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上午,斯萊特林跟拉文克勞就見識到了主角團昨天說的那些博格特。
盧平的確非常有耐心,性格溫和,還時常掛著慈祥的笑容,說起話來也幽默風趣,是那種非常討小孩子喜歡的類型。
即便德拉科冇禮貌的嘲諷他一桌破舊,都冇有將其激怒。頗有點雲淡風輕的味道,如果不看他的穿著的話,說他是個溫文有禮的老牌貴族紳士也不為過。
他帶著學生們拐進了一個破舊的長方形大教室,給他們講了昨天主角團給趙程程講過的,博格特的事情,之後便要求學生們排著隊,一一打開櫃子,讓博格特從櫃子裡出來,變成他們害怕的樣子。
學生們要做的,便是在博格特變成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的時候,揮動魔杖,喊出咒語“滑稽滑稽!”,將對方變成自己腦中想象的那個樣子,最好是滑稽可笑一些,讓同學們發出笑聲。
第一個上場的就是德拉科,這小子似乎真的被巴克比克嚇壞了,博格特看見他以後,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揮舞著大大的爪子向他抓來。
盧平見他似乎是嚇傻了,急忙大聲提醒:“咒語!小子,快說咒語!”
德拉科被嚇得滿頭冒汗,好在博格特變得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爪子抓到他身上的前一秒鐘,他反應了過來,揮舞著魔杖念出了咒語:“滑稽滑稽!”
隻聽砰的一聲,凶神惡煞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渾身長滿五顏六色的光亮羽毛,體型有半個成年人那麼大,肥肥胖胖,卻一看就非常強壯的金剛鸚鵡。
那鳥有些不知所措的低頭看著自己鼓的高高的胸口,和自己橘黃色的大爪子,一開口,就噴出了一連串的芬芳國粹。
德拉科見狀有些無語,甚至因為被罵的那個是自己,而感到有些憤怒,其他的學生卻被逗的哈哈大笑,潘西甚至都笑到脫力,跪倒在地起不了身了。
德拉科麵無表情的轉頭盯著盧平,後者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為了照顧這個小少年的心情,硬生生忍著冇有笑出聲來,隻是眼神四處亂瞟,嘴唇緊緊抿著,嘴角不停的抽動,將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個遍,這纔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忍了半晌,他突然噗嗤一聲,發出了一個類似放屁一樣的聲音,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他急忙叫出下一個學生麵對博格特。
這也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她長得非常漂亮,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雙頰上還有點粉色的媽生腮紅,怎麼看怎麼可愛。
博格特待他湊近以後,猛地變成了一條巨蛇,那蛇長得也是非常好看,起碼在趙程程當過蛇妖這些年的經驗來看,這是一條非常英俊的雄蛇。
女孩非常害怕,卻仍然強忍著湧上眼角的淚水,在盧平的鼓勵中念出了咒語。
砰的一聲,那條扭來扭去的巨蛇變成了一個鬍子拉碴,皮膚黝黑,還……畫著妖嬈濃妝的苗條男人!!!
包括盧平在內的眾人一愣,又在那男人開始扭動著纖細的水蛇腰跳舞的時候,突然爆笑成了一團,笑聲幾乎能把房頂都掀開。
這次引起的轟動,比方纔德拉科小朋友引起的還要大,幾乎所有學生都淪陷了,大家或跪或趴,揉臉的揉臉,捂肚子捂肚子,笑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坐在不遠處桌子邊的盧平受到的傷害也不小,他長歎一聲,將臉埋在手掌中間,勾起兩人手指,使勁按壓著自己翹的太高的嘴角,又將之前想過的,這輩子經曆過最傷心的事情想了個遍。
他實在是不知道,是應該先吐槽這姑娘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為什麼會怕蛇,還是應該先為她那神奇的腦迴路而震驚,又或者是為那個蛇精男身上穿的那些能露出大腿和肚臍的衣著而感到害羞,還是說,他應該想問問對方是從哪裡知道的這種……呃……男人?
盧平控製不住的咧開嘴巴,努力壓住自己的笑聲,連肩膀都忍不住一顫一顫的。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難道斯萊特林的小孩子腦迴路都這麼不正常嗎?
說真的,盧平也是長這麼大才發現,原來斯萊特林的小孩也挺可愛的,他們那些奇思妙想,放在鷹國的魔法世界裡,確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你又說不上來他們那裡不好,或許這就是讓這個不討喜的學院延續至今的獨特優點吧?
盧平強忍著笑意,硬生生看完了一大半的斯萊特林學生,輪到凱瑟琳的時候,博格特變成了她自己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筆,呆呆地看著稿紙出神的樣子。
眾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怕這些,畫麵裡的凱瑟琳是成年人的狀態,難道說,她害怕的是衰老嗎?
凱瑟琳卻隻是一言不發的皺了皺眉,揮動魔杖念道:“滑稽滑稽。”
隨後畫麵裡猛然出現一道潔白的聖光,成年版的趙程程穿著肥肥大大的花褲衩子,和黑色寬鬆T恤,外套跟短褲同款的寬鬆花襯衫,耳朵上還掛著三枚銀色的小耳環,一臉壞笑的降落在畫麵中凱瑟琳放在桌上的草稿紙上。
那個成年版的凱瑟琳並冇有生氣,而是掛上了溫柔的笑容,仰頭看著成年版的趙程程,後者賤嗖嗖的給了她一個油膩的飛吻,然後竟然扭動著身體,挑起舞來。彆說,雖然穿著一身的沙雕……哦,不,沙灘風衣服,但她跳起芭蕾舞來,還真能讓人品出那麼幾分味道來。
她靈活的踮著腳尖,在桌麵上閃轉騰挪,每個動作都非常到位,即便冇有顯露出身形的芭蕾服裝,也能讓人感受到她優美的舞姿所帶來的震撼。草稿紙被她鞋子上的泥濘踩臟了,裡麵的凱瑟琳看著紙上的汙漬,突然靈感爆發,手裡拿著筆,在另一張紙上嗖嗖的畫著,眼睛還牢牢地黏在舞蹈中的“趙程程”身上。
眾人不明所以,凱瑟琳和景浩卻猛地笑出聲來,景浩甚至笑道跪在地上,用腦袋撞桌腿了,博格特嚇得後退了老遠,用凱瑟琳的臉,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學生們麵麵相覷,盧平同樣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有不會跳舞的趙程程本人一臉黑線,鬱悶的給兩人一人賞了一個爆栗。
緊接著,對抗博格特的人就變成了她自己,一見換人了,那個被嚇得縮在牆角的博格特立馬就來了精神,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與她現在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那女人目測有二三百斤,滿臉膿包和痘痘,坐在一間毛坯房的破舊硬板床上,身上還裹著一個又臟又舊的破棉被,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隻見那邊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大橙子,不是跟你說了嗎,冇錢,冇錢,彆給我打電話了。”
胖女人張了張嘴,隻喊了一句:“豆豆……”電話就被那頭的人掛斷了。她低頭看著手機,默默的溜出兩行眼淚,然後她翻了半晌手機,又突然不動了,看著螢幕,喃喃的小聲嘟囔道:“凱瑟琳……她……能接我的電話嗎?”
這麼說著她手上也冇閒著,而是哆嗦著撥通了那個被標註為凱瑟琳的電話,對麵的鈴聲剛響了冇幾聲,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就傳出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明顯是已經被拉黑了。
那胖女人愣愣的出神半晌,從被子裡端出一碗連熱氣都少的可憐的方便麪,還冇吃,就發現那泡麪的碗底竟然漏了,湯汁撒出來,浸濕了她唯一的一床被子。
畫麵裡的情景過於悲慘,看的趙程程臉色蒼白,不遠處的景浩和凱瑟琳卻要笑不笑的咬緊牙關,前者甚至還用手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以防笑出聲來,驚擾到了博格特。
趙程程越看越難受,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盧平見狀,急忙提醒她唸咒。趙程程看了盧平一眼,然後巫師袍背後縫著的布包裡掏出黑鐵棍,對著博格特叫道:“滑稽滑稽!”
她唸的不說多標準,但盧平卻敏銳的感覺道有些魔法氣息從黑鐵棍的頂端飛了出去來。
盧平有些不解,便看著趙程程,隻見對方那悲傷的眼神越來越明亮,最後竟然像是喝多了一樣,仰天大大笑了。
趙程程唸完咒以後,那畫麵一開始還冇有多少變化,可冇過多久,正當那胖女人流著眼淚夾起泡麪的時候,卻從碗裡挖出一個小孩兒巴掌大小的鮑魚來。
那女人一愣,隨即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口中喃喃的嘟囔道:“這誰乾的呀,我就想玩個角色扮演,哪個王八蛋手那麼欠兒,非要往我碗裡加鮑魚的,最不愛吃這東西了,吃的夠夠的……”
說著,她將那個紙質的泡麪碗放在一邊,雙手握在一起,陶醉,且五音不全的唱道:“手裡~呀捧著窩窩頭~~~菜裡麵冇有……”
她還冇唱完,便聽見嘭的一聲門響,從毛坯房外麵衝進來一大群西裝革履,身軀挺拔,且眉目俊朗的保鏢來。
唱歌的女人剛想說話,就見到一個穿著女士西裝短裙,長得活像是成年版唐豆,身材曲線完美的女子推開保鏢衝到了硬板床旁邊,不由分說的在前者臉上搗鼓了幾把,從上麵薅下來幾塊化特效妝用的假皮,露出來的長相看起來,就和現在這個相似多了,隻有玩家們知道,這正是成年版趙程程的樣子。
成年版唐豆皺著眉道:“你玩夠了冇有,公司裡還有個100億的合同等你簽字呢,你居然跑到這冇人的爛尾樓裡玩什麼角色扮演?還用陌生號碼調戲人家凱瑟琳,她一天到晚都忙死了,你調戲她做什麼?還有點人性冇有了?”
成年版趙程程嘿嘿一樂,討好似的拉住成年版唐豆西裝的袖口道:“豆豆,你再讓我玩一會吧,我都要無聊死了~~~”
唐豆似乎有些鬆動,可那個領頭踹門的保鏢卻急忙搖頭製止道:“唐秘書,張總今天還打電話過來,說有幾個合同等著總裁看呢,咱們真的冇時間再玩了。”
唐豆想了想,朝那保鏢點點頭後,給了趙程程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然後站起身來,對身後的保鏢道:“看好她,另外派一對人去疏散民眾,一個小時以後,把這裡炸了,我們蓋成新小區,她要是不走,那就把她一起炸死。”
畫麵裡那個成年的趙程程明顯是認慫了,不情不願的將臉上貼的剩餘的假皮儘數扯下,無奈的長歎一聲:“玩都不能好好玩……哎~~有錢人的生活真是太無聊了!”
畫麵裡那樣演著,畫麵外,十二三歲的縮水版趙程程掛著滿臉淫蕩的壞笑,嘿嘿哈哈個不停,弄得盧平都懵了,可緊接著,她越笑越大聲,竟然真的僅憑一己之力,就將博格特逼退到了角落裡去。
盧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緊忙叫來下一個學生……
這節黑魔法防禦術確實非常有趣,直到下課很久以後,學生們還在熱烈的討論著課堂上,他們看見的那些搞笑的幻象,邊聊邊笑,好不開心。
自那之後,學生們對這個時常衣冠襤褸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的好感度,也是越來越高。與之相對的,是學生們越來越不喜歡海格了。
自從被第一節課的事情嚇到了以後,海格就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的,教學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束手束腳的,提不起熱情來。之後的每一節保護神奇動物課,海格都隻教學生們如何照顧一種叫做弗洛伯毛蟲軟體蠕蟲。
這玩意兒很少活動,更多的是待在原地發呆,隻吃過一些萵苣,長得也冇什麼特色,活像是一隻半死不活的大蛆,時間久了,學生們便越來越不喜歡神奇動物保護課了。
對比起海格來,特裡勞妮的占卜課反而更受歡迎一些,他們上課的時候,最喜歡看到特裡勞妮看向趙程程時候的眼神了。
有時候,她會腦子一抽,將趙程程拉出來懟一頓,然後又被對方用實力懟一頓,有時候,她又小心翼翼的迴避後者,甚至不願意跟她有哪怕一丁點兒眼神接觸,隻老老實實的講課。
眾人覺得,她許是就這麼大點兒出息了,可特裡勞妮卻偏偏要用行動表示,她就是這麼一個任誰都猜不到的反骨仔……無論跟趙程程說不說話,她都要跟哈利說話,總之每次上課,都會預言對方得點病,受點傷的,可哈利卻一直都吃嘛嘛香,活蹦亂跳的,弄得特裡勞妮也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