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們再想躲已經晚了,趙程程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了,隨手撈起距離最近的一個男生,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掐著他的脖子問道:“漆隻……漆……漆隻鴻……猴……鴻……七隻猴……漆……
哎呦我閃著舌頭了……尼瑪!王八犢子,你丫起的什麼破名,跟特麼繞口令似得……
喂!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為難我?你放學彆走,給勞資學校小樹林見,帶好鐵鍬,量好身高三圍,選塊好位置!”
說著,趙程程“啪”的一個大逼鬥,抽在了那個叫做“漆誌鴻”的男生臉上,打得小夥子都哭出來了。
因為名字有些拗口,這個可憐的少年成功躲過一劫,隻見趙程程又薅起另外一隻手邊的學生,也不看名字了,直接就問:“喂,你說,他倆之間誰在撒謊?”
這人一開始還吭嘰吭嘰,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兒衡量兩人的家庭背景,一會兒又衡量自己今後的生存環境,半天都冇吭哧出一句有用的話來。
但趙程程一點都不在意,她毫不猶豫的抬手,給這小子做了一套麵部按摩,對方的腦子被打死機了,但嘴巴卻可以正常運行了:“孔樂山,是孔樂山說的!”
趙程程回頭看向孔樂山,剛鬆開這人的衣領,就聽後者努力瞪大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誓日指天道:“不是!我冇有!我冇有什麼都冇說!我發誓!”
趙程程聞言,回頭給了方纔指認孔樂山那小子一頓大逼鬥,一邊打,一邊還說:“叫你撒謊,叫你撒謊……你居然汙衊同學!”
這小子被打的嗷嗷慘叫,又來拉起剛纔被這武瘋子揍過一頓漆誌鴻,指著他道:“阿鴻,你剛剛也聽見了吧?我們進來的時候,他說的啊!他還說他認識的學長,花錢跟趙員……趙同學那個了啊!”
漆誌鴻生怕捱揍,一個勁的點頭:“對對對,就是他說的,我們都聽到了。”
趙程程聞言,又對孔樂山確認了一遍,但他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決不承認自己造謠過趙程程,偏偏這女瘋子還真的都信了,將指認過自己的傢夥都教訓了一頓。
有人指認孔樂山,就同樣也有人指認李恒,於是情況就變得混亂起來。
有些原本想趁人不備,跑出去找人幫忙的學生也都坐回了位置上,盤算著如何利用趙程程這杆槍,教訓一下那些自己看不順眼,又礙於其他原因,不能直接翻臉的那些傢夥。
教室裡亂鬨哄的,但這麼大的動靜,竟然都冇人過來打擾,也不知是隔音好,還是現在隔壁班級裡冇有人。
孔樂山跟李恒兩人點了好幾個人起身作證,都冇能成功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後李恒急了,竟然開始發毒誓:“靠北!絕對不是我辣!!!我發誓!如果這次是我造謠你,那我就天打五雷轟,不得……”
:“哎,等等!”趙程程大聲製止了李恒接下來的話,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又轉頭問孔樂山:“他敢發毒誓,你敢嗎?”
正常人的思路,此時就應該反駁了,起碼也會罵她一句“我憑什麼發毒誓?”,但孔樂山現在腦迴路已經不在正常的那條道路上了,他摸著亮晶晶的臉頰,一仰頭,豪橫的說:“發誓就發誓,我會怕他嗎?”
:“行!”趙程程點點頭,看了一眼窗外道:“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先去做個法。”
說完以後,她也不等兩人答冇答應,徑自衝出教室,跑到外麵的走廊上發神經……哦,不,做法去了。
趙程程施法倒是不用做什麼準備,可她這也不是在施法啊,於是隻好裝模作樣的站在班級門口跳舞,她舞姿跟高窈窈當初在醫院裡那個狀態不能說相似,隻能說一毛一樣。
邊唱邊跳不說,她還指著教室門的方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嘟囔了什麼,外麵的天空也不知是在配合她發瘋,還是碰巧發生了天氣變化,天色肉眼可見的就陰暗了下來。
趙程程如此這般的表演了半晌,最後以一個神神叨叨的高難度劈叉作為結尾,轉身跑回了教室。
她壞笑著湊到李恒麵前,又突然板起臉來,指著他命令道:“你,現在發誓:如果是你造謠我的話,就讓你胸前和屁股上都起膿包。
一個就有雞蛋那麼大,一碰到就劇痛無比,睡覺不能躺著,也不能趴著,隻能跪著睡。”
然後又跟孔樂山說:“你發誓你如果造謠我的話,就滿嘴大潰瘍,吃不下東西,還憋不住屎尿,走到哪裡,拉到哪裡,腳底被燙出一整個大水泡,屁股上還長蕁麻疹,站不住也坐不下,第三條腿起痱子,蓋上快布就刺撓。”
倆人雖然都覺得這瘋女人是在無理取鬨,但勢比人強,他們又打不過趙程程,竟也答應了,按照她的要求,一一指天發誓。
之後趙程程嘿嘿一笑,竟然真的冇有再追究此事,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半路上,她突然一拍腦袋,拐到了孔樂山後麵兩個座位的李黎麗麵前,挖著鼻孔問:“對了,二姐,你來的早,有冇有聽見到底是誰造謠我的?”
李黎麗當即點頭答到:“聽見了啊,就是孔樂山,我不讓他說,他還罵我呢。”
趙程程聞言,頓時後悔的捶胸頓足,嗷嗷怪叫了半晌,最後真情實意的對李恒道了個歉:“呦,報一絲啊兄dei~”
頓了頓,她又話音一轉,手指在虛空中朝著他一點一點的數落道:“不過你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那嘴巴也不會說,你早說不是你,我也不至於冤枉你呀……
你看看這事兒辦的……讓你白白挨頓揍,還讓我妄做惡人了,奪缺德呀,嘖,你看看你……”
我說了那麼多遍,你也冇相信啊!
李恒非常崩潰,卻不敢再跟趙程程吵了,生怕這個戰鬥力強悍的武瘋子一個想不開,再跑過來把自己揍一頓,隻是冷哼一聲,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另一邊,趙程程又開始數落起李黎麗來:“還有你,你早怎麼不說呢?害我白白……”
李黎麗可不慣著她,賤嗖嗖的用手指戳戳她的腰,嬌嗔著叫道:“不要磨磨唧唧辣,你又冇有問我,居然還在這裡怪我不說!”
剛纔還隨機發瘋的“恐怖分子”突然就轉性了,老老實實的低頭賠笑,然後好脾氣的任由李黎麗數落了一番,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全程都冇有再看孔樂山一眼。
學生們一個個又變成鋸了嘴的葫蘆,沉默的落針可聞,片刻後,又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
與此同時,閉眼假寐的趙程程正用神識溝通著自己的兩位隊友。
張家林:老婆,你就慣著她吧她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比對我好。
唐豆:哪有啊,你可是我老公耶,為什麼要這樣妄自菲薄呢~~~
張家林:切~我信你個鬼呀!她說想打人,你就給出主意!寵的跟個無腦昏君一樣……我看呐,改天她如果說想要個老婆,你搞不好就得把我踹了,給她當老婆去。
唐豆:不會的,不會的,老公你放心,我不會把你丟掉的……我會把你送去給她當老婆……嘿嘿嘿~~
張家林:啊?
張家林:啊!
張家林:你這個冇良心的死渣女!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張家林:既然不愛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張家林:終究還是錯付了……渣女!你賠我青春,你賠我愛情!!!
唐豆:愛呀,我哪能不愛你呢,就跟你說的一樣,如果不愛你,那我為什麼要還和你結婚啊?
張家林:那你還說要把我送給老趙那個二逼去和親?
趙程程:你個二逼說誰是二……
張家林:女小三你閉嘴!
趙程程:……
唐豆:嘖~好閨蜜,一輩子嘛~彆說區區一個老公了,她想要什麼我都給。
張家林:離婚,不過啦,老天爺呀,這過得是什麼日子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麼好的漂亮媳婦兒,旁邊還有一個武大郎整天盯著,這日子冇法過了,我太難了啊啊啊!
唐豆: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公……哈哈哈哈……你好可愛啊~~~我怎麼那麼喜歡你呢~
張家林:討厭,油嘴滑舌……那……看人家這麼可愛的份上,你能不能不搭理老趙那個二缺了,咱們以後不給她幫忙,讓她有招想去,冇招死去。
唐豆:鵝鵝鵝鵝鵝~~~小妖精,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朕獨寵你一人。
張家林:嗯~~~大王~~~
趙程程:你們讓我感到噁心!
趙程程:武大郎拒絕了你們的狗糧投放。
趙程程:武大郎拒絕和你們通話,並向你們投去一坨狗屎!
趙程程:再見,皇上,再見貴妃娘娘。武大郎退下了,告辭。
掐斷聯絡後,武大郎……哦,不,趙程程越想越生氣,於是當即一拍桌子,將一屋子正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嚇得回頭看她,然後指著前排埋頭生悶氣的孔樂山吼道:“喂!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以後我如果聽見睡造謠我,你們就跟她一個下場!”
說完以後,她又紛紛的坐下,環視一圈,將那些盯著自己看的目光都一一瞪回去,囂張的將一雙穿著西褲的長腿搭在課桌上,以一個非常不屑的角度仰起頭,後腦勺都碰到了椅背才停下。
這態度已經不是用鼻孔看人了,這特麼是在用下巴看人!或許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屑看你們。
這個動作讓眾人的不滿在一瞬間達到頂峰,有些氣性大的已經站起身來,準備衝過來教訓她一下了,卻又被他們的好友拉住,好言相勸:“喂,你跟她計較做什麼啦?她是瘋子耶!
你跟她說話多了,會被傳染的!千萬彆聽她的瘋言瘋語,更不要仔細去想她說的話,不然搞不好真的會被灌輸一些瘋子的想法,到時候也跟她一樣了怎麼辦辣!”
這麼想的人有很多,他們看著趙程程這幅模樣並不覺得生氣,隻覺得想笑,有些人甚至還偷偷打開手機的拍照功能,將她這幅腦殘動作拍下來,發到自己的社交賬號上,準備跟朋友一起嘲笑她了。
這種想法的人占大多數,但也有些腦迴路比較清奇的,也不知在想什麼,每過一會兒,就轉頭看她一眼,見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就盯著看一會兒,然後又低下頭去,過一會兒再抬頭看,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這瘋婆娘也不知是不是又進入了什麼自己給自己設定的劇情裡,之後的一整節課上,都保持著那一個姿勢,大家目測她許是又跟一個想象出來的人玩那種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了。
自習課下課以後,那幾個被打的傢夥臉上的傷就痊癒了,很難想象,剛纔還腫那麼老高的臉,竟然真的能在短短的幾十分鐘內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第二節是鷹語課,鷹語老師是一個在外留學很多年,然後被招聘回來的海歸,思想和行為一向都非常前衛,進門的時候,也冇有想其他老師那般要求起立問好,隻是默默的拿起粉筆講課。
課講到一半,她隨機點出一位幸運觀眾站起來回答自己的問題,冇成想那女生答得心不在焉,甚至還總是東張西望。
咦,不對她不是東張西望,她是在看一個女生……吧?
仔細看了好幾眼,她才確定這的確是個女生,雖然她的白襯衫釦子打開,大敞四開的露出裡麵那個黑色抹胸,但從曲線上來看,還真是有點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意味。
對方采取一種非常囂張的姿勢,雙手抱臂,高高的揚起頭顱,一動不動,露出一條纖長的優美脖頸,半長不短的碎髮因為她在這個動作而垂到腦後,露出三枚亮閃閃的銀色耳環,和不甚明顯,卻不容忽視的下頜線,讓人一眼看進去,就出不來了。
實際上,不隻是她自己,再坐有好幾個女生都在默默偷看。
誰都冇想到,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竟然能將這一身斯文敗類風格穿的這般誘人,讓人絲毫都感覺不到她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青澀和靦腆,好看是好看,但就是總讓人覺得有那麼一絲……油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