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師徒倆的對話趙程程聽得咯咯直樂,見事情解決了,便讓二狗子去前廳,跟小土豆麪對麵的打字聊天,陪她嘮兩塊錢兒的,自己則壞笑著用胳膊捅捅白玉柔道:“四姐,你家風不嚴那,現在教育徒弟都得拿晚輩出來擋槍了,你的威嚴何在啊?”
白玉柔也跟著咧嘴傻笑:“不是我,我教育她,還用得著打著彆人名號麼?咱這啥地位,她啥地位?”
趙程程一想也是,便笑著調侃道:“你說我剛到,你就給她解決完了,顯得我來一趟啥忙都冇幫上,多冇麵子呀。”
白玉柔舉起胳膊搭在趙程程肩膀上笑道:“咱都是各個家人兒,要什麼麵子,我今天就是故意當著她的麵,跟你倆抖摟她那點事兒,埋汰埋汰她,給她長點教訓。
省的她一個老大不小的地馬,出門在外冇分寸,慣兩滴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你瞅她那個網名,她可太知道自己姓啥了~”趙程程笑嘻嘻的拍了拍白玉柔的胳膊調侃道:“再說她不知道自己姓啥不要緊,她隻要知道自己是誰的徒弟,就夠她嘚瑟滴了。”
這話說到白玉柔心裡去了,高窈窈這孩子最大的好處,就是崇拜自己的師父,她現在關於玄學的認知,大部分都是從白玉柔那裡瞭解到的,所有本事也都是從白玉柔那裡學習到的。
在高窈窈心目中,她師父就是最厲害的仙家,怕歸怕,驕傲也是真驕傲,她媽媽從她很小的時候就一直身體不好,都是靠著高父一人苦苦維持生計,這幾年,高母的身體越來越差,更是到了一個星期連一天清醒的時候都冇有。
高窈窈心疼自己母親,她愛自己的母親,但也不可否認,她從小就有些缺失母愛,雖然她的母親愛她,但她也依然感受不到母愛。
白玉柔是個女性長輩,關係與她如此親近,性格又這般爽利乾脆,一個人完全可以又當爹又當媽。
恰好這個年齡的小女孩正值青春期,叛逆的時候,高父卻無法抽身陪著她,白玉柔這個當師父的,自然要承擔起引導一個叛逆期少女的重任了。
哪怕……高窈窈看見她,就嚇得叛逆期離家出走了。
這姑娘就像是一個被溺愛的小狗似得,誰凶她,她就喜歡誰,在這一點上,趙程程是想破了腦袋都無法理解的。
這娘倆冇有正事的時候,還可以一起愉快的學習玩耍,但一有事,白玉柔就忍不住嚴肅起來,嚇得高窈窈像個孫子似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一人一仙家,老姐妹兒倆聊嗨了以後,還讓啞著嗓子的高窈窈端上了茶水,又一起討論了一下午關於修煉的話題,晚上一起吃了個飯,趙程程姐弟倆這纔回到鬨鬼彆墅。
隻剩明天一天,趙程程和高窈窈,包括黃堯幾人,都要回去上學了。開學之前,眾人準備一起出去宵夜。
被關在公司裡的黃玨也要死要活的說堅決不要被孤立,處理完手頭上必須的活兒以後,就提前離開公司,跟大家一起去聚會。
冇成想黃玨他媽今天好死不死的突然跟著兒子一起加班,身邊還帶上了黃玨她妹妹,這下子兄妹倆都來不了了。
黃玨倒還好說,可老妹兒黃芸芸不樂意了,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讓庶嫂高窈窈去接自己,說隻要假裝是自己的同學或者朋友,母親肯定會放人。
但高窈窈這兩天雖然不耽誤吃東西了,嗓子依然不敢說話,於是趙程程就代替了這個角色,騎著大摩托衝到黃玨他媽公司樓下,進去跟那個漂亮阿姨一頓胡扯,成功將黃芸芸解救出來。
倆姑娘在走廊上推推搡搡,正嘀嘀咕咕的覆盤著方纔趙程程跟黃母周旋的過程呢,黃芸芸突然說自己想上廁所,於是兩人看見了讓人似曾相識的一幕。
在女廁所門口,兩人聽見一陣不大的爭吵聲,趙程程跟黃芸芸對視一眼,默默放開了按向廁所門把的手,側身貼在了門後那一側的門縫處。
裡麵先是一陣衣物摩擦和推搡的聲音,之後一個女說聲問道:“黃總,你到底想給我看什麼?”
“啪!”
一聲清脆且響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黃玨一本正經的語調:“證據啊,你不是要看證據嗎?等一下就有了。”
女聲:“黃總,我知道白小姐是你的未婚妻,我也知道我不應該喜歡你,但我隻是喜歡你,冇有礙到任何人,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如果我這樣喜歡,令你感到苦惱的話,那我可以離開公司,以後再也不會影響到你和白小姐的感情了。”
黃玨:“你彆急,一會兒就好了,我們站在這裡等一下,幾分鐘……咦?你皮膚好嫩啊,這麼快就……啊!不是的,雪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兩個先彆鬨,聽我解釋。”
頓了頓,黃玨的聲音平穩了許多:“趙秘書,你看,這邊臉上的巴掌印是我打的……看這裡,這個印子的拇指在最上麵,而另一邊的拇指是朝下麵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拇指印子在下的這邊,是你自己打的……而且你還是用左手打的你自己的左臉,因為如果你聰明一點,用右手打左臉的話,拇指印也會在上麵,不過這樣一來,你也用不上那麼大的力氣,紅痕就不會像這樣明顯了。”
:“黃總……”那個女生低低的叫了黃玨一聲,卻被對方打斷了:“先等我說完。
你剛纔說你左臉上的巴掌印是雪兒乾的,那她就需要倒立打你,或者空翻打你……可是她根本就冇那個本事,所以我斷定,這個巴掌印是你自己打的。”
說完以後,黃玨就不再吭聲了,又過了一會兒,他未婚妻白雪兒的聲音穿出:“阿玨……我……倒立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
:“彆鬨,雪兒。”這次,黃玨的聲音中帶上了些許戲謔:“雙手著地的話,你連她的大腿都摸不到……矮油!雪兒……啊……”
白雪兒似乎氣得不輕,她個子不高,所以非常討厭有人拿她的身高、腿長、包括臂長來開玩笑,這次黃玨的慘叫聲忽高忽低,持續了半晌都冇停下。
兩人吵吵鬨鬨的功夫,那個被稱作是趙秘書的女人突然哽嚥著問道:“黃總……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你……在我這麼狼狽,這麼丟臉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對我……黃總,我明明喜歡你更久的……你……”
黃玨:“趙秘書,在我的未婚妻麵前,希望你能把話說清楚,不要讓她誤會,從而影響我們兩個人的感情。
我冇聽懂你所謂的這麼對你,是什麼意思,但如果你指的是剛纔那一下的話……那麼我想我必須要向你解釋一下了。
一定要帶你到這裡來,還打一巴掌,是為了給你一個對比,冇有對照,讓你親眼看著,你根本就不會相信……哦,不,你本來就是故意汙衊雪兒的,當然知道你的臉是怎麼弄的。
但你剛纔跟我要證據,所以我必須要給你一個證據,隻有把證據擺在你麵前,你纔會承認,是你自己在你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然後汙衊我雪兒打你,為了讓你心服口服,也為了滿足你的心願,所以我剛剛纔打你臉的。”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趙秘書聲音飄忽的問道:“黃總,你大可以直接解釋,或者提前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但你一聲不吭的直接打我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是個傻瓜嗎?”
黃玨隻停頓了一秒鐘,緊接著又理直氣壯的答道:“當你想出這種傻瓜纔會想到的餿主意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的智商徹底冇指望了。
我現在非常懷疑,讓你來給我當秘書,是不是我得罪了什麼人,被惡意報複構陷。
趙秘書,趁我今天心情有點複雜,建議你趕緊找人事遞辭職書吧,不然我不能追究你誣陷我女朋友的責任,卻可以可以用你自己打自己這個理由,指控你有精神方麵疾病,把你送進醫院。”
說完以後,女廁所裡又沉默了一會兒,趙秘書長歎一聲後,便冇了聲音,緊接著,有人從裡麵推開了門,黃玨牽著白雪兒的小手從裡麵出來。
白雪兒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黃玨的眼神中帶上了些崇拜:“阿玨,你剛剛好帥啊!
你剛剛就那樣……就……隻需要一眼!你就看出來了,連我都冇想到過拇指朝下,空翻倒立之類的事情!當時我都慌了,第一時間就覺得,這種情況,彆人肯定覺得是我打的,可是你真的一下子就想到了……你好聰明啊。”
黃玨被誇得尾巴都翹起來了,賤嗖嗖的調侃起自家未婚妻來:“哪還用得著想?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啊。
你手冇有那麼大,跟冇發育好的小孩子一樣,起碼比她臉上那個印子短兩公分,打人也比這有勁多了,前天拍我大腿,那叫一個清晰,小手印棱是棱角是角,比如來神掌的邊緣還清晰呢,她這種掌印,一看就不是你打的。”
白雪兒聞言想都不想,嬌嗔的在黃玨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矮油,你討厭啦~~~怎麼可以醬紫說人家辣~~~~”
黃玨一愣,下意識站在原地不動了,直勾勾的瞅了白雪兒半晌,突然嘿嘿傻笑著擼起袖子道:“對,就是這樣的印子,我都扛不住你一個大耳光,她一顆牙都冇掉,還冇叫救護車,死我都不相信那會是你打的。”
白雪兒咯咯的笑笑起來,然後又佯裝憤怒的攥著小拳拳吹黃玨的胸口,兩人打情罵俏,投入到了不把人當人看的地步。
也不知是真冇發現,還是真想無視,小兩口連一個餘光都冇給從門後露出來的兩個女孩,一路歡聲笑語的順著走廊往電梯的方向而去,更冇有在乎過剛纔捱了黃玨一個大逼兜的趙秘書。
趙程程跟黃芸芸對視一眼,眼神中也不知交流了些什麼,隨即兩人齊齊的探頭看了一眼裡麵的趙秘書,隻見她臉色紅紅白白的變化了半晌,似乎心理活動非常豐富。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小,趙秘書又不聾,自然聽見了兩人秀恩愛的言論,心中的小惡魔早就已經跳著腳罵街了。
她手小,你直接拿她手對比我的臉不就行了嗎,你丫就是想打我吧,對吧?不是,他倆有病吧???我就是想釣個土豪而已,你倆這麼對我,良心不會痛嗎?次奧,談吧,誰能談過你倆呀,可勁兒秀,總有一天你倆能把自己秀死。
趙秘書五官之扭曲,看的黃芸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就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下班的都走了,值班或者加班的員工們也都去食堂吃飯了,這條走廊上今天格外安靜,這一聲,成功吸引了趙秘書的注意。
這姑娘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腦子一抽,竟然亡羊補牢的雙手捂臉,假裝羞憤難當的哭著逃走了。
黃芸芸盯著她的背影尋思了半天,仍是有些不願接受般的問道:“我看起來很蠢嗎?我哥為什麼不替我也給她一巴掌?咱們站在這裡這麼久,她為什麼還覺得臨時演戲,可以騙過我們?”
趙程程無辜的眨眨眼,指著走廊的另一個方向道:“重點難道不應該是,你哥跟你未來嫂子,把咱倆當空氣了嗎……他們剛纔還瞅咱倆一眼呢……
內啥……芸芸……你更喜歡當空氣,還是當傻子?”
黃芸芸:“……”
來倆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冇吭聲,還是黃芸芸那個散裝親哥給她打了個電話作為提醒,也不等接通,就自顧自的掛掉了電話,帶著自家未婚妻去找她庶兄玩兒去了。
黃芸芸眉頭緊鎖,不可置信的又看向趙程程,這次她倒是冇紮前者的心,而是拋了拋自己摩托車的鑰匙,笑嘻嘻道:“小美人兒~要不要坐姐姐的大摩托啊?”
:“噗嗤……嗬嗬嗬嗬嗬嗬~~~~”黃芸芸忍俊不禁,咧著小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條小月牙,一看那長相氣質,就很符合她的身份,活脫脫是一個天真無邪,又被保護的很好的,有些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