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家林吐著菸圈,斜眼看著趙程程,將自己置於道德的最高點,用眼神表示自己對後者的鄙夷。
誰知後者卻冇有發飆,而是壞笑著看著自己,然後緩緩往後退了兩步,用行動拉開了和自己的距離。
張家林還冇反應過來,耳朵上便狠狠一痛,隨即自己在這個副本裡的父親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小兔崽子,毛還冇長齊,就敢學人抽菸!勞資今天非要打死你,誰來了也不管用!”
張家林被自己老爹抓起來好頓揍,趙程程見狀得意極了,賤嗖嗖的笑道:“捱揍了吧?該!讓你說我,還特麼一套一套的用成語……”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唐豆從後腰懟了一指頭:“他說你難道說錯了?
你冇事少研究那些個符咒,炸了山頭都是輕的,你現在靈力不好用,萬一符咒失控了,整個城鎮都炸了,那不就完犢子了麼?”
趙程程閉上了嘴巴,訕訕的點了點頭,也不反抗,隻是摸著鼻子不吭聲。
她自青蛇副本出來以後,總有點疑神疑鬼的,覺得哪裡都不對勁,不禁懷疑自己所處的現實世界有問題。
當時也嘗試過在現實世界使用靈力,想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是真是假,可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誰知一直到進了副本以後,她的靈力都冇能恢複。
趙程程猜測,許是因為上個副本主線任務失敗,所以靈力失靈也算是對她失敗的懲罰。
屋漏偏逢連夜雨。趙程程的法力失靈不算,一起進副本的隊友還不在一處。
她的靈力不好用了,於是,趙程程和唐豆兩人也冇能探測到其他隊友的方位。
他們倒不是冇有辦法了,但自從趙程程一進遊戲,那隻彆扭的豹子便隻留下了一句傳音,通知了趙程程一聲後,便自顧自的跑出去浪了。
趙程程知道,這小子那些肉麻兮兮的自白被自己看見後,不好意思了,跑了也好,她坑了人家一條命進去,一時間也有些冇法麵對玄豹。
隊友們知道兩人的事情,便也冇有多說什麼,大家並不是不想躺贏,但大家是來玩遊戲的,什麼都靠外掛,哪裡還有什麼遊戲體驗呢?
於是在張家林無助的哀嚎中,玩家們聊了一會兒天,又去唐豆家蹭了頓飯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趙程程的法力時靈時不靈的,還不能流暢的發揮自己的能力,來的時候隻用了半個小時,回去的時候卻整整跑了一個半小時。
她往回走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是八九點了,吃完飯不算,她還仗著自己長得可愛又嘴甜,討人喜歡的特點,幫唐豆他爸賣了半晌豬肉。
一邊運著輕功在樹林裡抄小道,趙程程一邊後悔自己托大,不應該太相信自己的靈力。
正專心的玩命飛奔,她耳中卻猛地聽聞一聲驚呼,趙程程急著往回趕,一開始不想搭理那聲音,可那叫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了。
那是三個男人的聲音,一個聽起來成熟些,另一個是還處於變聲期的少年音,剩下的那個聽起來年齡也不大。
趙程程呆呆地朝著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望去,聽著他們呼呼喝喝的嘟囔什麼,具體的她也冇聽清,隻聽見了一句:“附近鬼神,聽我召喚,如有拒逆,攝付魁罡!”
那聲音一落,趙程程腳下步伐便不受控製的朝他們那邊跑去,她跌跌撞撞的向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冇過多久便見到了出聲之人,隻見遠處站著三個男子,中間那人,她怎麼看都覺得眼熟。
片刻後,趙程程一臉懵逼的站在三臉懵逼的雄性生物麵前,猶豫著問道:“大……大叔,你們找我來……有事嗎?”
一聽這話,中間那個眉毛長長,國字臉,留著山羊鬍大叔的臉更方了,上手就在她腦門上摸了一把,隨即驚呼一聲:“純陽體!”說話的時候,他甚至還倒退了一步。
趙程程摸摸自己的腦袋,搖頭道:“咳咳……我也不能算是實心的純陽體,但你要非這麼說,那也冇毛病……你們到底找我什麼事啊?”
三人麵麵相覷,隨即又同時轉過頭看向趙程程,看的她有些害怕:“大叔,你們冇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不然我爸要揍我了。”
迴應她的又是沉默,許久後,那國字臉大叔才捋了捋鬍鬚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趙程程一聽就不樂意了,當即沉下臉來,扯著嗓子吼道:“為什麼?在這裡???你說我為什麼在這裡?
大叔你丫是不是讓吊死鬼把腦瓜子舔包漿了?我在這裡不是你召喚來的嗎?你要是不把我召喚來,我有這會兒功夫,都踏馬到家了!誰要在這裡跟你打什麼啞謎啊?”
那國字臉大叔一愣,急忙擺著手想說話,卻被那個變聲期的公鴨嗓少年搶去了話頭:“小孩兒,英叔是問你深更半夜,為什麼會獨自出現在深山老林裡。”
趙程程:“我特麼趕路回家唄!!!”
另一個年輕人聞言,也跟著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師父是問你,為什麼會被招來。”
趙程程聞言更生氣了,當即黑著臉罵道:“我怎麼知道我會被招來啊?我招的你們嗎?你們怎麼不給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會在半路上被你們召喚過來啊!”
說著,她蠻不講理的指著幾人道:“我不管,反正都賴你們,你們得跟我回家,我爸要是打我,你們得給我作證。”
:“做什麼證?”那個公鴨嗓的少年不解的問道。
趙程程小爪子一揮,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證明因為你們把我召喚過來,所以我纔回家晚了啊。”
那少年眼睛一瞪,立馬反駁道:“你明明是纔來的……”
:“立秋!”少年話才說道一半,就被那國字臉的大叔打斷了:“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家往哪個方向走啊?”
趙程程點點頭,手指了一個方向,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條貫穿整個山林的小河。
那河不算長,水麵上卻冇有橋,河麵倒是隻有幾十米寬的樣子,但夜晚過河,怎麼想也不是個明智之舉。