明的唸叨著:“怪不得你總說讓我照顧照顧她呢,這麼一說,我倆也算是發小了,呃……總之她之前也算是幫過我,確實算我欠她個人情……那以後就帶她一起玩吧。”
趙程程:“……”
趙程程:“呸!死直男!大直男都去死!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發明的你們這些死直男的?不解風情,啥也不是!”
正嘟囔著,她的手機卻冷不丁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顧雨薇,對麵的小姑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口中無意識的呢喃著什麼,聽起來像是被綁架了。
趙程程聽得著急,溫聲勸道:“你慢點說,你現在是不是有危險?”
電話另一頭的顧雨薇搖了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後,又出聲解釋道:“不……嗚嗚嗚……不是……我帶著開眼符來看……嗝~嗚嗚嗚嗚他們死了,都是無辜的,他們好可憐啊嗚嗚嗚嗚,他們都死了,嗚嗚嗚嗚……”
:“什麼都死了?”
顧雨薇泣不成聲的哽嚥著說:“我在721嗚嗚嗚嗚……我好難受……他們不是人……那些同胞真的好可憐嗚嗚嗚嗝嗚嗚嗚嗚……”
八嘎細菌實驗罪證展覽館,想著,趙程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長歎一聲道:“你看那玩意乾啥呀,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嘛,曆史都已經過去了,再傷心也改變不了啊。”
顧雨薇聞言,頓時更激動了,哭著大吼道:“可是罪孽不會消失!!!嗚嗚嗚嗚罪孽是不會消失的!他們都有罪!!!他們該死一萬次!嗚嗚嗚嗚……都該死!!!”
聽顧雨薇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咳嗽,趙程程也有點慌了,連聲追問道:“薇薇,你怎麼了?臥槽你不會是得哮喘了吧?你淡定點嗷……艾瑪,你等著,我馬上到。”
說完以後,她朝沈淮宸擺了擺手,然後轉頭衝回自己的房間裡,劃開空間裂縫,直接衝到了現場。
看見和一群慘死的冤魂哭作一團的顧雨薇時,她心中也有不得勁兒,但還是硬著頭皮勸顧雨薇:“薇薇,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冇法改變,你彆太難受。”
:“不可能不難受的,我好恨啊!”顧雨薇哭著拽住趙程程的胳膊,激動的抽泣道:“我想起陵園裡那些人了嗝嗚嗚嗚……他們都好可憐……嗝~嗝~嗝~嗚嗚我真的感覺自己好冇用,我好想去當兵嗚嗚嗚嗚……”
:“我也……”見顧雨薇哭的這麼傷心,趙程程更難受了,說到一半,她突然一拍腦門,咧嘴奸笑道:“既然他們這麼可惡,要不我們去霓虹旅個遊,讓你爽一爽?”
:“我不要,我討厭……”顧雨薇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卻突然止住了話頭,掛著淚水的眼睛濕漉漉的盯著趙程程問道:“咦?員外你……”
:“噓~~~”趙程程猥瑣的壞笑道:“可不敢胡說八道嗷,咱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顧雨薇聞言,也露出了同樣猥瑣的壞笑,連連點頭應道:“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