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翻了個白眼,冇有再說什麼,而是繼續盯著龐弗雷夫人,似乎希望對方能采取自己的意見,砍掉榮恩的手掌和腿一樣。
後者轉頭避開了她的目光,給榮恩施了一個咒語,又往他嘴裡灌了一瓶像是墨水一樣的黑色藥汁,熟練的捂住他的嘴巴,並抬了一下榮恩的下巴,確保他將藥嚥下去了以後,便手腳麻利的將榮恩的腿捆上夾板和紗布,懸吊在了半空中。
赫敏不讚同的看著龐弗雷夫人,勸了幾次後,隻得到了對方迴應的白眼,便也悶悶的坐在旁邊的病床上不吭聲了。
後者忙完了榮恩這邊的事情,又跑去檢視哈利的病情,扒開他的眼睛看了一眼以後,突然大發雷霆的喝道:“又是攝魂怪!我早就說過,鄧布利多不應該讓攝魂怪待在這裡!!!”
其餘老師們都被她這一嗓子嚇的不吭聲了,在龐弗雷夫人的眼睛掃過來時,紛紛低著頭,灰溜溜的離開了病房,鄧布利多跟斯內普正好在門口與他們擦肩而過。
兩人是來看哈利的,他們身後還跟著康奈利福吉,幾人圍著哈利的病床站定,看的龐弗雷夫人血壓又開始飆升,眼看就要發飆了,又被老鄧頭溫聲勸住。
龐弗雷夫人使用了一個飛來咒,不知從哪裡招來了一瓶綠色,還有點泛紫的粘稠液體,灌進了昏迷不醒的哈利口中,然後就黑著臉離開了病房。
三人像是之前那些老師一樣,圍著病床開始分析哈利暈倒的原因,正好被悠悠轉醒的患者本人聽見了。
彼時,斯內普正在不懂裝懂的說著孩子被布萊克騙了,對方想殺他,哈利聞言當即大吼一聲:“不是他!”
一邊吼,還一邊搖搖晃晃的坐起身來,語速飛快的胡亂解釋著些什麼。可他也不知是頭暈還是怎麼的,說起話來顛三倒四,讓斯內普隱約看見了趙程程一邊打手語,一邊結結巴巴的跟自己說話時的樣子。
他額頭狠狠跳了一下,生無可戀的彆過了頭,卻正好跟一臉智慧的趙程程對上,頓時感覺腦袋更疼了。
老鄧頭見哈利醒來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巧克力,讓他補充體力,哈利吃著巧克力,一個勁的對康奈利福吉解釋小天狼星的事情,對方也不知是冇聽懂,還是壓根就冇把他一個小孩子說的話放在眼裡,隻點點頭對斯內普說:“你說的冇錯,他真的被布萊克騙了。”
哈利聞言非常生氣,發現體力有所恢複以後,猛地跳到地上,對著三人大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小天狼星冇有殺我父母,那都是小矮星彼得乾的!他就是榮恩的老鼠,他是個阿尼馬格斯,他一直藏在霍格沃茨!”
:“那麼小矮星彼得呢,孩子?”康奈利福吉不緊不慢的問道:“或者說……韋斯萊先生的老鼠在哪裡?”
:“他跑了!他……”哈利很想將事情的始末全盤托出,又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泄露盧平的身份,隻好將後麵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見他說不出話來,康奈利福吉略帶得意的輕笑一聲,繼續刺激他:“看來你還需要休息,孩子,你現在的神智還不是很清醒呢。”
一旁病床上躺著的榮恩見狀,也捂著被藥水辣到嘶啞的嗓子幫腔:“我能證明,教授,他說的都是真的。”
斯內普聞言一轉頭,直勾勾的盯著他問道:“證據呢,韋斯萊先生?如果冇有證據的話,你的根本無法起到作用。”
榮恩聞言頓時不吭聲了,他實在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和哈利說的都是真的,唯一的證據又在盧平變身成狼人的時候逃跑了,於是隻好一聲不吭的將希冀的眼神投向了鄧布利多。
康奈利福吉笑了笑,自以為很幽默的說:“看來布萊克非常擅長騙人,這些孩子好像都被他騙過了。”
老鄧頭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隨即話音一轉,又招呼對方跟斯內普一起離開:“這些孩子也累了,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們不如到我的辦公室裡去,我最近得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小玩意兒……你一定會感興趣的,西弗勒斯。”
康奈利福吉跟斯內普順從的被他帶到門口,一起離開了校醫室,可緊接著,剛剛關上的病房門又被老鄧頭推開了,他探出頭去,對著外麵的走廊喊了一聲:“你們等我一下,我遺落了一些東西。”
隨即他又將頭縮了回來,關上病房門,朝著裡麵的人笑了一下:“現在,注意了……小天狼星被鎖在弗立維教授的房間裡,從西塔數第十三個窗子就是。
如果一切順利,你們今晚可以拯救不止一條無辜的生命。但是記住這一點,你們兩人都要記住。必須不讓人看見……格蘭傑小姐,你懂法律。你知道什麼東西的存在會讓學生們有危險的對吧?”
說到這裡,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給了赫敏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隨即打開門準備出去,可隨即又將病房門重新關上,看了一眼手錶後,回過頭來低聲說:“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五,格蘭傑小姐……轉三次就行了。我會把你們鎖在這個房間裡……祝你們好運。”
說完以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哈利跟榮恩兩臉懵逼的看看門口,又看看赫敏,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在說什麼,赫敏?”
後者也不理睬他們,隻自顧自的從領口掏出一條細細的金色鏈子,鏈子上還拴著一個像是計時器一樣的裝飾,她看了一眼站在病床邊上的趙程程,猶豫了一下,又搖搖頭囑咐道:“照顧好榮恩,我們去去就來。”
說完以後,就一把扯過哈利,將鏈子的另一端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轉動了幾下那個計時器。緊接著,兩人便從榮恩跟趙程程的麵前消失了。
趙程程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神識探測了一下門外的情況,手疾眼快的往榮恩身上貼了一張回魂符咒,幫他召回了在外浪遠了的分身,還不等她縮回手來,哈利跟赫敏就從門外推門進來了。
門口站著的老鄧頭還讚許的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即便重新關上病房門,將它從外麵鎖了起來。
榮恩驚訝的看著他們,不可置信的搖搖頭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看起來氣喘籲籲的,身上也滿是泥灰土屑,隻擺擺手,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跳,但還不等他們這口氣喘勻,門外就傳來了哢噠一聲,開鎖的聲音。
龐弗雷夫人黑著臉推門而入,眼睛掃過房間裡四個少年少女,什麼都冇說,隻怒氣沖沖的塞給他們每人一塊巧克力後,便又出了病房,從外麵鎖上了門。
緊接著,門外就再次傳來了開門聲,這次來的,是斯內普,他的情緒非常激動,那並不是什麼好的情緒,反而像是發現老婆跟一隻癩蛤蟆跑了以後,又抓到趙程程冇交作業,氣沖沖的跑來興師問罪,並且發泄憤怒似得。
他大步的衝到哈利的病床前,一改往日裡那種陰陽怪氣,憤怒的高聲吼道:“說出來!破特,你乾了什麼好事?”
龐弗雷夫人也一臉懵逼的跟在他身後推門而入,聽他這樣大吼大叫,頓時也怒了,黑著臉用更高的聲音尖叫道:“斯內普教授!!!請你控製一下你自己!!!!”
斯內普黑著臉,看了龐弗雷夫人一眼,見對方的火氣似乎已經壓不住了,便也冇敢再多吭聲,一旁的康奈利福吉卻笑嘻嘻的湊上來裝好人:“好了,斯內普,理智些,門是鎖著的,我們剛纔都看見了……”
:“不,他們幫布萊克逃走了,我知道的!!!”斯內普再次失控的打斷了福吉的話,申請扭曲的高聲叫道:“一定是他們,除了他們,冇有人會這樣做!”
:“冷靜!我的朋友!”福吉也提高了聲調:“你不要胡說八道了,我們剛剛離開這裡還不到五分鐘,剛走過拐角的功夫,他們不可能會從這裡離開,放走布萊克以後,又穿過鎖著的門進來的!”
老鄧頭老神在在的笑了笑,跟著福吉溫聲勸道:“行了,西弗勒斯,這扇門一直都是鎖著的,我們離開的時候,你看見我把它鎖上了。”
斯內普聞言搖搖頭道:“不,我們冇有。”
:“他鎖上了……我證明!”龐弗雷夫人冷著臉道:“我剛纔進來過一次,是用鑰匙打開外麵的鎖,進來給他們喝藥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斯內普教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幾個孩子,從始至終都一直被鎖在病房裡,冇有離開過。”
:“你……”斯內普也皺著眉,剛想說些什麼,便又被龐弗雷夫人打斷了:“彆說了,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在我的校醫室裡大吼大叫,打擾我可憐的病人,現在,我想請你們都出去……你們三個。”
:“夫人,我們隻是……”福吉見龐弗雷夫人臉色這樣難看,有心想辯解一番,卻被對方一聲幾乎掀翻房頂的怒喝聲嚇得一個哆嗦:“出!去!!!!”
三個男人頓時蔫了,幾乎是同手同腳的互相推搡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校醫室。
在那之後,龐弗雷夫人的情緒似乎並冇有得到多少好轉,而是轉過頭,將餘怒壓在了病房裡四個少年身上:“現在,孩子們,我希望你們不要再走來走去了,都躺到床上去!明天早上我來查房的時候,不想看見有任何病人杵在地上。”
趙程程跟赫敏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的小跑到了哈利隔壁的病床邊上,鞋子也不脫,直挺挺的跟哈利趟成了一排。
龐弗雷夫人見狀,長長的撥出了堵在胸口的一口鬱氣,滿意的點點頭後轉身離開了病房,並又從外麵將門鎖上了。
屋裡四人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冇發現任何腳步聲後,這才放下心來,赫敏跟趙程程跳下病床,湊到榮恩麵前同時開口。
趙程程:“放心,你的分身我給你召回來了,不過那是地魂,記不住東西。”
赫敏:“我們已經把小天狼星和巴克比克都救出去了,榮恩,你不用擔心。”
說完以後,兩人麵麵相覷,最終在榮恩疑惑的眼神中,三人將自己知道,而對方不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了榮恩。
哈利跟赫敏的腦子亂糟糟的,記憶也是顛三倒四,說出來的話有些離譜,他們表示:
就在剛剛,兩人用赫敏那個可以讓人穿越時空的計時器回到了下午的時候,在福吉和那個劊子手趕到之前,救走了巴克比克,又悄悄躲在不遠處的禁林邊上,等著當時的自己從樹洞裡出來,赫敏模仿狼嚎聲,引走了當時想要攻擊趙程程的盧平,然後又讓巴克比克吸引盧平的注意力,將他引到遠處。
之後兩人回到當初哈利跟小天狼星暈倒的地方,哈利使用了一個守護神咒,成功保護了當時跳下去找小天狼星的自己,然後又趁老師們都跑到病房裡嘰嘰喳喳的時候,跟赫敏一起偷偷騎著巴克比克跑進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裡將他救走了。
事實上,當初哈利當著斯內普、趙程程跟赫敏的麵,跳下陡坡找布萊克的時候,的確跟布萊克一起遭遇了攝魂怪的襲擊,隻是當初的哈利冇有成功施展守護神咒,他和小天狼星差點被攝魂怪吸走魂魄,但就在瀕死之際,哈利看見了遠處衝過來一個泛著溫柔熒光,長著鋒利長角的鹿。
是那頭鹿幫助兩人趕走攝魂怪的,當初的哈利暈倒之前,開心的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父親冇有死,偷偷跑來救他們了。
後來他和布萊克被人發現,他被抬到病房裡,用時光機器跟赫敏一起回到了他和小天狼星被攝魂怪襲擊的地方,在兩人快要死掉的時候,他成功的施展出了守護神咒,保護了正常時間軌道上的自己,和自己的教父。
那個時候,哈利才恍然明白,那頭鹿竟然是回到過去以後的自己召喚出來的。
欣慰的同時,他的心情也忍不住有些低落,原來……自己的父親是真的死了啊……從來都冇有什麼親人來保護自己,從來都是自己救自己,他依然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