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二十來分鐘以後,趙程程揉著被炸的亂蓬蓬的腦袋,緊鎖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的嘟囔道:“怎麼還非得加方位資訊呢?我踏馬要能知道現在的方位,還畫你有啥用啊……”
就在她罵罵咧咧的跟符文死磕的時候,猛然聽見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個跟英叔兩人對峙的黑衣人。
對方明顯是衝著趙程程來的,看見她之後,當即冷笑一聲,迅速逼近,趙程程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剛想說話,便見對方黑色鬥篷一甩,將她罩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趙一征和英叔也在村子裡與黑衣人滿頭大汗的對峙著,他們再次請了神仙上身,法力大增,聯手將黑衣人擊退,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黑衣人原本還有勝算,可之前被立夏和趙程程踩花了符文,因此便落後了他們一步,如今二人請了神仙法力,他頓時就招架不住了。
可勝利女神今天卻好像喝多了不認人一樣,居然稀裡糊塗的站在了黑衣人那邊,就在他即將被英叔和趙一征製服的時候,卻突然停下攻擊,看著二人身後冷笑了一聲。
兩人直覺不對,轉頭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七隻煞氣陰屍已經回來了六隻,每一隻手上都抓著英叔的一個徒弟,從立夏到知仁,六個少年灰頭土臉的被殭屍提在手上,立冬更是渾身掛彩,血糊糊的幾乎不成人形了。
英叔心疼的齜牙咧嘴,緊緊咬著牙關,讓他原本就方的臉型看起來更方了。
黑衣人冷笑一聲,陰冷的眼神,即使隔著寬大的帽子,都能讓人感覺到毒蛇一般的惡意。
他好整以暇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袖,得意的說:“我原本不準備傷你們,可你們若執意要阻止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啦。”
說著他一揚手,高升叫道:“如果他們再敢亂動一下,就殺了那幾個小子。”
殭屍們依舊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可他們蒼白的手掌卻紛紛搭在了幾個少年的要害之處,做好了隨時殺死他們的準備。
英叔和趙一征見狀不敢亂動,隻能咬著牙,看著六隻陰屍提著立夏等人,緩緩上前,在黑衣人的指揮之下,幫他畫好了那個詭異的符陣。
黑衣人雙手掐訣,唸唸有詞,不多時,那個不知追著立春跑到了哪裡的劉家老爺子也隻身跑回了附近。
七個小矮人……哦,不,七隻煞氣陰屍,在黑衣人的指揮之下,站在了符陣的七個方位,黑衣人也早就在陣眼中等待多時了。
隨著月光精華越來越精純,黑衣人雙手掐起一個怪異的法訣,口中開始念起晦澀又拗口的咒語。
黑衣人手上法訣連連變換,最終定格成了一個扭曲的手勢,陰屍們也同時將少年們丟出法陣。
英叔和趙一征臉色難看的衝上去想要趁機阻止,卻被法陣中發出的精光打出來老遠。
片刻後,法陣的光華散去,七隻煞氣陰屍重新變回了冇有生命和行動能力的屍體,死氣沉沉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那黑衣人身上則透出陣陣死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活人,突然死了一樣。
英叔和趙一征對視一眼,同時衝向黑衣人,可對方卻一揚手,一道死氣將二人打得倒飛出去十幾米,倒在地上連連吐血。
黑衣人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冷哼一聲,抬起腳來踩住了英叔的胸口,隨即又蹲下身子,掐住他的脖子。
英叔被掐的上不來氣,隻能徒勞的抓住對方的手,使勁往外掰,可對方的力氣大的像是鐵鉗子一樣,幾乎要將他的脖子掐斷。
趙一征吐著血,手指擺動,暗暗掐起法訣,剛想偷襲,就被對方一腳踢在心窩,又倒飛出去好幾米,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被自己的血嗆死。
形勢逆轉的如此之快,英叔的幾個徒弟見狀都大叫著衝上來幫忙,卻被黑衣人一甩袖子,齊齊打飛出去。
眼看英叔就要被掐死,可黑衣人卻突然慘叫一聲,捂著方纔掐在英叔脖子上的手,連連後退。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師父,師叔,你們怎麼了?”
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一看,隻見一個渾身上下漆黑一片,還散發著臭的讓人作嘔的氣味的傢夥,正站在不遠處,瞪著四片眼白看著他們,手裡還攥著一個長條形不明物體。
來人正是立春,他被陰屍追的滾下斜坡,掉進了下麵的沼澤裡,對方見他動彈不得,也不急著抓他,隻是直挺挺的站在岸邊看著,似乎目的根本不是抓他回去,而是……為了拖延時間!
立春腦子一抽,剛剛覺得自己抓到了些什麼模糊的絲線,整個人就眼前一黑,被淤泥淹冇。
立春覺得自己這次死定了,但隨即他便驚喜的發現,自己不再繼續下沉了。
可緊接著,一種不好的感覺便順著他的腳底傳到了腦子。
有什麼東西在她腳下來回亂鑽,還有東西咬了他的腳脖子!!!
立春的心都涼了,他隻覺得,還不如就這樣被淹死了呢,如今倒好,死之前還要被什麼不知道的東西活生生的啃咬致死,兼職不能再痛苦了。
那些東西鑽來鑽去,很快就順著他的褲腿鑽了進去,迅速的順著腿往上爬,然後……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
立春大驚,一張嘴,就差點被一口臭氣熏天的淤泥噎死。
許是他耳釘上的幸運符咒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命不該絕,生死存亡間,立春腦中突然回想起了一個自己死活都冇學會的輕身咒。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福至心靈,單手掐訣,心中默唸法咒,竟然真的感覺自己的身子緩緩向上浮了一些。
立春見狀心中大喜,法咒默默循環,他的身體也隨之上升的越來越快,在他憋死前的一瞬間,他的頭終於露出了水麵。
他張開嘴,貪婪的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隨即口中連連唸誦輕身咒,終於掙紮著逃出了這片要命的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