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趙程程趾高氣昂的丟出一張不知是哪家店送的購物積分卡,囂張的用鼻孔看著對麵的女孩兒叫道:“這裡是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她話音剛落,後腰就被唐豆的一陽指戳中,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逼咧~~夾死逼咧……”許是覺得自己這突兀的叫聲有些不合時宜,於是她順勢就著這個姿勢,邊唱邊跳的捂著胯下表演了一段邁克爾傑克遜的舞蹈。
唐豆一臉絕望的盯著自家掉鏈子的閨蜜,有心想替她找補兩句,挽回一下她一去不複返的麵子,無奈腦子已經被趙程程魔性的歌舞洗的清清白白,空空如也了。
對麵沐真兒的情況也大抵如此,彆的不說,她清晰的記得,自己和慕容晏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在KTV,當時他們在為一個關係非常不錯的學姐舉行畢業慶祝,她喝的有點多,一時興起便拿起話筒高歌一曲,慕容晏就是從冇有關嚴的門縫裡聽見了自己的歌聲,一臉激動的破門而入後看見的自己。
這些年,慕容晏喜歡讓她穿著風格詭異,布料卻十分舒適的寬鬆衣物,將她的及腰長髮剪短,成了現在這副不長不短的尷尬樣子,喜歡讓她將能露出來的皮膚全部塗白,越白越好,還為此逼她學會了抽菸喝酒打檯球。
慕容晏曾說過,他最喜歡沐真兒唱歌時的樣子,和他的白月光很像。
當時的沐真兒天真的以為,自己像的,應該是唱歌的時候,認真且陶醉的專注感,但如今一聽見這女人的歌喉,終於讓她明白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想到這裡,沐真兒不禁有些覺得慕容晏這天殺的傢夥多少有點侮辱人了,自己唱歌雖不說多麼好聽,但絕對也冇有這麼……咳咳,而且這個人……咳咳……哎,算了,彆想那麼多了……
想她沐真兒當初還以為慕容晏一直讚不絕口,心心念唸的白月光一定是一位美若天仙又風光霽月的灑脫隨性之人,他還總說自己能與她相似,是自己的福氣,如今再想起這些話,她隻覺得刀被紮了一心又一心。
沐真兒真的很想跑到慕容晏麵前,將自己這些年來從對方手裡拿到的所有錢都狠狠甩到他臉上,再給他一百八十個大逼鬥,明明白白的告訴慕容晏:“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全部!”
跳完舞以後,趙程程又矜持的揚起下巴,穩穩噹噹的擺出了一個非常扭曲的姿勢,對兩人屈膝示意。唐豆第一個反應過來,理智很想衝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問她到底想乾嘛,但身體卻條件反射般的啪啪鼓起掌來,熟練的讓人心疼。
沐真兒一臉複雜的看著麵色如常的唐豆,竟前所未有的對一個明顯對自己有些敵意的女子升起了同情。
趙程程又恢複了正經臉色,端坐回椅子上,剛想開口,就被唐豆搶先了一步:“沐小姐,我們調查過你的背景,你母親的病,需要花很多錢醫治,我們可以給你錢,但你必須馬上離開慕容晏。”
沐真兒皺著眉搖了搖頭,唐豆見狀冷笑一聲,學著自家閨蜜剛纔的樣子,趾高氣昂的說:“你應該知道,對慕容晏來說,你隻是我們員外的替代品,現在員外回來了,你這個替代品就冇用了。
員外是整個慕容家族承認的未來準孫媳婦,你這種行為,屬於可恥的小三。”
沐真兒聞言臉色難看了不少,同樣冷著臉將桌上的卡推了回來:“我知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也知道我隻是個替代品。
我和慕容晏之間隻是簡單的欠貨交易,我們的約定時間就是趙小姐回國,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需要你們給錢,我也會從慕容晏那裡得到我應得的報酬。等慕容晏把錢給我以後,我自然會主動離開。
你們根本不需要找我,你們的……五百萬積分卡,我也不需要。”
趙程程聞言,也跟著冷笑,尖酸刻薄的叫道:“晏哥哥是我的!你這個冒牌貨在這裡假清高什麼?還不是個見錢眼開的賤女人,你這個小三憑什麼死皮賴臉的纏著晏哥哥,是不是看上晏哥哥家裡有錢,想飛上指頭當鳳凰?”
唐豆瞪了她一眼,剛想說話,就聽對麵的沐真兒冷著臉打斷了:“我說過了,我跟慕容晏有交易,我會做你的替身,等你回來以後,我就會主動離開,我履行了自己的義務,當了三年替身,慕容晏也會履行他的義務,給錢!
我拿了錢就立馬走人,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趙程程卻仍舊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機械的讀著來之前背好的惡毒女配台詞:“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晏哥哥是不會喜歡你的,從頭到尾,你都隻是晏哥哥找不到我的時候,用來想我的工具而已,你最好識相點,現在就離開他!”
沐真兒:“……”
對麵這個彷彿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女人讓她十分無語,從而徹底冇了跟她多說的耐心,冷笑一聲,垂頭生悶氣。
趙程程跟唐豆努力扮演好惡毒女配的角色,也雙雙露出帶著鄙夷意味的冷笑,端著托盤進來的兩個服務生一進門,就看見了三臉冷笑的場麵,嚇得定在門口對視了好幾眼。
緩過來後,兩人手腳麻利的將托盤裡的東西分彆擺放在三人麵前,在這個過程裡,三人仍然全程沉默著冷笑。
走的時候,趙程程還從冇關嚴的門縫裡聽見兩人的交談聲:“她們好嚴肅。”
:“就是啊,還挺嚇人的。”
:“好傢夥,店裡來了三個女霸總。”
:“我看這三個肯定是便衣警察叔叔。”
:“那是阿姨……”
……
趙程程越聽越想笑,於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應過來後,又立馬板起臉來,拍案而起,端起自己麵前的冰激淩就潑向了對麵的沐真兒。
然而事與願違,冰激淩有些冷,還是固體的,緊緊的黏在杯子裡,她潑了一下,冇潑出去,又潑了一下……
試了幾次後,趙程程放棄了自己的冰激淩,轉手端起了唐豆的小蛋糕,剛想往沐真兒身上扔,就被對方迎頭潑了一身雪頂咖啡。
唐豆被嚇了一跳,急忙掏出紙巾擦了一把趙程程的眼睛,後者卻穩如老狗的擺擺手示意拒絕,繼續趾高氣昂的說:“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我是不會……我……他……”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淡定了,求助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唐豆,想從閨蜜那裡得到些許台詞資訊,後者卻無力的搖搖頭,重新將紙巾糊在了趙程程臉上,私下裡傳音道:“算了,我們下次再計劃。”
趙程程嗯了一聲,又扭頭對著沐真兒哼了一聲,頂著滿頭滿臉的雪頂咖啡就領著唐豆離開了包廂。
當天下午,換過衣服的趙程程又在醫院門診的取藥視窗跟沐真兒偶遇了。
沐真兒的弟弟被同學叫出去霸淩,打傷了頭,來醫院包紮,她陪著弟弟一起來的。
至於趙程程……是因為沈淮宸那個熊孩子手賤,紮漏了趙念霆的摩托車輪胎,被揍的時候扭傷了手指,對方還不讓在家裡治,這才大老遠的跑到醫院來的。
兩人麵麵相覷,尷尬對視的這會兒功夫,社牛屬性的沈淮宸已經跟沐真兒的弟弟沐成玉嘮半天了。
見兩人聊得這麼投機,趙程程也有些不知該如何去扮演好一個惡毒女配了。
畢竟她這次跟沐真兒是偶遇,冇提前準備好劇本,想起沐成玉被纏的跟個豬頭一樣,剛纔還仍然堅強的安慰姐姐,再看看自家扭了個手指頭,慘叫聲就能讓拉磨的驢子望而生畏的沈淮宸,她隻覺得反差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當著這麼乖的孩子,她要是不管不顧的上去奚落挑釁人家姐姐,搞不好會影響彆人家小孩的心境,從而影響學習,影響人家的前途。
沐真兒冇有得罪她,如果她為了一己私慾,真影響了彆人的家人的話,多少也有點不講究。
於是,趙程程麵色突然一軟,笑嘻嘻的伸出一根胳膊搭在沐真兒肩膀上,在對方疑惑的表情中,熱情的寒暄道:“小真啊,這就是你弟弟吧?小夥子長得真……”
說到這裡,她有些尷尬的看著包的結結實實的沐成玉,尷尬的強行找補道:“長得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個人……咳咳……我還冇給你介紹呢,這是我大外甥,之前跟你提過的,叫沈淮宸。”
沐真兒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的方向,想了一會兒,也反應過來趙程程的用意,眼神複雜的看了她兩眼,隨即配合的笑了起來,昧著良心誇獎道:“記得,記得,這是……淮宸嘛~~我當然記得了……”
說著,她假笑著對沈淮宸道:“你姨早就跟我提起過你,她說你從小就乖。”
沈淮宸一愣,隨即齜牙咧嘴的點頭傻笑:“那是,我作證,這話我小姨絕對冇撒謊。我可是全家公認的乖孩子,我們家這一輩兒,最乖的就是我了。”
趙程程聞言有些不知如何搭話,從某一方麵看來,沈淮宸說的也不是全錯,他們這一輩兒,就他沈淮宸一個,什麼都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畢竟是自己養的孩子,說話的調調跟自己不說毫不相乾,簡直一毛一樣。有事冇事就總喜歡說點乍一聽不對勁,仔細一想又冇毛病的假實話。
想著,她噗嗤一笑,隨即又用下巴指了指豬頭沐成玉道:“你家這孩子是怎麼了?”
沐真兒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事實,而是語焉不詳的敷衍道:“小孩子不懂事,跟同學們一起出去玩,不小心受了點傷。”
趙程程見過的霸淩不在少數,瞬間就明白了孩子的處境,她倒是冇多想,就隨口敷衍了一句:“哎呀,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品行參差不齊的,有些家長的道德和人品也不咋地,畢竟當家長,又不像入職、考公什麼的一樣有門檻,啥人都能當。
這樣,我家孩子比較外向,人緣兒也挺好的,以後也回國上學了,以後讓你弟弟多跟咱外甥玩,時間長了,也就冇人欺負他了。”
沐真兒聞言,像是個普通的姐姐向朋友介紹自己弟弟一樣,假惺惺的揮手召來自家弟弟,將人重新給趙程程介紹了一下,趙程程自然也有樣學樣的假惺惺介紹了自家外甥,隨即便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趙程程冇話找話的提起了沐真兒的母親,後者一愣,便“大方”的表示,自己的母親就在這間醫院裡住院,順道帶著兩人一起去探望了一下母親。
對方身上插滿了管子,已經處於一種昏迷不醒的狀態了,趙程程不動聲色的探了一下女人的脈搏,得到了器官衰竭的診斷結果。
問題主要在腎臟,已經衰竭到無法自主工作的地步了,因腎臟功能太弱,現在已經影響到了心臟,並且還伴有血管有阻塞的現象,用中醫語言來講,就是嚴重的體虛血瘀。
趙程程在之前的副本裡,有個做中醫的故人,妙手回春,對於這種症狀,他甚至可以隻靠保守治療,保患者安然無恙二十餘年,但如今中醫冇落,自己也冇能學到具體的治療方法,甚至都不知該如何開藥,想著,她不禁有些懊惱當初為什麼冇能好好學習。
但,她一個掛逼,豈能被這種小問題難住,她敢說,現代社會,除了雷修,世界上就冇有她治不好的病。
走之前,她握住沐母的手,悄悄渡過去一縷靈氣,滋養著她衰竭的器官,同時分出一小縷靈氣,衝開血管裡的血栓,修複好受損的血管。
孃兒倆前腳剛出門,後腳沐母就恢複了意識。
沐真兒不知是趙程程動了手腳,隻以為是上天開眼,讓母親有了些精神,連帶著,她都有些覺得趙程程這人身上的氣場養人,希望她能多來醫院轉兩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