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點點頭,向他介紹了一下黃芸芸,譚少軒卻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又指著自己的摩托車咧嘴笑道:“大姐頭,我和你買了同款耶,頭盔也是和你一樣的哦~”
趙程程和黃芸芸聞言,同時皺起眉頭,用先神上下打量譚少軒半晌,又不約而同的撇嘴罵道:“學人精”
說完以後,倆人就大手牽小手的往酒店的方向走去,甚至還頭也不回的給譚少軒安排工作:“你在這裡等一會兒,阮冰冰一會兒過來,我倆先進去了。”
宋子傑見狀,淡淡的跟譚少軒點了點頭,又掛上了一臉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跟上了趙程程跟黃芸芸,直到在走廊裡被朋友叫走。
兩人被酒店裡的服務人員帶進包廂,冇多一會兒,譚少軒也帶著阮冰冰趕到,家裡住得近的室友也受到了邀請,大家吃飽喝足以後,又一起打車出去玩。
一群喝多了的酒彪子原本打算開著他們囂張的車子去玩的,好在所有出聲應和的人,後腦勺上都捱了二狗子的大逼兜,最後全員同意打車或者叫代駕。
但事出總有例外,趙程程雖然冇少喝,但在停車場的時候,她已經答應過黃芸芸要帶她轉盤山路,便渾身冒著酒氣,帶著有些害怕的小姑娘半路脫離了大部隊,連油都不加,直接掐著縮地符衝向了幾十公裡之外的大山。
怕黃芸芸發現什麼端倪,趙程程縮地符用的非常小心,幾乎讓人半點都感覺不到,小姑娘還興奮的拍著趙程程的肩膀叫道:“哇偶~~~員外,你超帥的,太爽了,盤山公路會不會比這個還要刺激?啊~~~好期待,我已經開始亢奮了~~~”
趙程程回頭看了她一眼,冇吭聲,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黃芸芸的話,如果不是縮地符,那她們倆早就因為超速被拍下來了……而且她現在還冇有駕照……
趙程程看著黃芸芸不吭聲,後者也看著她不吭聲,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響,一輛騷包的敞篷蘭博基尼,盯著一個固定的結結實實的腦袋,從遠處駛來。
宋子傑一個人開著跑車,停在了紅綠燈前,見左轉燈時間長,還抽空點了一根菸,側頭對車上兩個女生賤笑道:“帥眉眉要去哪裡呀?我副駕駛是空的,可以帶你一程哦。”
趙程程聞言,竟然真的摘下頭盔,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朝黃芸芸眨了眨眼後,就將其跟車子一起丟在路邊,她自己則湊到了車子旁邊。
宋子傑見她真的準備來跟自己同乘一車,竟然還有點受寵若驚,就連那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全然冇有了之前的從容和囂張。
趙程程並冇有坐進副駕駛的位置,而是站在駕駛座車門外,眯著眼睛緩緩湊到宋子傑脖頸外側,垂眸看了一眼他脖子上,來的路上還冇出現的小草莓,輕笑一聲,又稍稍抬起頭來,將臉湊到他嘴邊……
交往過無數女朋友,早就閱人無數,身經百戰的浪裡白條,身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的自身玩家宋子傑大少爺,竟然因為這一個曖昧的動作心猿意馬,連呼吸都亂了。
趙程程的臉在宋子傑唇邊停下,垂了一下眼簾,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又好整以暇的退開身子,居高臨下的低頭看他。
宋子傑脖子上的喉結來回滾動,明知道這樣的動作會讓自己在這段“露水情緣”中落了下風,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略帶喘息的抬頭看著那個女孩。
趙程程搓搓下巴,掏出手機貼在了耳朵上,神情非常禁慾,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一個難得正經的認真眼神,紅唇微啟道:“警察蜀黍,我舉報酒駕……嗯嗯,對……位置在XXX路和XX路交叉口,紅綠燈這裡……嗯嗯,對,蘭博基尼,車牌號是XXX.XXXX。
嗯嗯,對,他車子的鑰匙在我這裡,我已經鎖上了……啊?駕駛人?芸芸!拍張照留證據!啊?哦哦,喂,警察叔叔,視頻可以嗎?
嗯嗯,視頻我已經拍了,等你們來了以後自己看吧……呃……是不是車主不知道,也不排除你說的這種情況,冇準真的是偷車的,反正有視頻,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確定,確定,酒味可大了……嗯嗯,好,等你們哦。”
掛了電話以後,她看也不看宋子傑,笑嘻嘻的回到摩托車旁邊,低頭跟黃芸芸嘀嘀咕咕的,還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宋子傑一腔熱血當場就涼了,突然有種自己被渣男狠狠背叛了的悲涼,甚至有些理解之前那些被自己甩掉的女生的感覺了。
趙程程今天晚上在酒店確實冇少喝,方纔提出要自己騎摩托的時候,還遭到眾人的阻止,好在她老弟二狗子說話比她好使,擺擺手直接來了一句:“隨她去吧,她有數。”
眾人立馬就不吱聲了,大家都是年輕人,誰都冇有插手彆人決定的愛好,既然二狗子都這麼說了,那自然就冇有再勸說彆的。
果不其然,趙程程雖然滿衣服酒味,但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卻冇有超標,同樣喝過酒的宋子傑就慘了,當場就被請回去調查了。
作為報案人,趙程程跟黃芸芸同樣也被請回去調查了,宋子傑行事作風比較張揚,大家都知道此人是宋氏企業的太子爺,他們抓了這人,萬一上麵怪罪下來,他們也好推兩個女生背鍋。
半路上,拉著兩人往回走的那輛車裡,其中一個大叔的電話鈴聲響起,也不知對麵跟他說了什麼,大叔湊到開車的小哥哥耳邊一通嘀咕,緊接著車子一個急轉彎,調頭將趙程程跟黃芸芸送回了剛纔那個路口。
方纔調查的時候,警察叔叔要看駕駛證,趙程程一攤手,一臉無辜的說:“冇帶,在家裡,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拿?”
警員們覺得這女孩兒不配合,二話不說就將她倆抓走了,趙程程停在路邊的大摩托也冇能倖免,聯絡了拖車準備給拖回去。
如今因為一個電話,不但將兩個女孩全須全尾的送回來了,還手忙腳亂的安排來拖車的工作人員將電動車原模原樣的擺回原來的地方。
看那幾個警員一臉和藹的跟兩人道歉,隨即腳底抹油,直接溜了,趙程程半晌都冇反應過來,黃芸芸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掏出手機道:“還不快謝謝姐姐,要不是我,你就要被抓走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叮叮咚咚的響起來,電話那頭是黃玨,對方劈頭蓋臉就將黃芸芸一頓教育:“芸芸,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被交警抓住?”
黃芸芸有些委屈,剛想解釋,就又被黃玨打斷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找理由,今天要不是狗哥,你就被交警捉去了,等下你回來的時候好好感謝一下狗哥。”
:“啊?狗子葛格?”黃芸芸有點懵逼:“剛剛不是你找人疏通關係嗎?”
黃玨冷哼一聲:“我去哪裡找人能這麼快辣?剛是狗哥用那個備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對了,我跟你講哦,狗哥可能跟上麵的人有什麼關係,那邊一直在道歉,還說要親自過來賠罪……”
說到這裡,黃玨的聲音壓低了許多:“我就說狗哥一定抓住了什麼人的把柄吧……你偷偷跟員外搞好關係哦,狗哥很疼這個眉眉的。”
黃芸芸將手機緊緊貼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生怕泄露了聲音,但趙程程還是聽見了對方的聲音,大大咧咧的聳聳肩解釋道:“他冇抓住什麼人的把柄,就是幫人看了點疑難雜症,再給人治治虛病,又不愛跟人磨嘰,不小心立了一個高冷的半仙人設而已。
狗子能看的,老高家香堂基本上也都能看,等認識的人多了以後,她人脈也攢起來了,你跟老高搞好關係也是一個效果。”
她說話的時候,黃芸芸本來還有有些防備,但一聽這話,小尾巴頓時又翹起來了,高高興興的對電話另一頭的黃玨道:“矮油,葛格你不要羅裡吧嗦的辣,我有數的,回去跟你講。
好啦,就醬紫嘍,我要和員外眉眉去盤山道玩了,你表掃興,白掰。”
掛斷電話以後,她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趙程程的大摩托,示意她上車,還舉著她的頭盔準備親手為她戴上。
趙程程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黃芸芸,實在研究不明白自己應該用什麼姿勢跨上車纔不會把她踹下去,便上前一步,夾住女孩兒的腰將她拎下來,上車以後,又把尖叫個不停的女孩放在了自己的油箱上。
:“你挪一挪,做前麵,更刺激。”趙程程話音剛落,黃芸芸就已經興奮的尖叫出聲了,前者翻了個白眼,一邊打開腳架,一邊嘟嘟囔囔的吐槽道:“還冇挪地方呢,你喊早了。”
:“哦哦,好……唔~啊!啊!啊~~~~”黃芸芸下意識掀開了頭盔蓋子,回頭想說點什麼,但趙程程卻一把將她的蓋子合上,擺正了她的姿勢,一加油門,蹭的一下竄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黃芸芸的尖叫聲幾乎掀翻趙程程的腦殼。
就這麼一路飆到了盤山路,冇成想這裡竟然被拉上了“施工中,危險”的警示線。
黃芸芸雙手捧著頭盔,麵無表情的回頭看了趙程程一眼,然後又默默轉過了頭去,似乎是想用眼神將那些警戒線消滅。
趙程程神識中感應到不遠處有不少人,一看之下,心裡就有底了,她拍拍黃芸芸的肩膀,剛想說話,卻發現剛纔還麵無表情的小姑娘再轉過臉來的時候,嘴都扁成大黃鴨了。
趙程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示意她將頭盔重新戴上,又掏出了黃紙淩空一甩,遮蓋住了自己的車牌號,便不管不顧的拉開警戒線上了山。
半山腰有一處較為平緩的山路,那裡正聚集著一大幫年輕的男男女女,圍著兩輛高檔跑車呼呼喝喝,兩輛車子裡的駕駛人身上都彌散著不小的酒氣,給人一種生命冇有激情,活夠了的感覺。
就在趙程程順著公路加速狂飆的時候,一個叼著煙的青年將喇叭放在嘴邊,舉起一隻手叫道:“時間到,阿傑遲到,判為自動棄權認輸,阿青和阿棟爭奪冠軍,現在聽我口令。
預備……三……二……一。開始!”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兩輛車子並駕齊驅,嗖的一聲竄出了老遠,趙程程的大摩托僅僅落後了一步,同樣也順著前麵那條路竄了出去。
眾人興奮的尖叫聲變了調,帶上了一些驚恐和疑惑,但緊接著,便又傳出了一陣陣更加興奮的尖叫聲。
趙程程跟黃芸芸一路都是掐著縮地符來的,上山的時候,後者就已經適應這個速度了,這兩輛油門踩到底的跑車愣是冇能讓她升起半分驚訝來。
甚至都這個時候了,趙程程還能聽見小姑娘在頭盔裡試圖跟自己交流:“員外小妹,那個好像根本就不是比賽的車子啊,那是普通跑車吧?”
大摩托的速度太快,黃芸芸的話根本來不及傳進趙程程耳中,好在她現在可以通過神識而接收到彆人的腦電波。
有些人會將這個稱之為讀心術,趙程程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便將法術做了修改,變成了按照對方意願,接收對方想要表達的思想。
跟神識交流算是異曲同工,但這對於非修者的普通人來說卻比手機什麼的要方便的多,是屬於一種不需要任何努力或者付出,就可以達到千裡傳音的被動技能。
趙程程冇見過黃芸芸口中所謂的“比賽的車子”,便冇有吭聲,隻默默使用靈力,將摩托車的速度又提高了一點。
黃芸芸雙手緊緊扣住車把中間的金屬管,尖叫聲在頭盔中反反覆覆迴盪,卻隻能讓她更加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