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征見自家閨女被拒絕了,當即提議自己可以作為家長陪同,順便帶著媳婦兒在外國的大都市裡逛逛,趙程程知道他並冇有太多的父女之愛,隻是想搭個順風車,卻也得老老實實陪笑著同意。
在打了越洋電話跟德思禮一家取得聯絡,並獲得對方的同意過後,老趙家三口人當天晚上就乘坐了魔法界的華國專線大巴前往了倫敦的女貞路。
到底是有一個“坑爹”技能在起作用的,趙一征並冇有一下車就帶著媳婦跑路,而是正兒八經的穿著道袍,領著孩子前去拜訪了德思禮一家。
哈利的姨媽佩妮是一個非常瘦的女人,腮上無肉,還有點凹陷,而且整體氣場也不是那麼的好,一看就是破財短命之相,可她那寬闊的額頭,和眉間的距離,又預示著此人心善,卻和斯內普一樣,嘴硬!
她的丈夫德思禮先生非常胖,麵色潮紅,頭髮稀疏,麵上的紋路走向和毛孔的形狀也不是很好,從中醫麵診來看,肺氣弱,肝火旺,脾虛,有心臟病預兆,還有高血脂,身體素質非常高差。
但從相術上來看,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除了胖過頭,身材形狀會影響運勢以外,還能看出此人心細善良,非常會照顧他人的情緒,尤其是對身邊的人,一看就是個十分會寵愛妻兒的好男人。
另外那個目測是哈利表哥,見人進屋招呼也不打,隻閉著眼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社恐少年,麵相上來看,應該是個非常開朗的性子,和他父親一樣,這孩子也是個心細的解語花,隻是性格有些軟弱,隻是氣運不佳,容易被校園暴力欺負,並且四十歲之前常有意外傷殘。
這些資訊,趙一征和趙程程都看出來了,父女倆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等哈利衝下樓梯以後,趙一征卻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反手掏出了銅錢劍,要不是趙程程攔著,當場就能把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冤魂送進地府。
哈利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趙一征,聽趙程程做介紹,還問了一句:“這是……你父親?你……你平時放假在家裡冇少說我壞話吧?”
:“滾犢子!”趙程程無語的罵了一句,卻不能在德思禮一家人麵前跟他解釋道士和冤魂之間的關係,隻好隨口胡謅道:“他那是在和你打招呼,表示友好呢,我們華國的老牌巫師家庭,都是這麼打招呼的。”
德思禮一家見趙一征這般不同尋常,臉色瞬間就黑了,好在趙母胡月茹一身洋氣小香風連衣裙,腕上、手上、脖子上都掛著價值不菲的珠寶,腳踩著五公分的小細跟上前輕聲細語的與他們打招呼,這才讓德思禮家的人麵色稍有緩和。
自從劉盛威跟英叔合夥開了公司以後,隻要一遇上難辦的事情,就打電話搖人,基本上每次喊的都是趙一征,得來的錢財,兩人隻取十之一二,剩下的就都給了自家小師弟,可謂是把團寵兩個字,牢牢地烙印在了後者腦門上。
因此,之前還窮的揭不開鍋,帶著老婆孩子堅守在深山道觀修行拜神的窮酸道士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有錢隻給自己和媳婦,卻不願意給孩子出哪怕一分學費跟生活費的有錢道士。
胡月茹身上那一套首飾,加上裙子和鞋子,放在山下,都能買一輛不算名牌的小轎車了,隻引得德思禮家兩口子一個勁的誇讚趙家夫婦眼光好,有禮貌,完全無視了穿著立秋換下來的,打著補丁的破舊汗衫的趙程程。
哈利看著趙程程這身衣服,有些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指著依舊縮在牆角發抖的表格介紹道:“那就是我表哥達德利,員外。
或許你不會想跟他打招呼的……相信你也不會想認識他……我是說,他不會想認識你的……剛入學那年,他屁股後邊被海格變出了一條豬尾巴,後來還是做手術去掉的,所以他像現在非常害怕魔法世界的人。”
趙程程點點頭,指著他身上可以直接去跳街舞的大T恤讚道:“你眼光還挺潮流,這個年代就穿這麼酷了,過幾年流行起來,你直接就成領頭人了啊。”
:“又在胡說八道了……”哈利歎了口氣,同樣指著趙程程身上已經洗的泛黃的盤口老粗布汗衫和練功褲道:“我跟你一樣,我穿的是達德利穿不上的衣服,你這是誰的?”
趙程程聞言,同樣也無語的歎道:“我九師伯家三師兄的……這件衣服是他們家元老了,大師兄穿小了二師兄穿,二師兄穿小了三師兄穿,三師兄穿小了以後,被我爸要來了,他說舊料子軟和,不剌人,給他細皮嫩肉的閨女穿……”
哈利聞言直接就樂出聲了,畢竟,當人們看見有人比自己還慘的時候,總會覺得自己現在的難處好像突然就顯得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趙程程哪裡會不知道他此刻心裡想了些什麼,懶得再搭理這個幸災樂禍的熊孩子,於是便湊到達德利身邊,笑嘻嘻的跟他打了個招呼。
那小胖子一點反應都冇有,隻自顧自的將頭埋在胳膊中間,一眼都不看她。
見哈利朝自己聳肩,趙程程嘿嘿一笑,手指稍微掐算一番,便從汗衫口袋的掩護下,掏出了一包塊香濃的脫脂巧克力遞了過去。
達德利的鼻子很靈敏,瞬間就聞到了巧克力的香味,迫不及待的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個口,隨即眼睛一亮,狼吞虎嚥的迅速吃完巧克力,又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趙程程。
後者算出達德利最近被學校的老師們勒令減肥,最近正五脊六獸的節食呢,於是好心的將自己之前跟韋斯萊家雙胞胎一起,為韋斯萊夫人研製出的脫脂巧克力給他吃。
這巧克力並不是現實意義上的脫脂技術做出來的,而是說吃了以後,會化身噴射戰士,蹲在廁所裡嘩嘩流油。
因為是給自己人吃的,所以威力並不算非常強悍,可以讓韋斯萊夫人常常吃到這種巧克力,又不會拉的太厲害,小胖子吃的不少,但頂多也就能被融掉個十來斤脂肪,不至於讓哈利因此挨家長批評。
達德利瞅了趙程程幾眼,又疑惑的皺緊眉頭,尖聲尖氣的問道:“你說你是那小子的同班同學?”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不能算是同班的,但我們是同一屆的,算是朋友吧。”
達德利顯得十分驚訝,可片刻後,又咧嘴傻笑著回頭問哈利:“你是不是被留級了?居然和這麼小的小孩同一屆,我要告訴爸爸媽媽……”
:“不,達德利,她上學比較早,而且隻比我小一歲。”說著,他又麵無表情的指著餐桌邊笑著跟德思禮夫人搭話的胡月茹道:“東方人看起來都比實際年齡小很多……或許應該說,在他們看來,我們比實際年齡大很多……
我根本冇有留級,我們兩個就應該是同一屆,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員外的父母,他們已經三十多歲了,看起來還像學生一樣……
留級的話……你還是把它留給自己把,我還冇有蠢到那個地步。”
達德利聞言,當場就翻臉了,怒瞪著他威脅的低吼道:“你小子……哦~~不……”
他話才說到一半,突然漲紅著臉捂住肚子,轉頭就跑進了衛生間,隨即裡麵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噗噗聲,弄得德思禮夫妻倆尷尬不已。
哈利有些緊張的看向他們,下意識拉住趙程程的衣服,將她拉向自己,可後者卻給了他一個非常淡定的眼神,轉過臉去的一瞬間,就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非常抱歉,先生,夫人……我剛纔不小心拿錯了巧克力……
那個是我給另一個同學帶的減肥巧克力,我……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們擔心,他不會有事的,我……我很抱歉,請責罰……”
聞言,兩人麵色都不是很好看,對視一眼後,哈利的姨媽卻笑著搖頭道:“沒關係,孩子,他正需要減肥呢,但是我們更希望他能靠自己堅持,而不是用魔法之類的。
哦~不,彆傷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多麼可愛的孩子啊……還這麼有禮貌~~趙先生,趙夫人,你們真是將她教育的太好了……”
說著,她又轉過頭去,帶著有些諂媚的笑容,繼續跟胡月茹聊天,看的哈利人都傻了。
:“她很討厭魔法,更不喜歡任何有關魔法的東西,還禁止我在外麵提起巫師之類的話題……”
趙程程看著哈利,又看看跟在他身邊的兩個背後靈,隨即撇了一眼德思禮夫婦倆,淡淡的撇嘴道:“她隻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家人跟魔法世界有關係,如果你跳出現在的身份,和你自己的處境來看的話,就會比現在快樂的多。”
哈利詫異的瞥了她一眼,隨即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道:“哼,也許吧……”
說著,他將趙程程拉到自己的房間,撩起前額上的劉海,將自己腦門上的閃電型傷疤露給她看:“我冇想到你真的會來……就是這個,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現在它還有點痛,那天早上,它就像燒起來了一樣,火辣辣的,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趙程程在他腦袋上貼了一張符咒,等符紙消失以後,大咧咧的笑道:“冇啥大事,跟分身冇有關係,可能是陰雨天氣,你陳年舊傷複發了吧……我聽說,腦子受過傷的人,很容易得精神分裂,你會不會是潛意識裡把自己想象成伏地魔什麼的了?”
見她又開始不說人話了,哈利頓時又好氣又好笑的在她後背上拍了一巴掌,隨後又聊起剛纔的事情哈利告訴趙程程,自己傷疤的疼痛雖然讓人不安,但自從對方踏入德思禮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慌亂的心情突然得到了安寧。
因為每次看見趙程程,就代表自己的危險會被對方驅除,她離自己越近,自己就越安全。
除此之外,他還說到了榮恩邀請自己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的事情,在趙程程表示自己也答應過要去以後,小夥子的傻笑就冇停過,兩人閒侃了一會兒,就被家長們喊他們下樓吃飯了。
這頓飯的味道讓趙程程感覺有些熟悉,基本上可以確定,這都是夫妻倆從哈利那裡拿的了。
那盤燉土豆裡放的是微辣紅油豆豉,流心小麪包裡是鹹蛋黃跟火鍋麻醬,惠靈頓牛排盤子邊上的裝飾是切成片的楊桃,約克夏布丁上麵還蓋了辣子雞丁肉醬。
一頓飯下來,雖然不算是很合趙家夫妻倆的口味,但好歹冇有讓他們像當初的宋天華跟趙程程師徒倆一樣吃的想哭。
出門的時候,雙方的家長已經聊得相當熟絡了,德思禮先生花重金從趙一征手裡買了許多消災劫難的符咒,還約定好在他們逛完倫敦以後,請趙一征來家裡替自己的夫人做場法事,破了她短命的劫數。
當然,德思禮先生也從趙一征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他是個珠寶商人,聊了一晚上以後,成功推銷出了好幾套貴重的首飾,今天晚上的見麵,兩方都非常愉快。
離開了德思禮家以後,趙程程告彆了準備前往酒店的趙家兩口子,自己躲到無人的角落裡,捏碎追蹤符咒,去了韋斯萊家。
韋斯萊先生和夫人的態度十分熱情,尤其是韋斯萊夫人,她先是對於趙程程的突然到訪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在得知人家早就說過要來,隻是自家兒子忘記告訴自己以後,果斷當著眾人的麵,將他痛罵一頓,一轉眼的功夫,又換上了那一臉溫柔又慈祥的姨母笑。
這一家子……是真冇拿自己當外人呐……都是實在人。
趙程程看著正往桌上端盤子的韋斯萊先生,和家裡幾個表情淡定,明顯是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的孩子,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