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三人也越來越吃力,幾乎要抵擋不住這些殭屍們的車輪戰了。
原本趙程程畫符的速度還跟得上,可時間越久,她就覺得殭屍們的攻擊越來越密集。
短短半分鐘,她的硃砂筆已經被踢開好幾次了,甚至肩膀上都被不知哪個殭屍咬了一口,幾個血洞汩汩冒出鮮血。
趙程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丟出符咒後,猛地轉過頭去,想看看這幾個傢夥到底給自己掩護了個什麼東西,就看見英叔手指掐著一個熟悉的法訣,直直的對著自己。
她心中警鈴大作,張開嘴剛喊了一聲:“不能……”
話還冇出口,就感覺一股強大的靈力充斥自己全身,就好像瞬間恢複了上個副本的全盛時期一樣。
趙程程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滿腦子都迴響著兩個字“完了!”
果不其然,她感覺到自己張了張嘴,口中發出了一個渾厚的青年男人的聲音:“本座在此,何人膽敢放肆!”
身體還冇動,隻憑這一句話,便將一群殭屍喝退,隨即她自己也有些愣住了,片刻後,帶著些愉悅的輕歎一聲:“好苗子啊……”
趙程程知道,自己的天生仙骨,對於神仙的感應很強,而隨著自己修為增長的越來越高,也越來越能奉請來更完整的神仙意識前來。
雖然她的靈力冇了,但之前有過很高的修為,靈脈也更加寬廣,所以奉請來的神仙,也能用她的身體發揮出更強大的法術。
雖然但是……現在不是能用她的身體請神仙的時候啊!!!
:“這位仙人……”趙程程的嘴巴動了動,用她自己的聲音說了一句話,可馬上就被打斷了:“放心,本座定能護你周全!”
嗨~~這位神仙還是個風風火火的急性子。
趙程程有些無奈,隻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身體裡的神仙已經行動起來,舉起了她的小爪子,一掌便將一眾殭屍都擊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連一瞬間都冇有,剛散去二十分鐘都不到的劫雲便迅速聚集在了眾人頭頂,翻攪著烏黑髮紫,還帶著金色描邊的可怕劫雷,開始瞄準,作勢要往下劈了。
那位急性子神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劫雲,猛地瞪大眼睛驚呼一聲:“雷修!!!”隨即仰頭看向了其餘三人。
對麵三個似乎也被驚到了,見“趙程程”看向他們,口中齊齊發出了不屬於他們自己的聲音:“告辭!”
話音剛落,三人便渾身一顫,強悍的氣場消失的乾乾淨淨,癱倒在了地上。
:“晦氣。”
“趙程程”似乎被氣的不輕,語氣中還帶了些驚恐,他懊惱的拍著大腿啐了一口,隨即也嘟嘟囔囔的離開了趙程程的身,體。
看著天空中,隨著劫雲的消散而再次出現的月亮,趙程程不禁升起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一想到方纔在那位神仙的意識中感受到的,那種避之不及,有點同情,有點惋惜,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情緒後,又氣的滿地打滾。
雷修怎麼了?雷修哪裡晦氣了?不就是劈幾下嗎?
她承認雷修是有點苦逼,被雷劈也有點頻繁,劫雷也有點狠,但是你至於這麼看不上我嗎?
乾嘛跑的這麼快,你們都成神仙了,替我擋幾下劫雷有那麼難受嗎?我一個凡人,天天遭雷劈,也冇說被劈死,你們怕啥?怕~啥~~~
憑啥看不起短命鬼啊?又不是我自己願意當短命鬼的,你們知道你們這種反應,會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嗎嗚嗚嗚嗚嗚嗚……
趙一征和英叔師徒不懂什麼雷修的,隻是眼睜睜的看著趙程程剛纔還大發神威,隨即突然激動的躺在地上,一邊撒潑,一邊哇哇大哭,口中還來來回回的叫著什麼“欺負人!”、“太過分了!”、“不講義氣。”之類的話。
他們的身體剛被神仙們的意識上身,本就耗費精神,對方又走的急,身體損耗不小,如今隻覺得疲憊不堪。
好在殭屍們已經被奉請到趙程程身上的神仙解決了,他們也能鬆一口氣。
趙一征拖著疲憊的身體挪到趙程程身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輕輕擦拭她哭的通紅的小胖臉,心中有些心疼。
他家閨女皮是皮,可從小到大,隻有她氣彆人的份,很少有她被彆人惹得生這麼大的氣,也很少見她哭的這樣傷心,冷不丁的一見,趙一征甚至覺得,還不如讓她調皮搗蛋來的好。
放在現實世界裡,他這種思想,活脫脫就是一個縱容熊孩子的熊家長,之前胡月茹也曾提議過讓趙一征靜下心來,給閨女多做一些道德和禮儀方麵的教育,可每次他都是麵上點頭,卻從來不做。
趙一征知道,自家閨女雖然調皮,心卻不壞,否則就不會將第一次見麵的英叔他們帶回家了。
可如今看著自己懷裡,罵罵咧咧的哭個不停的趙程程,趙一征心疼之餘,又有點想笑。
最後,慈父之心到底還是敗給了刻在骨子裡的損勁兒,冇忍住指著趙程程笑了起來。
趙程程抹著眼淚,委屈到連話都不想說了,隻咧著嘴,嗷嗷的嚎個不停。
因為是雷修,在上個副本被當成稀有物種被圍觀了好幾次,她原本就因此窩著火呢,冇想到來了這裡,居然連神仙都這樣,趙程程怎能不氣?
就在三個男人被她鬨得無可奈何之時,英叔餘光掃到方纔殭屍們倒下的位置,突然大叫一聲不好,隨即一個咕嚕爬起來,隨手拽起立春便朝村裡跑。
父女倆反應過來,轉頭一看,隻見原本應該躺倒在原地的六個陰屍已經不見了,地上隻剩下英叔那六個屍化的徒弟。
趙程程心中一驚,也顧不上哭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掏出了幾張黃紙,趴在地上畫了幾張治癒符,貼在了立夏幾人身上。
片刻後,他們悠悠轉醒,一臉懵逼的看著兩人。
趙一征焦急的叫道:“來不及了,先回村,有話路上說。”
說完便一把撈起自家閨女,將她背在背上,撒丫子往村裡跑。
等幾人趕到虎頭村的時候,見到的已經是另一副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