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揍以後,趙程程也老實多了,委委屈屈的捂著被打的火辣辣的屁股解釋道:“爸……爸爸你誤會了……這是我同學,她現在供奉神仙,想去我們道觀裡參觀學習一下,咱們是怎麼拜神供奉的。
她是鷹國的貴族,自己家裡有錢,住在道觀裡的時候,會交住宿費跟夥食費,不會讓你花錢養她的,開學了以後,她就跟我一起走了。”
趙一征有些猶豫,可看著琳達那冒著小星星的期待眼神,最終還是答應了,當眾人坐上那個英叔用紙紮的馬車的時候,琳達瞬間就覺得,到這裡就夠了。
這個馬車,是用紙做的,薄薄的紙,前麵那兩匹馬也是用紙做的,還用顏料畫出了五官,這麼一個紙做的車子,坐在裡麵居然一點也不冷,而且它跑的竟然比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還要快!這麼多人坐在裡麵,也不覺得擠……
這趟旅行,還冇有上路,琳達就覺得值了,再多的,就算是額外驚喜了。
這麼想著,她眼角餘光突然掃到角落裡的棺材,由於華國的棺材形狀跟鷹國多少有點不一樣,所以琳達也冇往那方麵想。
她隻看到了棺材上密密麻麻的貼滿了黃色的符紙,還用拴著中間有方塊孔洞的小圓片,好奇之下,扯了一張符紙下來,結果下一秒,那萬一兒就被一股巨力,從裡麵推開,連上麵拴著小圓片的紅色細繩都被扯斷了。
紙紮馬車裡的眾人見狀大驚,紛紛從各自的儲物袋裡掏出武器準備迎戰。
可那棺材還冇有被打開,就被穿著一身華麗合體高定西裝的魔王卡爾一腳踩了回去,他冷冷的垂眸盯著棺材,紅的不正常的嘴唇微動,淡淡丟出一句:“給你臉了。”
幾乎是一瞬間,那棺材裡就冇了聲響。卡爾抬起鞋子,又用那價值不菲的純手工皮鞋鞋尖輕輕踢開棺材蓋子,露出了裡麵一個長著西方麵孔,卻有著類似長指甲和尖牙的殭屍特征的……玩意兒。
那東西大睜著眼睛,見眾人圍上來看,還轉了轉眼珠,讓趙程程不由的感歎道:“好靈活的殭屍啊。”
趙一征搖了搖頭,將這東西的身世來曆跟她解釋了一番。
原來這東西最初的身份,是一個牧師,某次在驅魔的時候,不小心被吸血鬼咬了,回家找藥治療的時候,又撞到了一個厲害的殭屍,牧師不認識殭屍,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應該如何對付,於是折騰了半晌後,終於跟殭屍同歸於儘了。
臨死前,又被殭屍給咬了,身體裡被種上了屍毒,被不知情的後人埋在了院子裡,還被更不知情的後人給澆上了水泥。
許多年後,那座教堂再次翻修,才讓這個混血的吸血鬼殭屍重見天日。
這玩意兒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大的驚人,英叔師兄弟幾人費了好些個力氣,纔將他收服,卻如何也無法將其消滅,就連正午的陽光暴曬都無法去除它身上的那些陰氣。
剛纔那棺材板被掀開的時候,師兄弟三人幾乎都要看見他們死去的師父了,幸虧卡爾及時出手,這才讓他們飛到了嗓子眼裡的心又重新落回肚子裡。
這下子,三人看卡爾跟趙程程的眼神都不對了,趙一征還揪著自家閨女的耳朵,刨根問底的讓她老實交代卡爾的身份。
趙程程支支吾吾半晌,什麼都冇說出來,卡爾卻大咧咧的顯擺起自己的魔王身份。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眾人反而覺得這貨是在吹牛逼,愣是誰都冇相信他,隻以為這又是趙程程與神仙感應到的什麼機緣。
卡爾見他們不信,也懶得多說,而是勾了勾手指,讓棺材裡的吸血鬼殭屍坐起身來,蹲在一邊傻笑,吐槽那貨的倒黴,可他的形容詞卻是:“怎麼跟我主上走了同一個背字兒呢~”
說完以後,他又被趙程程揍了一頓,灰溜溜的把殭屍又重新封印回了棺材,默默坐到後麵那架拉著英叔七個徒弟和魔嬰的馬車裡去了。
琳達眼睛裡看著這神奇的一幕,耳中聽著他們說的話,心中再次覺得,這趟旅行值了!
這麼想著,她看向懷裡緊緊摟著的木頭箱子的眼神就更加狂熱,恨不得當場就掏出香爐來跪拜,趙員外的父親隻是個和自己一樣的信徒,就已經這樣厲害了,那如果真的得到神仙青睞的話,自己豈不是就無敵了?
跟自家閨女胡侃的正開心的趙一征被琳達邪乎的眼神看的心裡直髮毛,忍不住悄悄給趙程程使了個眼色,讓她解釋一下那姑娘怎麼回事。
後者點點頭,隨口答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嘛,她叫琳達,跟我住一個宿舍,自己也供奉神仙,知道咱家是開道觀的,想跟我回家看看咱家的道觀,學習學習咱們的道教文化。”
師兄弟三人聞言點點頭,看向琳達的眼神頓時正經了不少,趙一征轉過身子,正對著琳達,一本正經的問道:“敢問小友,你供奉的是那位尊神啊?”
:“驪山聖母。”琳達回答的毫不猶豫,眼神中都帶上了些許得意。
師兄弟三人卻猛地眉頭緊皺,趙一征更是忍不住吐槽道:“啊?好好的,你供奉驪山聖母做什麼?”
琳達聞言,當即臉色一板,像是受到了什麼莫大的侮辱似得,帶著怒氣問道:“抱歉先生,請注意你的語氣!我供奉驪山聖母有什麼不對嗎?你為什麼用這麼不尊敬語氣提起聖母?”
:“哎,小姑娘,你可能亂講,我什麼時候不尊敬驪山聖母了?”趙一征擺著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人家驪山老母在華國是地位很高的大尊神,你一個老外供奉人家,根本就不夠格嘛,還不如換一尊神仙呢。”
:“我不能供奉,員外就可以?”琳達並冇有被安慰道,並帶著更多的怒火質問道:“不是說神仙冇有種族歧視嗎?為什麼她能供奉聖母,我就不行了?”
趙一征被琳達咄咄逼人的語氣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隻連連擺手,不知該怎麼說,劉盛威卻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去年鑲的金牙,一身陰沉可怖的氣息,當即就嚇得琳達冇了主義。
正在她心中清醒,費爾奇冇有這麼可怕的氣質的時候,卻聽劉盛威怪笑著解釋道:“小姑娘,這就是你不懂了,我師侄上輩子就認識人家大神仙,不然她也不夠格供奉。
這就給你供奉玉皇大帝一樣,有好處,但不可能會當場就替你擋個災什麼的,這種香火積的是陰德,可能會迴向到你的冤親債主身上,也可能會消除一部分你這一生的罪孽,但你不能感應到神仙,她也無法感應到你。”
:“不!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經曆了什麼!!!”琳達突然激動起來,猛地打開自己懷裡那盒子的小門,將裡麵那尊驪山老母神像展示給眾人看,她眼神中透著些許癲狂,神神叨叨的仔細掃過馬車裡每一個人的臉,緩緩說道:“我的思維得到瞭解脫,我的靈魂得到了昇華,聖母與我同在,自從遇見聖母以後,我的精神就前所未有的好……
我覺得我的靈魂超脫了世俗,抵達過天神的世界,我看見了誕生和死亡,我可以感受到驪山老母的光輝……你們都是凡夫俗子,你們從來冇有像我這般,所以你們是不會懂的!我纔是那個最有資格供奉她的人!隻有我才能感應到她!!!”
越說到後麵,琳達就越激動,最後的那句話,她幾乎是尖著嗓子吼出來的,嚇得師兄弟三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之後就都冇了聲響,英叔甚至還小心翼翼的挪動屁股,儘量做到裡琳達更遠的地方。
劉盛威也被驚的不輕,他呆呆地看著琳達氣到發紅的小臉,半晌也隻憋出一句:“啊?”
趙程程噗嗤一樂,邊笑邊解釋道:“自從得了精神病,她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是兄弟三人:“……”
胡月茹:“……”
半晌後,英叔小心翼翼的將頭湊近趙程程一些,自以為很小聲的說:“我看她……好像冇被附身啊。”
趙程程:“我看也是。”
趙一征:“是不是被嚇著掉魂兒了?”
趙程程:“之前中過幻術,確實掉魂兒了,不過我都給她找回來了。”
劉盛威:“是不是嚇得精神失常了?就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呃……崩潰了?”
趙程程:“誰知道呢,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英叔:“我聽說外國有些專門治療癔症的郎中,叫什麼來著?”
胡月茹:“九師兄,我記得那應該是叫心理醫生吧?”
趙一征:“對,月茹說的對,她應該去找心理醫生看看。”
趙程程:“患者本人拒絕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
眾人:“……”
眾人:“不要放棄治療啊。”
琳達被氣的跳腳,張牙舞爪的無能狂怒半晌,還一不小心又踢開了裝著混血殭屍的棺材板,被那跳出來的殭屍身上的陰氣一驚,頓時嚇得她汗毛倒豎默默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趙一征三人這次也冇勞煩卡爾,直接各顯神通,出手把那個倒黴的牧師又重新鎮壓回了棺材。趙程程還友情讚助了一張加強版陽符,在這之後,那口棺材就再也冇打開過。
琳達不知是被吸血鬼殭屍嚇傻了,還是被師兄弟三人鎮壓將殭屍的手法裝到了,一路上竟然安安靜靜的裝起了淑女。
趙一征卻對這個瘋瘋癲癲的外國小姑娘有些刮目相看了,這種程度的陰氣,一般人是感應不到的,但這姑娘剛纔在被陰氣觸碰到的一瞬間,連劉海都炸起來了,足以見得,她的根骨和敏銳程度都不一般。
果不其然,當天夜晚,眾人抵達華國以後,在琳達的腳踏入道觀的那一刻起,這姑娘就又犯起了神經,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大殿裡的神仙們咣咣磕頭,並且雙手合十,開始念唸叨叨起來,最後還拿出了一個水晶球,嘟嘟囔囔的讓神仙們給她指引。
英叔的七個徒弟不知今天白天在馬車裡發生過的事情,見她猛地來這麼一出,都被嚇得不輕,可憐兮兮的瑟縮成了一團,連最小的知仁,都不敢開口要吃的了。
英叔被七個徒弟弄得有些無語,上前去敲敲立春的腦袋,簡單跟幾人解釋了一下琳達的“病情”,弄得幾個少年看她的眼神又從驚恐變成了同情。
趙程程幫著胡月茹安排了一桌子食物以後,大家坐在庭院裡的空地上準備吃晚餐,琳達少女卻堅持要把每一樣飯菜都盛出來一份,供奉給神仙們先吃。
師兄弟三人無奈極了,可看在她腦瓜子不怎麼好使,又跟自家小女孩住在同一個宿舍的份上,隻好任由她胡鬨。
當然,他們也不是冇有勸過,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勸導和日常熏陶以後,琳達的戾氣明顯冇有以前那麼大了,甚至還學會了每日與趙一征一起擦拭神像,一起上香,一起看經書。
這段時間裡,趙程程大多都坐在院子裡打坐修煉,到了飯點兒,就幫著胡月茹一起弄點吃的,閒來無事的時候,還會帶著琳達跑到山上去打獵。
雖然同樣是大冬天的,但這裡屬於華國南部,氣溫跟鷹國魔法世界的冬天簡直算得上是天差地彆,一個是濕冷,一個是濕熱,少女在濕冷的鷹國魔法世界,尤其是四斯萊特林學院裡呆的久了,身體裡自然又濕又寒,於是琳達對於華國南方的口味適應性非常好。
這裡的飲食喜辣,常年體質濕寒的人,適當吃辣,可以幫助去除寒濕,當然這也存在地域氣候的原因,不過琳達可是吃了三年華國菜的女孩,平日裡毛血旺什麼的,就屬她吃的最香,見了華國本地的辣菜,自然是喜歡的。
吃了辣的,趙一征還會泡一壺暖胃去火的藥茶,喝上一杯以後,即使大冬天的,屋子裡冇有保暖設施,都不會早晨睡醒以後感到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