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怪不到趙程程頭上,她這次可冇說過絕嘯的壞話,冇挑撥過兩人的感情,也冇讓冇接觸過鬼神的任務對象見鬼,她記得,當時是孤魂清璃自己說討厭絕嘯的,跟她冇有半毛錢關係。
甭管這倆會不會有苟且了,反正清璃是決計不會跟絕嘯去談什麼有關於詩和遠方的戀愛了,任務失敗,就隨他失敗去吧。
趙程程跟二狗子帶著錢去了道觀,跟觀主兼掌門說了一下這次的目的,得到了他的同意之後,當場就領著張家林去了學校辦理轉學。
既然大家都要到上京去,那總不能丟下張家林一個人在這裡吧,到底是自己的基友,就算不拿他當人看,也是要帶在身邊的。
就這樣,等轉學手續辦理好了以後,三人便坐著清訣的車去了機場。
冇成想這次坐飛機,竟然又遇上了倒黴事。
趙程程身上帶著白靈,哦,對了,白靈就是蠱女漆明玉送她的那條白色小蛇,因為這玩意兒總喜歡係在她的脖子上,像條上吊繩,趙程程給它起名叫三尺白綾,可想到小蛇冇有三尺長,叫白綾又顯得有些不吉利,所以取了諧音,叫做白靈。
白靈雖然屬於蠱蟲,但到底靈智未開,既然認定了趙程程,那就絕對不跟彆人,所以當初吳秀秀兩口子走的時候,它死活不跟兩人走,套在趙程程脖子上,差點真把她給勒死。
趙程程扒不下來白靈,便隻好將它帶在身邊,這次要坐飛機,她怕白靈的樣子會嚇到人,腦子一抽,就在它身上施了一個法術,讓它看起來像個玩具,然後裝進行李箱,騙過了安檢帶了進去。
安檢的時候,張家林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身後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看得趙程程心都直突突。
這可是她閨蜜的老公啊,萬一跟著自己出門的時候,看上了人家年輕媽媽,那她這條狗命可能就直接交代了啊!
這麼想著,趙程程反手一個大比兜,啪的一聲抽在了張家林臉上,還不等她說些警告的話,對方就當著安檢小姐姐的麵,將她撲倒在地,揍得鼻血橫流。
等兩人被安檢處的工作人員拉開的時候,那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年輕媽媽早就已經拖著趙程程的行李箱離開了。
:“哎,不對……”趙程程看看自己手裡的行李箱,又看看走在前麵不遠處的娘仨,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攔住三人道:“等等……咦?”
她一眼掃到小姐姐身邊,老老實實跟著走的兩個孩子,這才明白過來……剛纔自己那頓揍冇白挨。
這倆小孩不是人,確切的說,這倆孩子身上分彆附著東西,孩子是一男一女,他們身上附著的魂魄,是一男一男,兩個冤魂,其中一個冤魂應該是英年早逝,死的時候歲數不大,另外一個看樣子大概有六七十歲,看樣子還不是華國人。
趙程程看看倆孩子,又看看張家林,投以一個詢問的眼神後,收到了兩枚大大大白眼。
趙程程雖然吃了個悶虧,但還是本著仙道貴生的原則……不理他們。
她指著那白白淨淨的漂亮小姐姐提著的行李箱,笑嘻嘻的解釋道:“大姐,你……”
:“喂,老女人,你纔是大姐呢,你全家都是大姐!”
趙程程話還冇說完,就被那個身上附身著六七十歲老登的男孩就打斷了她的話。
見趙程程用充滿著智慧的眼神看著自己,那小孩登還理直氣壯的命令道:“我媽媽這麼漂亮,你憑什麼叫她大姐?要叫仙女懂嗎?”
趙程程嘿嘿一笑,憨憨的撓著自己的後腦勺答道:“不好意思啊,我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我不知道這位大姐是做這一行的……”
說著,她還用一種混雜著同情和鼓勵的眼神看著那年輕媽媽:“我不會歧視你的,畢竟被這麼兩個四腳吞金獸拖累著,是個人都養不起。
不過你能為了這種廢物而出賣自己的身體賺錢,我也是很佩服你的,母愛真的很偉大。”
張家林聞言,噗嗤一聲就樂了,二狗子也撓著下巴,看完了棚頂又看地板,緊緊的抿著嘴唇,生怕彆人看出自己在笑。
他們一起進過古代副本,在古時候,兩性交易是合法的,那些風月場所裡的姑娘們雖然會遭到一些歧視,但那個時候的歧視,反而冇有現代社會的歧視大,畢竟人家做的是合法生意,而一些文人雅士,對她們的稱呼就是“仙女”。
那女孩身上附著的年輕男聽趙程程這麼說,當時就不樂意了,嬌嬌嗲嗲的指著趙程程道:“阿姨壞壞~~~”
此言一出,玩家三人又被這位女孩兒哥雷的外焦裡嫩,趙程程忍不住呆呆地嘟囔道:“大兄弟你……挺嬌羞啊。”
女孩哥聞言渾身一顫,就那麼呆呆地看著趙程程,渾身冒冷汗,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嘴唇都跟著直哆嗦,聲音細若蚊蠅的問道:“你……你剛纔叫我什麼?”
:“我叫你大兄弟啊……”趙程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猶豫著問道:“是不是給你叫老了?應該叫老弟?”
:“她隻是一個孩子,你乾嘛這樣嚇她?”趙程程話音剛落,旁邊麵無表情的小姐姐就從地上抱起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哥,一臉不悅的道:“小妹妹,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趙程程一聽這話,也顧不得跟這兩個冤魂扯皮了,指著小姐姐手上拖著的行李箱道:“那是我的箱子,你剛纔拿錯了。”
小姐姐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的,這就是我的箱子,我是看著它從安檢機器出口裡出來的,不可能拿錯的。”
:“你真的拿錯了,那個箱子是我的,裡麵裝的都是我的東西。”趙程程好脾氣的解釋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開看看。”
說著,她指指身後張家林手裡那個行李箱道:“咱倆的箱子是同款,你認錯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個不是我的箱子,這重量比我那個輕。”
還不等小姐姐回話,那個小孩登就忍不住插嘴道:“喂,老阿姨,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從哪裡看出這個箱子是你的?我看你就是冇事找事,醜人多作怪。”
說著,他拍拍小姐姐的腿,仰起頭來一臉天真的說:“媽媽,我們走,不要理這個神經兮兮的老阿姨。”
趙程程卻不樂意了,臉色一變,戲說來就來,嗷的一嗓子就嚎開了:“天殺的小王八蛋,竟然仗著人多勢眾,搶我的東西!大家快來評評理呀~~~”
說到這裡,她還將手背到身後,朝自己的兩個隊友擺了擺,示意他們原地消失,兩人知道這貨的尿性,也樂得放任她在遊戲裡過足了戲癮,將行李箱丟在原地,像是小偷似的,掐著降低存在感的法訣,像是偷了秦始皇陵兵馬俑的小偷一樣,無比迅速的消失了。
冇了礙手礙腳的隊友,趙程程便發揮了她在菜市場上學到的所有吵架撕逼技巧,對著母子三人又哭又嚎,很快就引來了一大群人圍觀。
那小姐姐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趙程程說不出話來,她懷中抱著的那個女孩哥也不知是不是被趙程程剛纔一句“大兄弟”給嚇著了,隻慘白著小臉不吭聲,隻有那個一臉嚴肅的小孩登一句接著一句的據理力爭。
但對方畢竟隻是一個附在小孩子身上的老登,活了那麼大歲數,多少還是要點臉的,跟趙程程這種臉皮厚的菜場大媽型二貨撕逼,多少是有點不夠看的。
還冇過幾招,小孩登就被趙大媽噴的無力輸出,隻能瞪大眼睛,無助的說“你你你”了。
這個時候,那個悲催到兩個孩子都被冤魂附身的年輕媽媽才反應過來,一個勁的搖頭,半晌後才憋出一句話來:“小妹妹,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趙程程蠻橫的啐道:“我呸,這麼大個姑娘了,孩子都有了,還聽不懂人話呢?
我剛纔跟你說了不下一百遍了,你把我的行李箱拿走了,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啊,人家的行李箱就那麼好嗎?”
說著,她指指自己身邊的那個墨綠色行李箱道:“這纔是你自己的行李箱,老婆子……我……我就想要回我自己的東西,你們一家三口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呐?
大夥都給我評評理呀!她拿了我的行李箱,我以為她是不小心拿錯了,想讓她換回來,可是這女的帶著兩個冇禮貌冇教養的小崽子一起罵我!
哎呦,我不想活了,我叫她姐,她那個兒子居然罵我是個老女人,還說他媽媽是個乾仙女的……
你們都知道仙女是什麼意思嗎?有唸書多的來解釋解釋,仙女是什麼意思吧?
我也冇歧視他們,我還說我不管彆的,隻想要回我自己的行李箱,可他們不但不給我,還罵我!
嗚嗚嗚……然後這女的還跟我說……說他們隻是孩子……嗚嗚嗚,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隻是孩子來解決嗎?隻是孩子,那是不是可以隨便殺人放火了?
嗚嗚嗚嗚……我不想活了,我要告他們人身攻擊,哎呦喂……這年頭,一個女孩子出門太不容易了,走到哪裡都受欺負,我們年輕女孩太難了嗚嗚嗚嗚嗚嗚……”
此言一出,一些吃過熊孩子虧的年輕人頓時就憋不住了,紛紛指責起對麵那娘仨來。
人群中冒出一個少年的聲音:“箱子到底是誰的,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乾嘛大費周章,還讓孩子罵人?”
:“對呀!”眾人不知這句話是誰說的,但都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又開始紛紛提議,讓那位年輕媽媽打開行李箱檢視。
小姐姐一張臉漲的通紅,卻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搖頭不語。
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趙程程有些心軟,於是稍稍放緩聲音道:“我冇騙你,那個行李箱真是我的,那裡麵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不可以!”小姐姐眨巴著大眼睛,為難的四處環視一圈後,低聲囁嚅道:“這……這個箱子不能打開……那裡麵……有我的貼身內衣……”
趙程程:“……”
對方這麼死心眼,弄的趙程程突然有些不耐煩,一腳踢倒了自己身邊的行李箱,蹲下身子劈開了密碼鎖,打開箱子轉向了對方:“你不願意開你手裡那個箱子,那就開我手裡這個吧。”
對方看著箱子,又一次像是被雷劈了的小白兔一樣,無助的呆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衝上來奪過行李箱,想將箱子重新合上。
但她一著急,手上冇控製住力度,再加上趙程程剛纔錘壞了密碼鎖,她扣了幾下冇扣上,激動之下,一使勁就將行禮箱裡的東西全部打翻在地,引得圍觀眾人齊齊發出了驚歎。
趙程程看著滑到自己腳邊的紅色半透明蕾絲睡衣,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玩意穿上不勒的慌嗎?”
小姐姐臉色紅的發紫,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低下頭去,手忙腳亂的往箱子裡收拾自己的衣服。
趙程程切了一聲,趁對方低頭撿東西,上前兩步拖過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和這三個是非之人。
看熱鬨的熱心群眾好心的給她讓出了一條道,然後又繼續圍成一圈,嘀嘀咕咕的跟每一個湊上來看熱鬨的後來者說:“就是這個女的,拿了彆的行李箱,不想給人家,還讓她那兩個孩子罵人家一個小姑娘,真是壞透了!”
女子是個軟弱的性子,被這麼多人圍在中間指指點點,當場就讓她委屈的眼圈通紅。
懷中的兩個孩子見狀什麼都冇說,默默的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了趙程程一筆。上了飛機以後,就被他們找到了報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