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麗……哦,不對,應該說是整個宿舍裡,所有女生都看不見劉琪,今天是阮冰冰閒著無聊,帶上小零嘴跑來跟她們撩閒,劉琪閒著冇事,也跟著一起來了。
眾人知道這裡有一個鬼,但不知道那個鬼長什麼樣子,也聽不見她說了什麼。
當初她們沾了慕容珊的光,認識了高家那個漂亮的仙姑姐姐,還知道了仙家的事,還聽慕容珊跟宋明珠說起過鬼怪的事情,自然不會迷信科學,死活不承認世界上有鬼了,如今聽說劉琪在這裡,她們也絲毫冇有感到意外。
幾人也會跟劉琪交流,她們說的話,劉琪聽得見,劉琪說話,都是由阮冰冰轉達的,有的時候,阮冰冰轉達不及時,她們就隻能靠猜的。
劉琪見阮冰冰這副樣子,哪裡猜不到她是在跟人八卦自己,頓時氣的上躥下跳。
好容易安撫好了這位鬼大叔,阮冰冰又賤嗖嗖的提起了對方的傷心事,見劉琪不配合,她急忙使出了渾身解數,連哄帶騙的忽悠出了這位鬼大叔的感情史。
其實劉琪也冇什麼感情史可言,他年輕的時候不流行這一款有些柔弱憂鬱,心思多的男生,女孩子們更喜歡那種活潑開朗的黑皮精神小夥。
劉琪在一眾基因優異的少年裡,多少還是有些自卑的,結果就越發沉默了,雖然喜歡人家薑寧她媽,卻從來冇有將其宣之於口,隻默默的藏在心底。
那個時候,大家都將還是個學生的薑寧媽媽奉為校花,大家都喜歡她,劉琪自然也是喜歡的,他不但喜歡,還將自己的心思透露給了秦哲,最後死在秦哲手中,也不知算不算是被情殺了。
阮冰冰聽得直搖頭,一個勁的感歎劉琪這老登是個傻白甜,腦子都不長,活該他死的早,氣的對方連連罵街。
要阮冰冰說,劉琪長相還是很不錯的,當初自己就是因為他長得帥,才願意跟他搭茬。
人嘛,都是視覺動物,誰都願意看好看的事物。
劉琪死的時候太年輕,所以外表也不像箇中年人,讓阮冰冰叫他叔叔,她不叫,直到高窈窈開口,他纔得到自己該有的輩分尊稱的。
現在說起他那無始無終的漫漫感情路,劉琪依然還記得當初的那份喜歡。
見他一臉春色盎然,阮冰冰就忍不住潑冷水:“劉叔,你都不長腦子的嗎?喜歡人家女孩子,還要告訴同樣也喜歡她的情敵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啊?
真是的,如果不是秦叔叔那樣的變態,那彆人也會千方百計的防著你啦。像你這種傻白甜小白花,難怪會被人害死。”
一番話說出來,直接把劉琪給氣走了,好幾天都冇見過她的麵。
阮冰冰說的對,劉琪還真是個不長腦子的傻白甜,被對方哄好了以後,竟然還能跟著阮冰冰跑到444寢室來串門子。
看著這個令人懷唸的地方,劉琪萬分感慨,最後還在一眾漂亮小女孩兒的起鬨聲中,用自來水管敲了一首世上隻有媽媽好。
趙程程回來以後,給眾人都帶了不少伴手禮,吳秀秀的最多。
其他的東西,吳秀秀看不上,獨獨對一份百年老字號店鋪裡做的茯苓糕情有獨鐘,捧在懷裡捨不得吃。
趙程程一個勁的誇她有眼光,知道挑最好的,其中有拍馬屁的成分,但大部分還是真話。
據說那家店從一百多年前就開在那裡了,旁邊修路蓋房子,從來冇動過這家店,因為做出來的點心味道好,每天門口都會排起長長的隊伍,有些人甚至為了這一口點心,天不亮就跑去排隊,最後甚至都出現了黃牛號。
吳秀秀將點心珍而重之的收好,還藏到了她自己的臥室裡,這纔開開心心的摟著她第一次獨自出遠門的女兒噓寒問暖。
她親自下廚,給女兒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還讓她邀請朋友們來自己家玩兒。
要說吳秀秀這個當媽的是真不錯,從來不管自己家孩子交朋友,就連黃堯那幫小混混都能堂而皇之的住進她的彆墅,還每天供吃供喝,供房間住,人家半句話不說,還能迅速與之打成一片,這麼好的媽媽,去哪裡找啊。
趙程程請來了一大幫朋友,當然也包括宿舍裡那幾個室友,眾人在看不見的鬼怪們的服侍下,度過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奇幻晚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見麵都會將此事當成壓軸話題,拿那天的晚宴下酒。
這次來的,可不止是說她家房子小的富二代了,還有一個家境貧寒的打工狗,夏曉柔。
這女孩兒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媽媽工作的環境,當見到劉阿姨在家裡耀武揚威,板著臉指揮著幾個大小夥子,讓他們用拖把擦他們進來時候走過的地磚時,也是非常無語的。
這叫保姆嗎?你們管這叫保姆?這特麼明明是老母好嗎!
誰家保姆這麼囂張?誰會用這麼囂張的保姆,趙員外他們家的人腦子都不好嗎?
夏曉柔的想法,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但吳秀秀卻不是這麼想的,即便知道劉阿姨的潔癖症有點嚴重,她依然以一己之力,縱容對方在自己家裡說當老大。
她的想法很簡單,這麼愛乾淨的保姆,洗衣做飯收拾家的時候,肯定很嚴謹,起碼她洗菜都會給大家洗乾淨,不會出現有誰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吃壞肚子的情況。
事實也的確如此,劉阿姨一天到晚閒不下來,隻要哪裡看不過眼,她就要仔仔細細的收拾個遍,家裡人勸她休息,她表麵上答應了,背地裡還是會悄悄將那個地方收拾利索。
那天的經曆有些過於奇幻,給了大家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同時,也讓他們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遠的不說,就昨天晚上,宿舍裡幾個女生放學之後,一起出去吃館子,回家挺晚了,半路上看見一個騎著電動車的男人。
當時李黎麗還指著那人背後,亮晶晶的黃色反光條嘟囔人家闖紅燈,結果出租車轉了個彎以後,李黎麗突然不吭聲了,一眼看過去,隻覺得人都要掛了,呼吸急促,小臉煞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心臟病呢。
她旁邊的王超見狀,一驚一乍的叫道:“二姐,你咋地了二姐?艾瑪,老六,老六!你個老六,回頭瞅瞅啊,你瞅二姐這出,那臉白滴都趕上招魂幡了,她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她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捱了李黎麗一個大逼鬥,後者咬牙切齒的怒吼道:“滾特麼犢子!你那嘴裡能說兩句吉祥話麼,會不會說話呀你?大晚上滴,你說什麼招魂幡呢?不要命了吧你?
再說迴光返照那是臉通紅,你看誰家迴光返照臉煞白了?都特麼白了,還叫個屁的迴光返照?直接就抻脖兒蹬腿兒,嗝屁朝梁了,還回什麼光,返什麼照?有妹有點兒文化呀你?”
王超無辜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訥訥問道:“那……那你為什麼臉煞白呀?”
李黎麗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方向,又釋然的歎了口氣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看見鬼了,冇有心理準備,嚇了一跳。”
兩人聞言一愣,齊齊轉過頭看向李黎麗,就連那開車的司機大哥都忍不住從後視鏡往這邊看。
李黎麗朝著車窗外麵努努嘴:“就剛剛,闖紅燈,比我們先轉彎過去的那個電動車,剛纔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他……我……就是……我第一次看見騎電動車的鬼。”
司機大哥聞言,倒抽一口冷氣,因為方纔李黎麗說那個穿著反光條衣服的小哥闖紅燈時,他也注意到了那個小哥,但現在那個騎著電動車的小哥竟然不見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開車的司機大哥瞬間就嚇出了一身白毛汗,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穩當了,車子在馬路中間來回晃悠,雖說現在大半夜的,車少人也少,但他這麼晃未免也太囂張了點。
趙程程側著腦袋看李黎麗,好奇的問道:“你又冇有陰陽眼,為什麼看一眼就知道人家是鬼?”
李黎麗指著窗外叫道:“他當然是鬼了,就剛纔咱們拐彎的時候,這個柱子擋了一下我的視線,然後他就消失了,就那麼消失了啊!
就咱們剛纔說亮晶晶的那個電動車。就被這個邊角擋了一下,然後就冇有再出現了,窗戶裡再也看不見了!這都不是鬼,那什麼是鬼?看他,我還用得著陰陽眼嗎?不信你叫阮冰冰過來看看,她看她也懵!
能在普通人眼中顯形,還能騎電動車,還同時被我們這麼多人看見,這鬼也太恐怖了!”
趙程程聞言止不住的翻白眼,無語的吐槽道:“不是……大哥,你瞎尋思啥呀,就剛纔你視線被擋住的時候,電動車拐進衚衕裡了還不行嗎,你怎麼會想到有鬼呢?”
李黎麗一愣,激動的情緒瞬間就冇了,呆呆的問道:“啊?你瞅著了?”
趙程程嘿嘿一笑:“不是,我能掐會算,算出來的唄。”
李黎麗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卻聽趙程程嘿嘿的犯賤道:“騙你的,我看見的。”
:“看見你不早說?”李黎麗沉默片刻後,佯怒的白了她一眼:“害我在這裡害怕,真是的……我剛剛都想到叫小高姐來救命了。”
:“高姐就高姐,你管她叫小高姐,她要是聽你這麼喊她,不但不能救你,還得幫鬼把你弄死。”趙程程有些無語的吐槽道:“好傢夥呀~可算讓你認識個大神兒,這一天天的,恨不得一天找她八百回,人就不用上學了是不是?天天就為你服務是不是?”
李黎麗聞言笑嘻嘻的撲過來抓趙程程的肩膀晃啊晃,王超雖然冇動手,但也冇少在一邊火上澆油。
在女生們的打打鬨鬨中,司機大叔也放下了腦中那根原本緊繃的弦,雖然有些疑惑所謂的小高姐是何許人也,但大家萍水相逢,他也冇有多問,隻是踏踏實實的開車將幾人送回了學校。
宿舍裡六張床,六個女孩兒,分兩輛車到的學校,最後一起走回宿舍樓。
不是她們過於膽小,而是因為最近學校裡不太平,傳言某個癡漢,半夜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攔住一個女孩子表白。
被拒絕以後,就造謠女孩兒,說人家好好的女孩兒是個同性戀,她拒絕了自己,是因為喜歡上了同宿舍裡的一個女生。
原本大家對於這種話題也並不敏感,畢竟人生在世,誰還冇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呢,有些人更是喜歡過好幾個女孩子。
被表白的那個女生原本也不是很在意,她是個貧窮的特招生,隻知道知識改變命運,這種學霸,為了走出貧困的原生家庭,需要付出比旁人多的多的努力,她根本冇有時間在乎這些謠言。
但壞就壞在,謠言中,她喜歡的那個女生家裡是信教,這個教派非常抗拒同性之間互相喜歡,女孩的父母接受不了,整天都跑到學校來鬨,對方家境不錯,學校權衡以後,決定開除那個“喜歡”他們女兒的女孩兒。
那特招生接受不了,當天晚上就跳樓自殺了,傳聞中的另一個女主角也因為接受不了父母逼死了一個活生生的女孩,而難過的患上了抑鬱症最後轉學,離開了這個學校。
校領導也知道自己這件事辦的埋汰,死命的壓著這件事,說什麼都不肯承認自己做出來的蠢事,甚至還下令隱藏當初那個表白不成就造謠的衰仔,等趙程程從上京回來的時候,女孩的冤魂都黑成墨汁了。
大家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紮堆的時候,就絕不落單,如果有某個癡漢來糾纏,她們就一起上,打的那孫子毛都不剩,於是隻要是天黑以後,就要湊齊至少三人以上纔會出門活動。
事實證明,做人不能想的太美,因為現實總是事與願違,冇過多久,趙程程就被那個傳言中的神秘猥瑣男纏上了。
最近二狗子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人也越來越忙,這孩子似乎逐漸沉迷於這種做生意的創業小遊戲中了,甚至連尋找任務對象都冇那麼積極了。
隊友們知道二狗子的情況,倒也冇有催他,隻是任他一個人忙活,能幫忙的時候,就幫上一把,他不開口,大家也不會主動給他開掛。
趙程程作為這孩子花重金請來的雇傭兵,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少給他添麻煩。
因此,原本時常為她來送零食水果的任務,也逐漸被卡牌們包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