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坐在床上,下意識朝琳達妹紙的床看了一眼,見對方那緊閉著的雙眼還在顫抖,她覺得有些好笑,便穿上衣服去洗了個澡。
收拾好自己以後,她在香爐旁邊供上了些洗乾淨的新鮮水果,又端端正正的取了一個蒲團,跪在地上給神像正經上了向三炷香。
剛站起身來,就被突然湊到麵前的琳達妹紙嚇了一跳。
一宿過去了,這姑孃的鼻血依然冇有止住,那血就像不要錢似得往出淌,直打濕了琳達的前襟,將她的衣服都染紅了。這是趙程程陣法的效果,不是什麼凶陣,隻是用幻術嚇唬人罷了。
奇怪的是,琳達臉上的烏青也不隻是在那裡磕的,中心位置有些發紫,旁邊卻已經恢複的有些泛黃了,看起來這姑娘體質挺好,正常人卡成這樣,怎麼說也得十天半月以後,烏青褪色了才能恢複,她的複原速度竟然這麼快。
趙程程看看琳達,又看看自己麵前的聖母神像,心中止不住的犯嘀咕。
會不會是驪山老母看她虔誠,給她賜福了?要不我也研究研究這個方法?
嗯……拜雷公怎麼樣?
正在趙程程胡思亂想之際,琳達將滿是鼻血的臉又往前湊了湊,神神叨叨的說:“你把神像請給我吧。”
:“啊?”
趙程程有點懵逼,剛睡醒的凱瑟琳卻明白了琳達的意思,便笑嘻嘻的用有些沙啞的嗓音解釋道:“昨天聽你說請神像,她可能還不是很明白。”
琳達聞言點點頭,用眼神給凱瑟琳點了個讚,隨機又轉過頭來,嚴肅的緊盯著趙程程道:“我可以讓我全家人都過來磕頭,請聖母神像回家……
他們一定會同意的……因為,如果他們不那樣做,我就會離開斯萊特林,讓自己被開除……甚至嫁給一個麻瓜。
這樣一來,他們的血脈就永遠無法當一個純粹的純血巫師家族了。”
:“狼滅。”
趙程程跟凱瑟琳異口同聲的讚了一聲,隨機趙程程又搖頭表示:“不是,不至於那樣,人家道教不強迫你一家子都信奉,你信你的,你請神像供奉,隻要有個房間,家裡人不衝撞就行,不用逼你家人的……”
:“不,我纔是對的,他們那樣愚蠢,竟然寧願去信奉那個已經死掉了那麼多年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說著,琳達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許凶光,陰森森的來了一句:“嗬嗬~多麼愚蠢呐……他隻是個凡人,他已經死了,怎麼能跟聖母相比較呢?
他們不懂……或許你也不懂……你們是不會懂的,聖母的光輝普照大地,她會度化我們的,她是絕對正確的,她會讓我們的思想開闊,讓我們的靈魂永生,讓我們冇有邪惡,冇有迷茫,她纔是最強大的神!”
趙程程被她嚇得渾身發毛,寒氣順著脊椎,嗖嗖的往腦瓜子竄,活像是喝了一大杯濃濃的薄荷水似得。
她咧著,發出一陣一陣,忽高忽低的怪笑,同時小心翼翼的搓搓膝蓋,稍微從琳達的陰影裡挪出來一些,口中卻不受控製的犯賤道:“嘿嘿嘿嘿嘿~妹砸,你是不是打門口過的時候,腦瓜子讓打人柳抽飛了?
噗~~嘿嘿嘿……要麼就是讓去年的一口黃油啤酒灌迷糊了,一直宿醉到現在嘿嘿嘿……
你瞅瞅你這出~出了這個門,你不讓人當邪教抓起來就不錯了,還死撐通道教,還供神像,你能不能嚇著人家驪山聖母?
嘿嘿嘿,我估計哪天驪山聖母一感應,瞅著你這麼個玩意兒,神像都能給你砸嘍嘿嘿嘿嘿嘿……”
越說,趙程程就越淡定,最後忍不住將自己都說樂了,對麵的琳達見狀,眼中的凶光頓時進化成了殺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呆愣住不動了。
見她這幅樣子,趙程程有理由懷疑,這貨現在一定是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當場把自己滅口呢。要不是驪山聖母的神像在這裡,這貨搞不好就對自己動手了。
好在琳達研究了半晌後,決定不跟這趙程程一般見識,而是繼續死死揪住討要神像這個話題,又開始要求趙程程將神像轉讓給自己。
後者不解的問道:“你之前不是都給偷走了嘛,怎麼又送回來了?”
:“我聽說偷盜神像,是對神仙不尊敬,我要表示出自己對聖母的尊敬,所以又講她還給你了,現在,員外,我的好朋友,你需要正式的將她給我,我要正式供奉驪山聖母,並在我畢業以後,請她老人家回到我家。”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問了一句:“如果我不願意給,那你能接受嗎?”
話音未落,她就在對方戾氣漸濃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鄭重其事的將神像交給了琳達。
看著她如同吃錯了藥一樣的神情,趙程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認不認識我那個光頭的朋友?”
:“誰要認識格蘭芬多的那些蠢獅子?”琳達側著眼,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過河拆橋的吐槽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員外,你之前還說過跟他們來往,是為了讓他們給自己的學院扣分。
但是現在,他們冇扣分,你倒是給我們斯萊特林扣了不少分……真搞不清楚,你們到底誰是對方排到學院裡的間諜……”
琳達話音剛落,趙程程一個大逼鬥就貼上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流血不止的鼻子都打好了,可她卻雙眼一番就暈了過去。
凱瑟琳笑夠了以後,慢悠悠的爬下床來,低頭打量了一眼,揉揉笑的發麻的腮幫子說:“她似乎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需要心理醫生的治療,再說……老張萬一被她嚇出點心理疾病的話,豆豆會打你的。”
趙程程壓根也冇打算領著這麼邪性的一個妹紙去殘害自家好基友的弱小心靈,聞言也隻是聳聳肩,隨她去了。
有了新的信仰以後,琳達妹紙的腦袋裡最尊貴的事物,就不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貴族血統了。她時常對著某個地方發呆,時時刻刻都要確保驪山老母的神像前燃燒著香火,將宿舍裡熏的到處都是檀香味,強烈到將趙程程那一身的薄荷味都掩蓋了過去。
最強悍的是,這姑娘總是擔心聖母像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斷了香火,於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她每隔兩個小時,都要回宿舍一趟,甚至在時間長的大課上,都要逃課回去續香,更是定了腦中,半夜不睡覺,起來磕幾個頭,再給神像續上香火。
彼時的琳達小姑娘正趁著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上課之前,再次回到宿舍添香,一出門就被打人柳順道抽飛了。
路過的麥格教授見狀,不由分說的又扣掉了趙程程十分,並讓她給出一份移植打人柳的方案,然後就提溜著被打的昏昏沉沉的琳達妹紙匆匆跑走了。
拿著差點被抽碎的科林克裡維見狀,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興高采烈的叫道:“我聽說過你,你是趙員外!
我有個建議,你和哈利波特站在一起拍一張照片,然後把自己的名字也簽在照片背後好嗎?”
趙程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抬手薅住想要跑路的哈利,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用手勢告訴克裡維小朋友拍照。
一旁的張家林卻撓著腦袋,不解的問道:“哈利波特是打敗過大魔王的英雄,你要他照片我倒是可以理解,老趙又不是什麼名人,你從哪裡聽說過她的?”
:“不不不,她很有名的!”克裡維小朋友練練搖頭,有些激動的解釋道:“我在來時的火車上聽說過她,大家都知道,她第一年來霍格沃茨,就被扣掉了好幾百分。
而且她還是有史以來,年紀最最小的魁地奇球員,重新整理了哈利波特的記錄,成為比之年齡還要小的球員。
據說她的飛行技術是目前整個霍格沃茨最好的……這都是次要,重點是她重新整理了有史以來被懲罰最最最多的記錄!”
科林克裡維似乎非常不會看人眼色,頂著趙程程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眼刀子,自顧自的說著趙程程的“光榮曆史”。
:“她吸引了霍格沃茨所有教員的火力,解放了其他學生,多麼偉大呀。
而且我……我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倒黴的人呢……”
科林克裡維說到一半,就被赫敏用高聲乾咳打斷:“科林,如果我是你的話……相信我,我就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響了。”
小朋友不解的回頭看了赫敏一眼,回過頭來就看見憋笑憋得臉都紫了的哈利。
見這個傻小子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哈利頓時更想笑了,隻好仰頭看天,找點其他事情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但科林克裡維的下一句話,立刻就將他剛建立好的所有心理防線瞬間擊垮,讓他噗的一聲笑的上不來氣。
:“不要笑,這不是意見好笑的事情,各位,她是我聽說過的,最倒黴的人了……”
他話音剛落,一根打人柳的枝條就勒住了他的脖子,趙程程皮笑肉不笑的湊到他麵前,學著斯內普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我很高興你有這樣多的同情心,但是,孩子,你剛纔的言論讓我非常不高興。
於是從今以後,我一旦被斯內普,或者任何彆的教授罰了,就會打你一頓來出出氣,這樣一來,我就不是最倒黴的人了,對嗎,克裡維先生?”
小男孩嚇得臉都白了,隻覺得自己立馬就要被這個倒黴蛋兼暴力狂揍了,卻被另一個更不長眼的傢夥一句話給解救了。
:“你剛纔的言論讓我很不高興~~~”德拉科小朋友頂著被抽了好幾下的身體,頑強的湊上來犯賤:“我真不敢相信這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說實在的,員外,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自甘墮落的傻瓜嗎?都一年了,你居然剛剛纔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
怎麼,你那愚蠢的父母終於願意教育你,在學校裡應該跟什麼樣的人來往了嗎?”
趙程程聞言,果然放過了科林克裡維,反手一巴掌抽飛了德拉科,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擺擺手,示意打人柳放開克裡維,讓他給自己跟哈利照相。
剛纔跟洛哈特照相時,害羞到不行的哈利,被趙程程牽著手照相的時候,心中頓時就舒服多了,隻是有點彆扭,感覺這是一張霍格沃茨最倒黴的傢夥的合照。
轉頭看看高高仰起頭來的趙程程,哈利頓時眉頭一緊,心中又換了一個想法:或許是,最傻的人的合照???
感覺到男主一個勁捅自己肋骨的手指,趙程程反手一巴掌將他的胳膊揮開,瞪著對方怒道:“賤不賤?”
這次倒是有人替哈利說了句公道話:“老趙,職業病,彆仰頭,人家要把臉拍進去的。”
趙程程一愣,反應過來以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重新拉住哈利的手,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可另一隻手卻背到了身後,繞過自己的身體,悄悄在哈利的肋骨上戳了幾下。
科林克裡維的相機還冇有準備好,哈利跟趙程程就掐起來了。
兩個人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都覺得對方好像多戳了自己一下,於是犯起倔來,非得戳回來,哪怕戳完就跑也行。
玩家們和小朋友們似乎對他們的相處模式已經習慣了,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科林克裡維小朋友也有些好笑,看著相紙上稍微有些虛化了的,伸著舌頭略略略犯賤的趙程程,跟身後麵色猙獰的哈利,隻覺得這個學期,自己一定會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樂趣。
下午,斯萊特林跟赫夫帕夫兩個學院上的是體育課,格蘭芬多於拉文克勞上的則是黑魔法防禦課,宋天華帶著學生們找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帶著學生們跑圈,順道尋找一下可以容納兩棵小樹的場地。
很快就找到了理想的位置,隨後由宋天華帶著學生們紮馬步,打拳,趙程程跟隊友們帶著瑪麗喬一起挪樹。
將樹移植到了合適的位置後,趙程程又掰了一根小小的樹枝,將其種植在小花盆裡,擺在了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