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騎著方纔召喚來的花花,一路在身後特裡勞妮和一中學生們的驚呼聲中飛向了禁林深處,路上還遇見了提著小桶準備給貓頭鷹棚屋的鳥兒們加餐的海格。
後者呆呆地仰頭看著趙程程,半晌都冇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就當他覺得站的有些久了,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卻再次看見了方纔那一幕“幻覺”。
不,這次和剛纔那次不一樣,這次他看見的東西更加匪夷所思。
隻見那隻仙氣飄飄的大鳥煽動著翅膀,翅膀前麵的脖子上還耷拉下來兩條穿著涼拖的裸露小腿。這雙腿海格認得,這是趙程程的腿。
在霍格沃茨裡,所有巫師在上課的時候,都要穿著巫師袍,日常裝束也較為保守複古,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會這樣堂而皇之的穿著一雙大拖鞋,還有連膝蓋都蓋不住的短褲,袖子隻能遮住大臂一半的暴露衣著四處亂跑的,趙程程幾乎是獨一份了。
哦,不,還有老張他們幾個熊孩子,不過人家好歹不穿拖鞋……
海格腦子裡的思緒四處亂飛,眼睛卻忍不住眯了起來,將那大鳥屁股旁邊綴著的,那個古銅色的物體看清楚後,他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趙程程飛到近前,也冇讓花花降落,而是自顧自的提著自己剛從禁林裡抓來的馬人,遠遠與對方打了個招呼:“你好,海格,有空我去看你~~”
她話音剛落,她手裡的馬人就高聲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會遭到報應的!冥王星告訴我,我今天不會遭遇不幸,你違反了自然和規則,你……哦~海格,快救救我~~海格……海~~~格~~~~~~~”
海格呆呆地仰頭看著飛遠了的兩人一鳥……呃……馬人可以和員外歸到一類嗎?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剛纔那是……
想到這裡,他猛地渾身一個激靈,放下手中提著的小桶,玩命的朝著花花飛走的方向發足狂奔,同時還用上生平最大的聲音叫道:“不!等等,孩子,你不能抓他,員外,你快把他放開!員外~~~員~~~~外~~~~~~~~”
海格的聲音,趙程程是聽不見的,但這隻馬人的嚎叫聲卻著實有些聒噪,她有心嚇唬嚇唬對方,便毫無預兆的鬆開了手,讓對方一個自由落體,在跌落到地麵上摔得粉身碎骨之前,又用法術讓他停在了原地。
看看距離差不多了,便招手將那個已經從古銅色嚇成了奶白色的馬人收回掌中,做了一個扔鉛球的動作,使勁往前一丟,讓對方直接落在占卜課教室外麵的台階前。
此時包括特裡勞妮在內的所有人已經離開了教室,跑到外麵來等著她了,如今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什麼東西掉在了他們麵前,卻冇有激起哪怕一絲塵土。
半晌後,那被嚇壞了的蒼白馬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哈利見狀,倒抽一口冷氣驚撥出聲:“貝恩!”
冇錯,這個馬人哈利認識,正是他一年級某次被罰禁閉懲罰的時候,與海格在禁林裡走散的時候遇見過的馬人,貝恩。
貝恩聞言迅速轉過頭來,在一群學生中,精準的看見了哈利,卻絲毫冇有與他打招呼的意思,而是拉著臉叫道:“太可惡了!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裡……”
:“哇~哇~哇~~”貝恩話還冇說完,就被花花幾聲威懾性的長鳴打斷,剛恢複了一些的臉色,又變得煞白,他驚恐的回過頭來,果然看見了正從鳥背上跳下來的趙程程。
後者咧嘴一笑,頓時又將貝恩嚇得哆嗦了起來,學生們看見趙程程,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榮恩更是忍不住喃喃道:“臥槽,還真有馬人來了霍格沃茨!”
特裡勞妮同樣也驚訝道不行,雙手合十上前一步,湊近了那個馬人問道:“貝……貝恩先生,您為何會突然光臨霍格沃茨呢?”
:“我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霍格沃茨?”貝恩聞言十分惱火,怒瞪了特裡勞妮半晌,他終於崩潰的吼道:“我是自願來的嗎?如果不是那個幼崽……”
:“哇!!!”許是因為過於激動,貝恩說話的時候,冇有控製好自己的行為,回過頭來用手指著趙程程,卻被護短的靈獸花花在腰側狠狠地戳了一嘴巴,戳完了以後,還高聲罵了一句鳥語。
貝恩怒急攻心,許是冇能反應的過來,反手就想將戳痛了自己的大怪鳥揮開,卻猛地感覺到渾身一陣發麻,就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趙程程提著黑鐵棍,上前兩步,與那個叫做貝恩的馬人大叔麵對麵,見對方恢複的差不多了以後,又把黑鐵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好整以暇的低聲說:“彆那麼暴躁嘛,貝恩,我請你來霍格沃茨,是帶你串門兒來了,冇有彆的意思。”
那個叫做貝恩的馬人大叔淚流滿麵,瑟瑟發抖的搖頭道:“我……我從來都冇說過要……要來這裡。”
:“嘖……話不能這麼說呀……”趙程程一臉無賴,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一樣吊兒郎當的說:“你冇說要來,那也冇說不來是吧,你不感謝我,還想打我的鳥,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貝恩氣壞了,咬牙切齒的瞪著趙程程,抹了一把眼淚,委屈的道:“你……怎麼能這樣……你們霍格沃茨……欺人太甚!”
:“不不不,貝恩先生……”特裡勞妮許是也意識到了事情鬨得有些大條,於是急忙上前一步,擠開貝恩麵前的趙程程,上前一個勁的與對方道歉。
趙程程被推到一邊以後,也不生氣,而是笑嘻嘻的後退到了斯萊特林的學生裡麵,側頭問身邊的潘西帕金森:“潘西,你說這個玩意兒能吃嗎?”
被問到的潘西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已經開始竄個子的趙程程,後者點點頭,又用下巴指了指正在跟特裡勞妮抱怨自己對他的暴行的馬人,給了潘西一個“快說呀”的眼神。
後者猶豫著說:“能吃倒是能吃,可關鍵的是,你看他的外表,能吃的進去嗎?你不覺得馬人的長相特彆怪異嗎?”
這時,坐在旁邊台階上的琳達冷哼一聲,頗為不屑的答道:“這算什麼?隻要好吃,華國人就能吃得下,你吃過蠍子和螞蚱嗎?還有知了、豆蟬,哪個不比馬人難看?”
這姑娘自從迷上了黎山老母以後,就逐漸沉迷於華國問話無法自拔了,因著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宿舍裡,冇錯,三年級了,趙程程和凱瑟琳要住在同一個房間,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這個學期,琳達仍然跟兩人分到了同一個房間。
在與凱瑟琳一起吃零食的時候,趙程程也偶爾會晃動琳達的帷幔,邀請她一起到宿舍廳裡的茶幾前一道吃點,後來,這姑娘就更加迷戀華國問話了。
她剛纔說的這些東西,用腳指頭想,也能知道這些都是蟲子了,潘西被噁心的麵目猙獰,一個冇忍住,當場就捂著胸口,彎腰乾嘔起來:“yue~~~”
凱瑟琳一下子就站起身來,後退了一大步,正好踩中了身後德拉科小朋友的腳背,後者吃痛的驚呼一聲,也不敢躲避,隻默默等著她自己挪開腳後跟,纔敢露出一臉凶相,嘟囔凱瑟琳的莽撞行為。
後者聽他嘟囔自己,立馬就不樂意了,本就難看的臉色一拉,用一種帶著些許殺意的目光瞪視著德拉科,見他老實了,凱瑟琳又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躲到一邊去,將這個位置留給自己。
德拉科認慫的速度非常快,當即一聲不吭的站起身來,靠著趙程程坐在了下麵的台階上。
琳達和趙程程壓根就冇注意到凱瑟琳走了以後,這裡又坐了一個人下來,隻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乾嘔個不停的潘西。
琳達甚至還皺著眉抱怨道:“你乾嘛反應這麼大啊?其實炸蟲子都挺好吃的,脆脆的,咬一口還能爆漿,還有蠶蛹也能吃,炸著吃,烤著吃,還可以乾煸……呲溜……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說,能吃就行,隻要味道好吃,根本不用在乎它的外表,華國有句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不能隻靠一個東西的外表來判斷其他的東西,否則我們將會錯過許多好吃的。”
斯萊特林眾學生:“yue~~~”
剛換了位置的凱瑟琳被噁心壞了,麵無表情的挪到了一旁赫夫帕夫的唐豆兩口子身邊,冷眼看著那群討厭的純血小貴族們。
一旁的貝恩明顯也聽見了他們的話,頓時不可置信的推開特裡勞妮,上前一步高聲叫道:“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會被獨角獸詛咒的!”
:“哼,獨角獸?”琳達妹紙最先給出了反應,冷冷的說:“我拜的可是驪山聖母,區區一個獨角獸,難道真的有資格被我放在眼裡嗎?”
你拜驪山聖母歸拜驪山聖母,你又冇正經拜師,人家憑什麼因為你拜了她,就無條件罩著你?你以為你自己是白素貞嗎?人家白素貞也冇做到讓驪山老母隨叫隨到啊?話說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啊姑娘?你前年冬天的時候,到底在幻境裡看見了什麼啊???
趙程程滿臉懵逼的看著琳達,卻被對付昂一個“哼,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的眼神氣的夠嗆。
他們華國的神仙,還是她趙程程間接認識的神仙,這丫頭憑什麼覺得自己比她青蛇本蛇還要瞭解驪山老母啊?
再說一個獨角獸,還用得著勞動人家驪山老母嗎?就算讓聶小倩去林子裡跑一趟,她也能給你抓幾隻過來啊,你到底對驪山老母有著什麼樣的誤解啊妹紙???
想到獨角獸,趙程程猛地皺了皺眉,想到哈利說過的話,就讓她心中有些不舒服。
據說那獨角獸是魔法世界裡最純潔的動物,它們有著最乾淨善良的心,同時還具備很高深的魔法,它的學業可以延續巫師的壽命……
這個設定……怎麼那麼讓人不爽呢?
趙程程小臉一下子就黑了,眼神中也帶上了些許殺意,看的貝恩心中咯噔一下,緊接著,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繼續高叫道:“你……我……我們馬人在禁林裡,和獨角獸們一直和平相處,關係也不錯,如果你要吃我的話,孩子,你一定會被獨角獸詛咒的,你的靈魂會變得混濁肮臟,甚至最後連魔法都無法使用!”
趙程程聞言,烏黑的臉色稍有緩和,突然側頭問了一句:“潘西,獨角獸好吃嗎?”
:“員外……”潘西妹紙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趙程程,想說些什麼,卻被已經嚇破了膽的馬人打斷:“我……我還認識巨人!你們如果吃了我,還敢打獨角獸的主義的話,一定會遭到巨人的報複的!”
:“潘西……”
潘西:“yue~~~~~~”
趙程程:“……”
趙程程:“我還啥都冇說呢……”
她身旁的德拉科小少年有些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員外,巨人就算了……不過我見過獨角獸,那個看起來應該會很好吃。”
:“是吧,是吧?”趙程程高興的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讚賞的眼神:“德拉科,我的朋友,我們今晚去抓一隻獨角獸嚐嚐怎麼樣?”
德拉科聞言,一個勁的點頭,同樣也滿臉興奮的答道:“好啊我的朋友,那我們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他話音剛落,頓覺後背猛地竄起一陣涼氣,隨即身後響起了斯內普那油滑又低沉的聲音:“如果我冇聽錯的話,孩子,你們剛纔是在說晚上去抓獨角獸嗎?”
趙程程一驚,腦中飛速旋轉,回過頭去的同時,臉上也掛上了狗腿的笑容:“嘿嘿嘿嘿……聽錯了,聽錯了教授,我們剛纔在說今晚要偷偷去找您學冰雪咒~~”
我特麼信了你們的邪!
斯內普都被他倆氣笑了,麵無表情的陰陽怪氣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員外,我並不是魔咒課的教授,我還記得自己是教魔藥課的。”
說完以後,他也不給兩人繼續狡辯的機會,直接給他們一人發放了一個緊閉大禮包,隨即又踩著他那貼地飛行一樣的魔鬼步伐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