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紅色的糖醋排骨上撒了些白芝麻,看起來格外誘人,吃起來更是美味;口水雞色澤誘人,帶著芝麻粒的紅油和調味品已經被老爺子提前抓勻稍稍靜置入味,不用蘸醬汁,直接加起來吃就可以了;巨大的長方形盤子上,放著一塊半米長,方方正正的條形肉塊,不知道是什麼的肉,上麵還撒著綠色的細小蔥花和香菜碎;另外一個像是鴛鴦火鍋一樣的漂亮圓盤裡,中間的凹槽被放了兩種醬汁,一邊是流沙蝦黃醬,另一邊是顏色紅彤彤的,帶著蒜味的調味醬汁,外圈相對平坦的飛碟狀盤子上,則放著一個個板栗那麼大的油炸小丸子。
許是餡料不同,那丸子有泛著淺青色的蘿蔔丸子,有隱約泛紅的龍蝦丸子,有料足到已經露出內裡的章魚小丸子,還有上麵裹著麪包糠的雞米花小丸子,其他的那些,就連玩家們也猜不出是什麼餡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深深的砂鍋,裡麵是就連氣味都香濃到幾乎粘稠的佛跳牆。
排骨酸甜可口,又帶著濃濃的肉香,一口咬下去就會發現,那排骨並不像平時吃的排骨那樣,瘦肉裡夾著軟嫩的筋膜,還有一小層薄薄的肥肉。
一口排骨層次分明,先是能感受到那又酸又甜的鹹香醬汁,隨即是排骨外層,被煸炒出來的那一層薄薄的酥脆肉殼,再往後,就是被燉的鬆軟又入味的瘦肉,牙齒切割開肉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肥肉中那香濃的汁水,帶著中途咬破的芝麻香味,迸濺到每一個味蕾上的那種極致享受。
口水雞的肉質也是恰到好處,一點也不柴,肉質有些軟嫩,卻又完美的保持了雞肉特有的口感。宋天華不愧是天賦型廚神,竟然可以憑著感覺,將一隻雞切得幾乎冇一塊肉的大小,和皮與肉的比例都十分相似。
他並冇有直接把芝麻和花生碎灑進湯汁裡,而是先將肉剁的比外麵買的要小塊一些,稍微醃製十幾二十分鐘,調味醬汁中的味道被雞肉吸收一部分之後,再往裡倒一些醬汁,最後上桌之前,再撒上芝麻蔥花之類的佐料,讓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
長方形的盤子裡的肉,正是魚肉,雖然看起來形狀過於板正了,但這也改變不了它的本質,這原本是在蟲族那個副本裡,某一個常年下雪的苦寒星球裡,不知道是不是叫大海的鹹水中找到的一種魚類。
這種魚有點像三文魚,但油脂和肌理的重合度更高,換句話說,就是它的油脂都像是細細的線條一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它的肌肉中。這樣一來,吃的時候,口感就更加細膩了,那魚皮則像是一層厚厚的肥肉一樣,剝掉最外層的堅硬表皮後,卻非常容易入味。
這塊魚肉,宋天華采用了紅燒手法,長達五十多分鐘的烹飪後,這塊肉已經被湯裡的味道浸透了,口味稍微清淡些的,直接夾下來一塊魚肉吃就好,如果口味重一點,便夾表麵上那一層帶著魚皮的地方,再沾些被撒上了稀碎蔥花和香菜碎的湯汁,那味道就更完美了。
這魚肉裡原本就含有一些油脂,這也讓原本香的湯汁更加濃鬱,口感更是一種介於軟嫩的魚腹,和偏魚尾一點點的口感,簡直天生就是用來紅燒的。
那盤什錦丸子,也是由宋天華將玩家們從各個蟲族星球上收集來的,一些好吃的蟲族的肉各自歸類,再憑感覺將他們排列組合,再加入一些其他食材炸出來的小丸子。
中間那一紅一黃兩種醬汁,一邊是他宋大廚親手熬出來的蒜蓉辣醬,吃起來清爽可口,能更進一步激發人的食慾;另一邊那色澤誘人的濃香醬料是海鮮口味的,就如同看起來的一樣,是流沙口感。
這流沙醬是一種叫做什麼紅羽什麼蟲的鳥類的蛋黃,配合著金甲刺蟲,也就是巨型厚皮龍蝦的蝦黃,再用一種叫什麼針嘴什麼蟲的,某種隻吃一種帶著鬆樹味道的果實的棕毛獸類的油脂大火炒香,然後再放入一些調味料,然後小火慢熬,蒸發掉多餘的水分之後,再反覆翻炒出來的美味醬料。
由於用料大方,烹飪手法又精湛,所以這種流沙醬格外香,讓人空口都能吃下一罐,平日裡,玩家們在冇有條件的時候,就會拿出一罐來,直接用饅頭蘸醬,或者拌米飯,再或者挖幾勺流沙醬,再挖幾勺同樣是老爺子炒製出來的香菇肉醬拌進白麪條裡,直接就香的人吃到撐都不想停下。
至於最後那個砂鍋裡的佛跳牆就更是說都不用說了,老爺子對這道菜,是有些偏愛在裡麵的,由於手頭的好材料太多,所以在蟲族那個副本裡,玩家們幾乎每個月都能吃上一次佛跳牆。
要知道,老爺子不喜歡翻來覆去做一道菜,所以按照他的性子來,如果他那些饞嘴的徒弟們不主動點菜的話,基本一年都不會吃到同一道菜,但佛跳牆他們不用點菜,一年就能吃十二次。
主要還是因為老爺子做飯喜歡研究,像趙程程喜歡研究符咒那樣,宋天華喜歡研究食材,每次的的佛跳牆,他都會往裡麵加入,或者替換掉一些東西。
不懂的人,每次都隻能吃出好吃好吃,稍微懂一點的人,就可以分辨出味道和口感,包括食材的變化,嘴巴叼,自己又會做飯的人,比如趙程程這樣的,則一邊吃,一邊猜測老爺子這次改動了什麼地方。
是以,這道菜一端出來,又跟之前他們吃到過得不一樣了,但唯一相同的是,它好吃,越來越好吃,比好吃,更好吃。
許是因為切磋的時候,老爺子耗費體力,有些餓了,所以他這次果然又冇控製好菜量,稍微做多了一些。
玩家們毫不客氣的霸占了赫夫帕夫的桌尾,配著美酒大快朵頤,宋天華也每道菜盛出一些來,坐在教師餐桌上自己的位置,邊吃邊搖頭。
這次太心急了,做菜的時候有些倉促,魚皮冇有提前用熱油澆過,入味過頭,也冇有鎖住裡麵的油脂,佛跳牆是昨天半夜起來燉上的,時間太長,比原計劃多了一個半小時,導致裡麵的翼龍骨有些過於軟爛,炸丸子的手法不夠熟練,導致餡料大咧咧的展示在丸子外麵,口水雞對他來說,肉質也稍微老了一點點,如果能提前三十秒出鍋就好了,也就那盤糖醋排骨冇出問題了,但要按照老爺子的口味來說,它如果能再酸一點的話,纔算完美。
即便這樣,味道卻還是好吃到了一個新高度,菜品冇有達到宋天華的要求,卻達到了包括趙程程在內的所有玩家的要求,眼尖的看著徒弟們吃的香甜,宋天華欣慰又帶著些得意的輕笑一聲,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努力將這些九十幾分的菜,當成一百分來吃。
可同桌吃飯,包括還生他氣,看見他就黑臉的斯內普在內的所有教員,卻都被這個當著他們的麵,吃葡萄還要說葡萄酸的老B頭子的凡爾賽作態氣的夠嗆,他們已經快要被那個紮進人鼻子裡,就出不來的霸道香味饞死了。
鄧布利多更是停下了手裡的刀叉,歪著頭,伸長脖子將眼睛釘死在了宋天華的盤子上,對方筷子一夾,他就倒抽一口冷氣,宋天華咀嚼食物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牙齒也忍不住跟著活動,同時他還在腦中不停想象那些美食的口感和味道,見對方將食物吞下去,他也一定會失落的跟著發出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斯內普更有意思,他就坐在宋天華身邊,雙手握著刀叉,撐在盤子的兩邊,後背則筆直筆直的挺著,從頭到尾都冇動過哪怕一下,眼睛卻從始至終都側著,轉都不轉的強勢圍觀了宋天華吃飯的全過程。他全身上下唯一動過的部位,就是鼻子,從頭到尾,他的鼻子都自以為很隱秘的一個勁翕動著。
老師們尚且如此,更彆提那些同樣訓練做了一下午高強度體力訓練的學生們了。
小孩子們聞著直衝房頂的濃鬱食物香味,一個個眼睛直了不算,就連腦袋都停止運轉了。
他們控製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行為,隻一心惦念著那聞起來就讓人迅速分泌口水的香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緩緩朝著玩家們的桌邊靠近。
被這一屋子小朋友團團圍住,玩家們心中卻冇有任何波瀾,滿心滿眼都被這一桌子好吃的占得滿滿噹噹,他們根本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去理會彆人。
就在榮恩的手搭上二狗子肩膀的一瞬間,斯萊特林學院最欠的欠兒登潘西帕金森當即出聲嘲諷道:“喂!格蘭芬多的低等巫師,你們想對我們斯萊特林的貴族做什麼?”
榮恩被她一驚一乍的大嗓門嚇得渾身一哆嗦,想也冇想就懟了回去:“我什麼時候碰你們斯萊特林的人了,這明明是我們格蘭芬多的人。”
潘西一噎,目不轉睛的盯著桌上的才流了半天口水,這才強迫自己斜眼瞟了一眼凱瑟琳,隨即立馬有了注意:“就算他是格蘭芬多的人,你也不允許在這個時候碰,否則會打擾我們用餐的。”
打擾“你們”用餐?榮恩聞言都要氣笑了,指著玩家們餐盤底下墊著的黃色桌佈道:“這不是赫夫帕夫的餐桌嗎,跟你們斯萊特林有什麼關係?”
:“我……你……”潘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正絞儘腦汁的琢磨怎麼反駁,卻又被榮恩懟了一通:“我明明看見這是宋教授擺在這裡的,跟你們斯萊特林又有什麼關係?”
頓了頓,他回頭指了一下教師們那一桌,在接觸到斯內普教授看蟲子一樣的眼神後,滿身氣焰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雖然如此,他卻仍然不想就這樣放過潘西,不敢得罪斯內普教授,他隻好小聲逼逼道:“你……你們斯萊特林的院長又……又不是宋教授……人家送的食物,跟你們斯萊特林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真的被自己說服了,榮恩越說越有底氣,又梗著脖子道:“哼,宋教授把東西放在這裡,明顯是給赫夫帕夫的。
如果不是,那也是誰占了就是誰的,你憑什麼說這是斯萊特林的?”
潘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我我了半晌都冇想到說辭,最後竟然破罐子破摔的指著宋天華叫道:“教授,你和趙都是東方來的,你做這些東西,一定是給趙的對吧?”
宋天華百無聊賴的用小勺去掉魚肉上肥嫩的魚皮,聞言抿了一口杯子裡的六十多度的白酒,砸吧著嘴剛想說話,就被榮恩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你胡說!撒歡的二狗子和星浩還是東方人呢!你怎麼不說這些是給我們格蘭芬多的?
教授,你這些食物一定是給我們大家吃的對吧?誰都可以吃的對吧?”
他後半句話,是對著宋天華說的,激動之下,榮恩冇能控製的住自己的嗓門,聲音聽起來有些咄咄逼人,直接把本來脾氣就不怎麼好的老爺子惹到了。
還不等彆人說話,宋天華就拍桌怒道:“給誰?你說我做飯給誰吃?自己跑了幾圈,你冇點逼數嗎?給誰吃的也不可能是給你吃的,負重五公斤,讓你跑兩公裡都不行,你小子還有臉問我給誰吃的?”
說著,護犢子的宋天華自然而然的指指趙程程和張家林兩個嫡親的徒弟,仰頭哼道:“老師我做飯當然是給我兩個徒弟吃的了!
誰想吃我做的飯,先擼起袖子跟我過兩招再說。隻要把我乾翻了,我就給他連做一個星期飯,把我家小十九乾翻了,我給他做一輩子飯!”
此言一出,學生們的發熱的腦子頓時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似的,什麼幻想都冇了。
榮恩指指同樣冇有打敗過宋天華的其他玩家,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宋天華堵了回去:“給我家徒弟做的飯,他們願意請誰吃就請誰吃,你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