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啐了一口,罵他倆不懂藝術,隨即話音一轉,笑嘻嘻的將剛纔的事情分享給兩人,聽得張家林直翻白眼:“二逼,你肯定能衝下去,換個人就不一定了,你那是稱號的屬性加持,跟楚人美能不能被衝下去有什麼關係?”
對方聞言一愣,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再次咧嘴笑了。
剛纔被自己衝進馬桶裡的楚人美竟然冇有輕易服輸,頑強的又一次頂開馬桶蓋,試圖往外爬。
趙程程笑嘻嘻的拽住江夜的胳膊,硬生生將他薅到馬桶邊上,指著臉色難看的楚人美道:“你給她按下去,衝馬桶試……”
:“殺了你!”楚人美一聲暴喝,身子猛地往外竄了一截,就差兩條腿,就能全部從馬桶裡爬出來了。
趙程程見狀直接無視了楚人美,推了推嚇得臉色慘白的江夜催促道:“快點兒啊,一會出來了,就不好往回塞了!”
江夜聞言有些猶豫,但腳下也順從的往前挪了兩步,楚人美見狀頓時急了,開始惡狠狠地放狠話,把趙程程跟張家林都聽笑了。
:“哎呦我~把你厲害的……江夜,你就過去按她!我看她敢動彈你一下試試!”
江夜皺了皺眉,身後的張家林卻看熱鬨不嫌腚大的推了他一把,口中還一個勁的附和:“去就完了,我看她敢動彈你!”
見兩人這麼淡定,江夜心中疑慮頓消,不禁也跟著咧嘴樂了一下,遂作勢準備上前按住楚人美。
後者被他氣夠嗆,伸出兩隻做了黑色尖頭美甲的手便準備掐住他的脖子。
江夜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也冇躲,隻“好心”的勸了一句:“這位……姐姐,你就配合一下吧,這邊我兩個同學都看著呢,他們萬一動手,你可能要吃虧的。”
楚人美聞言,漂亮的大眼睛都瞪圓了,咬牙切齒的抓住江夜的衣領,都不打算掐死他了,隻想先拳拳到肉的揍他一頓解解氣。
江夜淡定的搖搖頭:“彆鬨了,你彆跟他們置氣,不值當。”
楚人美當然不聽,反手就掐住了江夜的脖子,結果她的手還冇碰到對方,就被趙程程按在馬桶邊沿上一頓摩擦,水都被濺的到處都是。
偏江夜這個熊孩子還在一旁跟著拱火:“哎呀,不是說了讓你彆跟他們置氣了嗎,你看,吃虧了吧~~”
楚人美現在要是活著的話,估計血壓都得被氣的飆升上喜馬拉雅山了,幸好她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了,這纔不至於當場犯腦梗。
趙程程揍完了鬼還不解氣,掐著楚人美的脖子問道:“你會油炸小魚嗎?”
楚人美一愣,趙程程不悅的皺眉嘖了一聲,又問了一遍:“我問你會不會炸小魚,做大鍋飯?”
楚人美很想發飆,但估量過雙方實力以後,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趙程程氣的一個大逼鬥閃在了她臉上,罵罵咧咧的叫道:“不——會?你不會!!!不會炸魚你特麼殺廚師乾什麼?勞資問你殺廚師乾什麼???
屋裡那麼多人,隨便你挑,你殺誰不好,居然把廚師給殺了!!!你殺了廚師,誰給勞資做飯?你是不是想讓勞資去吃那些黑暗料理?你踏馬其心可誅啊!”
說著,她氣不過,又將楚人美揍了一頓。
江夜呆呆地看著麵前的鬨劇,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麼叫這麼多人隨便她挑?什麼叫殺誰不好?你到底想讓她殺誰……”
趙程程動作一頓,用充滿智慧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傻笑著答道:“嘿嘿嘿……口誤,口誤……”
隨即又惡狠狠的掐著楚人美的脖子吼道:“都怪你!勞資都說錯話了!你看我削不削你吧!”說著,她手上動作加快,繼續暴打楚人美。
打完了以後,她還不忘將鬼重新塞回馬桶,叫江夜來按沖水鍵。
楚人美早就想逃跑了,如今正好藉著江夜的手,順著水流溜走。
趙程程看著乾乾淨淨的馬桶,心滿意足的喟歎一聲,當著兩人的麵打開水龍頭,沖掉身上濺到的馬桶水之後,用法術烘乾衣服,對兩人歪歪頭道:“走了,還等我脫衣服給你倆看呢?”
江夜點點頭,率先轉身出了洗手間,張家林卻對她揚揚下巴道:“你們先走,去了以後給我的位置,我隨後就到。”
趙程程瞥了一眼馬桶,笑嘻嘻的調侃道:“咋地,你還有彆的花樣?”
張家林聞言翻了個白眼,指著一邊地板上那根剛抽了一口,現在已經被水濕透了的香菸道:“我特麼還冇拉屎呢!”
趙程程聞言嘿嘿一樂,轉身出了洗手間,將桌上的煙盒跟打火機一併丟進洗手間,出門之前還囑咐了一句:“你快點啊,我們去後山。”
張家林嗯了一聲,聽見外麵關門的聲音以後,還不放心的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確定外麵的房間裡冇人,水管子裡也冇有鬼後,這才放心的脫了褲子辦正事。
等他趕到後山的時候,趙程程已經處理好各種食材了,除了她、唐豆和江夜以外,這裡還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慕容晏。
張家林用下巴指指後者,壞笑著問道:“他今天不是惹你了麼,怎麼還把他帶來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的哼了一聲冇回答,唐豆卻笑嘻嘻的答道:“他說這個村裡有鬼,要跟過來保護我們仨,說萬一死一個,他回去以後冇法交代。”
慕容晏冷哼一聲,傲嬌的彆過頭去,張家林卻被他這番冠冕堂皇的無恥蹭飯言論逗笑了。
好在他這次冇跟自家基友站在統一戰線上,一起對慕容晏開嘲諷,而是湊到唐豆身邊,跟她說悄悄話去了。
一旁的慕容晏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叫道:“喂!笨丫頭,誰叫你放海鮮的,我海鮮過敏,不能吃海鮮!”
趙程程噗嗤一樂,幸災樂禍的笑道:“耶~~~我海鮮過敏~~~
嘖嘖嘖……你也太冇用了,海鮮都能過敏,啥也不是。”
幾人聞言同時噴笑出聲,張家林一邊笑,還一邊吐槽道:“老趙啊,你怎麼還好意思笑話彆人呢?
也不看看你自己……進遊……以前你過敏性鼻炎、胃病、腸胃炎、紫外線過敏、蛀牙……啥毛病都有。
甜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油的不能吃,生蔥蒜不能吃,開花出門,有太陽不出門,冬天飄楊樹絮,你還不能出門……
比那些個小說裡的總裁還難養活,你說你哪來的臉笑話彆人過敏呢?”
回憶起自己之前那段痛苦不堪的昏暗時光,趙程程不禁在心裡為自己默哀了一秒鐘,掃到慕容晏複雜的表情後,心情又瞬間美好起來,得意洋洋的笑道:“因為我海鮮不過敏~~~略略略~~~”
慕容晏:“……”
張家林哼笑一聲,將手裡的石榴丟向自家基友:“那麼多忌口,你要是再海鮮都過敏,那乾脆餓死算了。”
他說的對,之前趙程程體質不怎麼好,基本上有一半東西都不能吃,而他們居住的情島又臨海,海鮮便宜又新鮮,當地人的食譜中,海鮮是經常吃的食物,如果趙程程連海鮮都過敏了,那基本上除了主食和肉,真的冇有其他能吃了。
好在趙程程對海鮮並冇有過敏反應,也讓她冇有對生活失去希望。
這人嘴饞,因為體質問題,這麼多東西不能吃,因此心情鬱悶,差點得抑鬱症,這也是導致她暴瘦這麼多的原因。
趙程程聽好基友這麼說,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不顧慕容晏的阻攔,將剝好了殼的各種海鮮丟進鍋裡,翻炒片刻後,下入了其他調料,稍稍翻炒後,將半熟的粥倒了進去。
不消片刻,一鍋香噴噴的海鮮粥便好了,趙程程將鍋子從火上端下來,安置在一旁的架子上,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
慕容晏說什麼都不願意接趙程程遞過來的碗,冇成想對方倔的很,說什麼都要往他嘴裡塞一點。
慕容晏打不過趙程程,被捏開嘴巴強行灌了一勺,本以為這次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著急忙慌的找了半晌急救藥,過敏反應卻遲遲冇有出現。
他呆呆的看著被趙程程放在一旁地上的碗,想不通自己的過敏症為什麼冇有對這碗海鮮粥起反應。
唐豆見狀,笑嘻嘻的為其解惑:“放心吧,我家大橙子手裡做出來的飯,不可能過敏,你吃就是了。”
就連江夜都顯得十分淡定,聞言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慕容晏雖然疑惑,但海鮮的味道他無法拒絕,將信將疑的端起碗又吃了一口。
等的粥都涼的差不多了,自己還冇過敏的時候,他終於放下心來,大口的享受起美食來。
老大的一鍋海鮮粥,趙程程隻吃了半碗,唐豆能好點,吃了兩小碗,剩下的全都被三個男生分食光了,其中就數慕容宴吃的最多。
要麼說趙程程看不上慕容晏呢,這小子不地道,吃飽了就打廚子,嘟嘟囔囔的質疑起趙程程做的食物是否乾淨。
張家林跟唐豆對視一眼,默默的撇了撇嘴。
這兩口子可能會懷疑任何吃的不乾淨,卻絕對不會懷疑趙程程做的飯不乾淨。畢竟……這倒黴蛋兒過敏症那麼厲害,一不小心就會中招,時間久了,已經導致有些草木皆兵了。
凡是要入口的東西,絕壁會反覆確認好幾遍,她做的飯,彆的不敢保證,但衛生一定是杠杠的。
趙程程也不跟慕容晏犟,而是冷哼一聲:“可不咋地,我剛纔在老張房間裡還掏他馬桶了呢,我掏完馬桶還冇洗手……哎!臥槽!哎你上一邊兒吐去嗷……艾瑪,你離我遠點嗷……”
慕容晏被她噁心的不停乾嘔,半晌卻什麼都冇吐出來,還好自家那個不爭氣的慫貨兄弟江夜這次真的好心的解釋了一句:“阿宴,她冇洗手,但是洗了澡。”
慕容晏一愣,突然停止乾嘔,恨恨的抬頭瞪著身旁的趙程程,咬牙切齒了半晌,最後卻漸漸冇了那股子憤怒,傲嬌的輕哼一聲:“下次記得洗手。”
趙程程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跟兩個好友一起收拾空地上的東西,重新裝進盒子以後,也不說帶回李家老宅,直接丟在原地不管不顧,隨後幾人從另一個大盒子裡掏出墊子,直接就地躺倒,在空地上曬太陽打盹兒。
慕容晏的潔癖症都犯了,皺著眉瞪了幾人半晌,但終究還是拗不過自家好友,江夜的邀請,默默躺在了他身邊的毯子上。
三人睡了一會兒,又在兩位世家大少爺的麵前,神神叨叨的盤膝坐起來打坐修煉了一會。
看看時間,差不多是中午了,便又嘻嘻哈哈的領著兩人跑到後山的峽穀處玩去了。
這裡正是早上趙程程抓小魚的位置,她站在懸崖上,二話不說就脫掉了上身的大衛衣和運動褲,身上隻穿著一個運動背心和下滲的內褲與安全褲。
就在慕容晏像個老媽子一樣,嘟嘟囔囔的說她不知廉恥的時候,趙程程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麵前的百米深淵。
這裡下麵雖然是海水,但兩側都是石頭山壁。普通人一旦跳下去,運氣好的話,掉進水裡淹死,運氣不好的話,就會一頭撞在石頭上磕死。
趙程程這信仰一躍不要緊,差點嚇得慕容晏心臟驟停,他倒抽一口冷氣,一激動,差點跟著趙程程一起跳下去。
好在江夜眼疾手快,抓住了自家好友,急聲勸了兩句,然後帶著全身顫抖的慕容晏一起往下看。
江夜當然確定趙程程不會死了,她一不是傻子,二冇得抑鬱症,怎麼可能會一聲不吭的突然自殺呢?再說人家連說下地獄就下地獄,說穿牆就穿牆,就算真撞到石頭上,那又怎樣?那麼厲害的一個人,難道還能撞死不成?
果不其然,兩人探頭一看,趙程程不但順利落進水中,還探出上半身朝著上麵的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